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女王
阿拉克斯率先降落，緊隨其後的是沃馬克斯，兩個少年匆忙跳下龍背，急匆匆地向城堡跑去，路斯里斯甚至差點被自己的黑披風絆倒。沃米索爾體型太大，飛得沒有兩頭小龍快，只能降落在龍石島的沙灘上。
龍澤爾剛從龍背上爬下來，沃米索爾一下子扭過頭，看向緩緩靠岸的小船，小船上的人立刻舉起一面黑底紅龍的旗幟和一面雷妮拉公主的個人紋章旗幟。
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旗幟，也是黑黨遵奉的旗幟之一，另一面是雷妮拉公主的四分旗幟。上面繪製了她的個人紋章，盾徽上的四個圖案分別是兩個黑底紅龍，一個是母親愛瑪·艾林王后的新月獵鷹紋章，一個是蘭尼諾·瓦列利安的海馬紋章。
龍澤爾眯著眼睛看向小船上下來的人，尤其是那個黑色斗篷下藏著白甲白披風的老人。
“龍澤爾親王。”史蒂芬·達克林爵士認出了龍澤爾，畢竟他與六年前並無太大的差別，只是眉眼之間的稚氣徹底消失了。臉龐也硬朗了不少。當年他們抵達君臨的時候，史蒂芬·達克林正好在紅堡執勤。他親眼目睹了龍澤爾兄弟抵達的那一刻。
數十艘紫底銀龍帆的鉅艦浩浩蕩蕩地駛進君臨的港口，每艘船的船帆上的銀龍月桂葉紋路都是銀線縫製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數百名高大的銀髮武士穿戴銀色板鍊甲，披掛紫色披風，騎著長著虎紋的披甲戰馬招搖過市的時候，整座君臨都沸騰了，尤其是當他們看到巨大的索斯羅斯森林象揹著成箱的黃金珠寶出現的時候。
長途航行和水土不服導致巨象走路並不穩當，原本鑲嵌在象衣，象牙上的珠寶也跟著箱子裡的珠寶一起隨著大象搖搖晃晃的步伐灑落一地。事實上瓦雷澤斯家族的大象根本就沒撐到回到赤紅山脈，就在路上全死掉了。不過這不妨礙它們給君臨市民來了一波大的震撼。
於是那天晚上的跳蚤窩燈火通明，不對，不止那一天，連續好幾天的跳蚤窩和各條街巷都燈火通明。
史蒂芬爵士到現在都記得兩頭巨龍從天而降，兩個只在頭髮的長度和身高上有些細微差異的英俊少年從龍背上走下的時候，自己和誓言兄弟震驚的眼神，還有鴉雀無聲的王座廳。
就連鐵王座上的國王都良久無聲，直到龍澤爾身邊的侍從，那個黑髮金瞳的少年和那個在國王面前還敢不穿上衣的蠻子少年報出兄弟二人的名號，國王才從沉默中掙脫出來。
思緒回到大腦，史蒂芬·達克林爵士頓時心中一喜，如果龍澤爾願意站在雷妮拉這一邊，那麼黑黨將是必勝的。
“我是史蒂芬·達克林，先王的御林鐵衛，現遵奉先王遺命，守衛真正的女王陛下。”史蒂芬·達克林解釋了自己為甚麼會出現在龍石島。
龍澤爾點了點頭：“公主會歡迎您的到來的。”說完，便向城堡的方向走了過去。
“殿下，現在該叫女王了。”史蒂芬·達克林堅持說道，還緊了緊身上的包裹，緊跟在龍澤爾身後。
“公主尚未加冕。”龍澤爾笑著說道：“但君臨那位‘正統國王’可是在民眾的見證下由御林鐵衛的隊長為他戴上了征服者的王冠。單憑這一點，再加上伊耿是男性，單這幾點就足夠全國大部分貴族傾向他。”
“背誓者。”史蒂芬·達克林啐了一口：“克里斯頓·科爾玷汙了他的白袍。御林鐵衛的職責在於保護國王，而不是參與到王位的傳遞中。他這是拿御林鐵衛的未來做賭注。”
龍澤爾微微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很少參與到宮廷的那些勾心鬥角，與君臨的泥潭相比，自己更喜歡的還是自家領地。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龍石島城堡的庭院，只見雷妮拉拖著虛弱的身體，帶著黑黨會議的眾人一起湧了出來。傑卡里斯和路斯里斯黏在母親身邊，顯然已經說了好一會兒話了。
