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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第682章 楚長官的態度如何?(求訂閱)

2025-12-09 作者:吳未的書

浙江,寧波港。

灰濛濛的天空下,海浪拍打著佈滿藤壺的碼頭堤岸,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艘鏽跡斑斑的萬噸級運輸船“佐渡丸”號,正噴吐著黑煙,在拖船的牽引下緩緩靠岸。

船舷上掛著的日章旗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卻怎麼也掩蓋不住船體那股子年久失修的頹敗氣息。

現如今的日本,湊出一艘運兵船,就已經十分困難了。

在大本營的一眾軍政要員們看來,太平洋戰場才是決定性的戰場。

至於遠東戰場,因為戰帥的原故,他們已經對戰爭獲勝不抱期望了。

負責港口接引任務的黑島森少佐,站在碼頭的高臺上。

手裡緊緊攥著一根甚至還沒有擦拭乾淨血跡的皮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就是大本營給我們送來的‘補充兵’?”

黑島森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隨著跳板被放下,船艙裡湧出了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這種味道混合了暈船嘔吐物、廉價菸草、餿飯和長久未洗澡的汗臭味。

緊接著。

一群穿著土黃色軍裝的人影,像是被驅趕的牲口一樣,亂哄哄地湧了出來。

沒有整齊的步伐,沒有嘹亮的口號,甚至連最基本的列隊都做不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滿臉橫肉、卻腳步虛浮的傢伙。

他的軍帽歪戴著,領口的風紀扣敞開,露出裡面骯髒的內襯,脖子上甚至還隱約能看到半截紋身。

很顯然,這是在東京街頭混跡的“極道”分子。

也就是此前軍部要求徵募的人員。

跟在他後面的,是一個戴著厚瓶底眼鏡、瘦得像只猴子的年輕人。

背上的步槍彷彿要把他壓垮,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迷茫。

再往後,是幾個一臉痞氣的小混混。

一邊走一邊還在用令人聽不懂的俚語互相咒罵,絲毫沒有身處戰場的覺悟。

這就是所謂的“挺進第一旅團”。

或者更直白一點,這就是大本營從監獄、貧民窟、街頭巷尾搜刮來的“垃圾”。

他們中絕大多數人只接受了不到半個月的所謂“速成訓練”。

僅僅學會了怎麼拉槍栓和怎麼喊“板載”。

就被塞進了這艘開往中國戰場的運輸船。

“八嘎呀路!”

黑島森終於忍無可忍,他猛地衝下高臺,皮鞭在空中甩出一聲淒厲的脆響。

“啪!”

那一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那個歪戴軍帽的紋身混混臉上。

“啊!”

混混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剛想發作罵人,卻迎上了黑島森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以及周圍憲兵那黑洞洞的槍口。

他瞬間慫了,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站起來!你這個弟國的恥辱!”

黑島森一腳踹在那混混的肚子上,咆哮聲在碼頭上回蕩:“看看你們的樣子!像甚麼?!像一群待宰的豬玀!”

“立正!通通給我立正!”

周圍的幾個日軍尉官也衝了上去,對著那些還沒回過神來的新兵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槍托砸在背上的悶響聲、皮靴踢在肉體上的聲音,以及新兵們的慘叫聲、求饒聲,瞬間混雜在一起。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我是大阪的商販,我不是軍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胖子突然崩潰了,扔下揹包想要往回跑。

“砰!”

一聲槍響。

黑島森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槍冒出一縷煙。

那個胖子臉朝下栽倒在跳板上,鮮血順著木板流淌,滴落在黑色的海水裡。

喧鬧的碼頭,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的新兵,不管是街頭惡霸還是怯懦的平民,在這一刻都被嚇傻了。

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個手裡還冒著煙的少佐,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逃兵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

黑島森收起手槍,冷漠地跨過屍體,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這群烏合之眾:“聽著,渣滓們!”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透著一股極端的狂熱與殘忍:“不管你們以前是幹甚麼的,是流氓、是小偷、還是懦夫,到了這裡,你們只有一個身份——天蝗陛下的戰士!”

“我們更喜歡將自己稱之為天蝗陛下的武器!”

“而我們作為武器,不需要思想,不需要恐懼,只需要服從!”

“挺進第一旅團最近的任務,就是訓練,在完成基礎的步兵訓練之後,你們才會被派往戰場。”

黑島森話音一落。

不少計程車兵們的眼神之中瞬間流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很顯然,他們都很懼怕死亡。

比起那些精銳的日軍士兵,他們是切切實實的“壯丁”。

也是日本高層打算快速剔除掉的負面資產。

“未來有一天,你們走上了戰場之上。”

“那麼,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黑島森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副官揮了揮手,聲音不大,語氣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漠視:“把他們帶下去,哪怕是用鞭子抽,也要把他們趕上火車。”

“哈依。”

在憲兵的刺刀和皮鞭驅趕下。

這幾千名剛剛踏上中國土地的“新兵”,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哆哆嗦嗦地排成了長隊。

黑島森看著這支隊伍,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他想起了1937年,那些訓練有素、體格強健的常設師團士兵。

這樣的垃圾也配成為天蝗陛下的戰士,也配成為大日本弟國蝗軍嗎?

