第285章 那是甚麼怪物
巨龍焚燒的“安全之地”之外，仍然是叢林與潮溼的空氣的領地，還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藤蔓、蘑菇與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花朵。
斑紋人嚮導想要率先出去，卻被丹叫住了，一旁計程車兵遞過來一套用紅色染料繪製著奇怪花紋的胸甲。站在了斑紋人嚮導身邊。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手和腳好像不聽話似的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是第一次在旁人的幫助下穿上金屬的盔甲。
果然，和那些與外邦人交戰過的同族說的一樣，這種硬邦邦的衣服穿起來確實很舒適，他輕輕敲了敲塗上了一層漆的胸甲。忍不住在心裡想到，如果是部落的石頭武器，恐怕根本就沒辦法在這種衣服上留下一點點的傷痕吧。
沒說甚麼，斑紋人嚮導嘎達咕嘎自然而然地覺得這是給自己赴死的報酬，作為本地人，嘎達咕嘎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叢林裡突然失蹤意味著甚麼。很多時候，這種失蹤甚至是一整個部落都消失不見的那種，嘎達咕嘎至今仍然記得，在他還是個少年的時候，北方几個“文明”的部落便在海岸那些外邦人的慫恿下向內陸的食人部落發動了突襲，當他們等到清晨的灰霧散盡，突然出現在其中一個食人部落外的時候，部落的長老突然驚恐地帶著所有的戰士，像是躲避成群結隊的陰影長翼龍，或者是叢林深處會突然襲擊人類聚落的直立蜥蜴一樣逃離了那個規模還算龐大的部落。
嘎達咕嘎當年還是個剛剛佩戴上蛇蜥牙齒，沒有經歷過血祭儀式的年輕戰士，他在離開時由於好奇看了那個部落一眼。
然後他就永遠也忘不了看到的那副場景。
空無一人的部落看起來跟他們之前攻入這個部落拯救被俘虜的戰士時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部落中心永不熄滅的篝火仍在熊熊燃燒，並沒有按照戰爭時期的慣例熄滅，篝火旁還有滾燙的肉湯和準備燒烤的肉乾。樹木搭建的房屋甚至都還敞著大門——這是沒有敵人時的日常。篝火旁那座簡陋的錐形高臺——斑紋人們也不清楚為甚麼每個部落裡基本都有這樣的一座祭壇，但是所有的血祭活動都會在祭臺上進行，高臺上還堆放著腐爛的內臟，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的血祭之血流淌在祭臺之上，將由泥土與油性黑石搭建的高塔沁出了一片血色。
但是在嘎達咕嘎眼中，那股本來應該習以為常的沁入祭壇的血色，卻在那一刻如此的刺眼。
回憶結束，斑紋人嚮導很清楚他們面臨著甚麼，在他們的傳說中，叢林中突然消失的人都遭到了詛咒，他們將永遠不會回到他們信奉的古老神祇的殿堂。
所以，既然接受了外邦人的禮物，他就要為外邦人負責。
他剛邁出一步，就被老兵攔住了。老兵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急。
然後斑紋人嚮導幾乎驚掉了下巴，他看到丹握緊了胸口的項鍊，小心翼翼地帶著貝勒身先士卒走了出去，森卓洛斯緊緊跟隨在他們身後，伸出了長長的脖子，保護著舅甥兩人。
那名崗哨並沒有離巨龍營建的“安全之地”太遠。丹幾乎是一看到那裡，就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事情。
那名士兵不可能是簡單的失蹤。
而是被甚麼東西擄走了。一道非常清晰的血跡，連帶著長長的痕跡犁開了鬆軟的地面。
“有檢查過痕跡的去向嗎？”
丹皺緊了眉頭。
跟上來的老兵搖了搖頭：“沒有您在，我們不敢深入叢林，但是根據痕跡，安德魯是被一個令他無法反抗的大傢伙，或者可以讓他悄無聲息地倒地的傢伙突然襲擊的，然後敵人拖行了他一段時間。”
“不是，食人魔鬼。”
斑紋人嚮導突然說道。
看著嚮導堅定的目光，貝勒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確定的？”然後他意識到嘎達咕嘎聽不懂他的語言，只能將目光投向了丹。
“不是那些食人部落？”
“昨晚，這位，穿上了硬衣服。”斑紋人嚮導很明確，他的眼神中有一絲恐懼，但是沒有了往日可能會存在的敬畏：“食人魔鬼，食屍鬼，沒辦法，撕裂硬衣服，聲音，可以聽到。”
森卓洛斯突然輕輕地嘶吼了一聲。
丹接收到了巨龍傳來的心聲。
森卓洛斯似乎聞到了令它非常不舒服的味道。
“舅舅，這是甚麼？”貝勒突然將一片亮晶晶的東西遞到了丹面前。
那是一片光滑的鱗片，好像是龍鱗，又像是甚麼爬行動物的鱗片一樣。
“學士！”
丹剛準備叫學士來看看，胸口的紅寶石龍雕突然變得滾燙起來，丹毫不猶豫地拉著貝勒一個後退。老兵和一個銀血軍騎兵配合默契地將長矛刺向丹所在的位置。
泥土迸射。
一道佝僂的身影從剛剛丹站的地方猛地蹦了出來，它手中的黑色石矛顫抖了一下。頹然落地。
老兵和銀血軍騎兵猛地抽出了深深刺進那東西體內的長矛。
斑紋人嚮導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森卓洛斯毫不猶豫地往地面上噴出了一道熾烈的龍焰。
溼潤的泥土板結，地面下似乎傳來了一陣嘶啞的聲音。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貝勒有些害怕地看向了那個被兩名士兵殺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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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層地獄啊，這是甚麼東西？”
學士這個時候才從後面探出頭來，當他看到那個有著巨大的頭顱，沒有眼睛，嘴裡長滿尖利的牙齒，手臂修長，腿卻奇短，面板灰黑光滑的人形生物時。
“穴居人？怎麼可能！”
維斯特洛。
君臨，紅堡。
戴倫國王的寢宮，學士們來來往往，面上盡是一片陰霾。
國王的妹妹，伊耿親王的妻子雷妮亞公主流著眼淚，有些不知所措地倚靠在自己的妹妹依倫娜公主懷中，雷耿·瓦雷澤斯作為依倫娜公主的丈夫，面色嚴肅地站在公主身邊。
“公主殿下，陛下已經陷入昏迷，我們.”大學士嘆著氣從寢宮裡走了出來。“無力迴天。”
雷妮亞公主身體一晃，但是還是被依倫娜公主穩住了。
雷耿面色嚴肅地掃視過對面的一排御前會議的大臣，御林鐵衛隊長蓋林·丁瓦特卻站在他的身邊。
“我的父親和兄長稍後便到。”
雷耿嚴肅地說道。
“希望各位大人穩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