“龍澤爾親王，感謝你的支援。”雷妮拉雖然還很虛弱，但臉上的笑意幾乎每一個人都能看到：“我的御前會議已經為你預留了位置。只要篡奪者授首，你要甚麼，我給你甚麼！”
龍澤爾笑了笑：“殿下，我是小杰的騎士，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是我也有我的領地需要照顧，風暴地，河灣地都緊鄰我的領地，如果談判破裂，戰火一起，我必須先考慮我的領地。”
“只要你站在我的身側，我就有信心讓篡奪者付出代價。”雷妮拉並不在意龍澤爾是否會在自己身邊作戰，她更在意的是這位邊疆地總督能不能為她而戰。
“陛下。”史蒂芬·達克林爵士借勢拿出了包裹裡的王冠。“我帶來了人瑞王和先王的王冠。”頭髮花白的白騎士看了侄子岡梭爾·達克林一眼，在雷妮拉麵前單膝跪地。
“女王陛下，這是您的合法權利。”白騎士恭敬地將王冠放在手心。
“女王陛下萬歲！”巴提摩斯·賽提加伯爵第一個舉起手，然後所有的黑黨貴族，庭院裡的龍石島士兵都開始高呼“女王陛下萬歲！王國之光萬歲！正統女王萬歲！”
戴蒙接過王冠，小心翼翼地戴在妻子的頭上。“向坦格利安家族的雷妮拉女王一世，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致敬！”
龍澤爾笑著看著眾人歡聲雷動，雷妮絲公主也在鼓掌，老公主的眼神很複雜，有欣慰，也有悵然若失，雷妮拉努力挺直腰板，慢條斯理地將全境守護者的頭銜封給自己的丈夫，又任命傑卡里斯為龍石島親王，鐵王座繼承人。
“各位大人，女王陛下，親王殿下。”巴提摩斯·賽提加再次走到了人群中間：“龍澤爾親王的沃米索爾已經到了龍石島，現在我們有三頭可以立刻出戰的百戰巨龍。兩位王子的巨龍也可以上天作戰，篡奪者戴倫的龍遠在舊鎮，現在君臨只有三頭龍，五對三，優勢在我，陛下，我建議我們立刻派龍出擊，讓君臨的篡奪者試試龍之怒。”
“賽提加大人。”戴蒙輕輕說道：“我理解你對我妻子權力的捍衛，但情況不一樣，龍並非戰爭的一切，尤其是龍王家族的戰爭，維斯特洛不乏瓦雷利亞的歷史，也不是沒有親歷過梅葛騎著黑死神殺死閃銀的記載，龍戰並非萬無一失的舉措，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用我們的巨龍與篡奪者硬拼。”戴蒙說著看向了龍澤爾。“巨龍是威懾，它就像我的暗黑姐妹，藏在劍鞘中蓄勢待發的它永遠比隨時出鞘準備砍人的它更令敵人敬畏。”
他和雷妮絲當初也秉持著這樣的想法，所以儘管做好了發動龍戰的準備，但當他們看到被瓦雷利亞廢墟的神秘能量強化的兩頭巨龍後，戴蒙還是果斷放棄了龍戰的想法。在僅剩兩個有龍的龍王家族的現在，每一頭龍都是珍貴的，凡人軍隊死多少無所謂，每死一頭龍，都是在這兩個古老家族的身上割肉。
“拿起刀劍之前，先用言辭作戰。”戴蒙接著說道。
龍澤爾微微點了點頭，接著戴蒙的話說道：“伊耿有著大量中小貴族的支援，他的基本盤是南境的海塔爾家族和西境的蘭尼斯特家族，整個西境和大半個南境都為他所用。”龍澤爾說道：“洛拉斯公爵不敢觸海塔爾家族的黴頭，不過作為河灣地總督，洛拉斯公爵還是有不小的能量的，如果他能跟海塔爾家族周旋最好，如果不能，就需要我坐鎮南方，多恩殘破，但他們承諾會為女王而戰，科奧倫親王派出了1500人馬支援您的事業。”龍澤爾站在庭院中央，分析著南方局勢。“還有風暴地。”
“風息堡會站在我的身邊。”雷妮拉公主說道。
雷妮絲點點頭：“我的母親喬斯琳·拜拉席恩是已經過世的博蒙德老公爵的血親，博蒙德公爵一直堅定地支援我和雷妮拉的權利。”
“谷地和北境也大機率會站在我們這邊，但北境太大太遠了。”戴蒙笑道：“如果等北境的史塔克家族南下，我或許已經把篡奪者的腦袋插到矛尖上了。”“戴蒙，不要低估北境的史塔克公爵。”龍澤爾笑了笑：“我雖然身處邊疆地，可也聽說了那位克雷根·史塔克公爵的豐功偉績，他處理本納德·史塔克爵士的果斷令我都讚歎不已。只要他站在我們這邊，我可以保證他會給我們帶來驚喜。”
“表親，我們需要你的銀艦隊。”雷妮絲說道：“瓦列利安家族會封鎖喉道，這需要大量的船隻，單靠瓦列利安一家還是有些捉襟見肘的。”
龍澤爾點點頭：“我已經讓邁爾斯爵士帶領三十艘戰艦北上，銀艦隊還需要巡視多恩海，石階列島的海盜最近蠢蠢欲動。”
三十艘.科利斯知道這些船根本不夠用，但有補充總比沒有強：“親王，我代表瓦列利安家族感謝您的支援。”
龍澤爾點點頭：“所以我們要做的事大概就是拉攏谷地，風暴地和北境的諸侯，然後爭取河間地的支援。”
“我們在河間地不缺朋友。”戴蒙笑了。“不過我們需要一個可以讓他們大膽亮出黑旗的據點。”
“赫倫堡。”龍澤爾說道。
戴蒙點點頭：“陛下，我會前往赫倫堡，為您爭取河間地的軍隊。”
“我會鎮守龍巢城。”龍澤爾說道：“如果風暴地有變，我會立刻鎮壓風暴地，河灣地那邊，我會讓海塔爾家族知道背信棄義的下場。”
“瓦列利安家族將封鎖喉道。”科利斯伯爵說道：“南境一亂，君臨沒有河灣地的糧食支援，再沒有海上的補給，飢餓將摧毀這座城市和篡奪者。”
雷妮拉點頭承認了這些戰略。她會留在龍石島療養，
“我們會派出軍隊協防龍石島。”巴提摩斯·賽提加伯爵說道，他們兵力有限，但保護一座城堡還是綽綽有餘的。而雷妮絲公主將騎著梅利亞斯巡視喉道和黑水灣，保護艦隊，並防止對方的巨龍來襲。龍石島有完備的地道系統，其實並不是特別懼怕巨龍的空襲，它更懼怕的還是凡人的軍隊。畢竟龍焰很難燒死地下深處和深山中躲藏的人，但凡人軍隊真的會掘地三尺。
“陛下。”格拉底斯學士改了稱呼：“我會向剛剛提到的領主發去渡鴉.”
“無需渡鴉，母親。”傑卡里斯王子站到了庭院中央，坦然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棕黑色頭髮。“我們有龍，龍比渡鴉更有說服力，讓我跟小路當信使。”
“沒錯！”路斯里斯跳了起來：“我們也是坦格利安家族的男人，我們也要為您的權力而戰。”
“還有我！”十一歲的喬佛裡也跳了出來。“泰雷克休可以載人上天了，我也可以！”
科利斯伯爵聽到小路的話不禁笑了：“臭小子，你們現在還姓瓦列利安。”不過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海蛇語氣裡帶著的自豪和笑意。
“喬佛裡！別鬧！”雷妮拉一把把喬佛裡拽了回來。生氣地點了一下男孩的額頭。但她沒法拒絕小杰和小路的要求。
做母親的她只能分別在兩個兒子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
“記住，你們只是信使，不是騎士。”她嚴肅地說道。“絕對禁止戰鬥，絕對要遵守賓客權利。”
“放心吧公主。”龍澤爾欣慰的笑容就沒消失過：“他們還不是騎士呢。”
“嘿嘿，大人，所以這次仗打完了可不可以冊封我為騎士了？”傑卡里斯聞言笑道。
“哈哈。”龍澤爾哈哈一笑：“等仗打完了再說。”
“小杰，你去谷地和北境，你是哥哥，要”
“我明白的，母親。”傑卡里斯明白母親的意思，北境和谷地更遠，更危險，更有可能被綠黨的龍或者忠於綠黨的諸侯攔截。而風息堡不僅離龍石島近，離龍巢城更近，小路隨時可以直接飛向龍巢城，銀翼還在龍巢城鎮守呢。即便是瓦格哈爾，也別想在幾頭龍的圍攻下全身而退。
“小路，放心吧，你一定會在風息堡受到熱烈的歡迎的。”雷妮拉抱住了兒子，路斯里斯已經跟她差不多高了，跟著瓦拉爾的這些年已經讓這隻可愛的花栗鼠長成了一個英姿勃發的少年。
“雷妮絲公主的身上流著拜拉席恩家族的血，他們一定會堅守誓言，捍衛他們的正統女王的。”
第一更打卡字，到9月1日，筆者要忙專案和論文的事情，更新時間會亂一些，但兩更的字數都會大幅度增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