難道說弟國,真的已經流乾了最後一滴血了嗎?

“不!”

黑島森猛地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在心中瘋狂地自我催眠。

“只要精神不滅,弟國就永遠不會敗!哪怕是用牙咬,這群垃圾也能在支那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就是他們的價值——用命報答天蝗陛下!”

——

山城,軍統局本部,曾家巖公館。

戴雨農手裡捏著一份剛剛從浙江寧波發回的加急電報。

“挺進第一旅團?”

戴雨農看著電報上對這支日軍新部隊的描述:“軍容不整、多為老弱病及殘市井無賴、隨地便溺、長官當街鞭撻士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陰的笑意,將電報隨手遞給了剛剛從華北返回山城述職的毛人鳳:“你來之前我剛收到的訊息,從這份情報就足以看出,日本人的血,是真的快流乾了。”

戴雨農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整理那身筆挺的中山裝:“連這種地痞流氓都被拉上了戰場,還要冠以‘挺進’這種聽起來人心人的番號,證明他們在兵源上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這證明楚長官在半年之前的判斷完全正確,戰爭不會太久了。”

毛人鳳低聲問道:“局座,這份關於日軍兵員的情報要不要立刻呈送委座?”

“我一會去親自彙報。”

戴雨農擺了擺手,轉身看向牆上的掛鐘,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另外,日軍現狀只是小菜。真正的大餐,馬上就要上桌了。”

“寧波那邊的爛泥部隊,不過是日本人虛張聲勢的幌子。”

“他們真正想做的,是在談判表格中,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戴雨農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格森寒:“華北那邊過來的客人安排得怎麼樣了?”

毛人鳳立刻心領神會,湊近了一步:“回局座,‘我們的客人’已經被安排在南岸的那處安全房裡,除了委座和咱們的人,就只有何長官的親信知道。”

“好。”

戴雨農眼中寒光一閃:“備車,去黃山官邸。”

“這件事,必須當給委座彙報。”

“局座,那卑職?”

“你還是早點動身返回華北,免得惹得曹處長不快,畢竟現如今的督察處可謂是如日中天,即便是我們軍統也不能夠輕易將他們得罪了..”

毛人鳳急忙點頭:“卑職明白..”    “等會,你這趟過來之前,楚長官對於日本人打算和談有沒有.他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如何?”

“楚長官只說了一句不考慮接受日軍投降,就將此事交由了作戰科的張大雲負責..”

戴雨農心中瞭然:“作戰科科長負責外交?”

“那看來楚長官就真沒打算談..”

“應該是,他最近在完善華北三期的反攻計劃,並且在督導相關的細菌戰防禦工作,同時美軍的軍官顧問團也在華北與其商討相應的登陸作戰相關事宜.”

……

黃山官邸。

常瑞元的心情不錯,手中端著一杯白開水,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委座,何司令和戴局長到了。”

“讓他們進來。”

何敬之和戴雨農前一後走了進來,神色肅穆。

“委座!”X2

“敬之兄來了?”

常瑞元轉過身,心情頗好:“戴科長說有要事彙報,而且是關於日本人的?”

“是,委座。”

戴雨農瞥了一眼何敬之,微微點頭致意,隨後便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絕密檔案,遞交給常瑞元。

“委座,是日本人透過秘密渠道,提交過來的‘和平’草案。”

何敬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日方代表今井武夫(化名)表示,他們帶著東京大本營和內閣的最高指示,希望與我方開啟新的和平談判,以結束這場本不該有的戰爭。”

“他們表示,東亞人群,同宗同種,有相同的文化基礎,有共同”

常瑞元開口打斷,聲音之中滿是譏諷:“現在知道要和平了?”

何敬之緩緩說道:“委座,您不妨看看日本人提出的條件,卑職看來,確實很有誠意。”

他身手接過檔案,並沒有急著開啟,而是發出了一聲輕蔑的鼻音:“橫山勇的屍體尚未涼透,十一軍的幾萬孤魂野鬼還在長江裡飄著,他們現在想起來要和平了嗎?”

他翻開檔案,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上掃過。

抬起頭來,他的表情還帶著一絲戲謔。

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漸漸抬起,又舒展開來,最後竟然只剩下一聲冷笑。

“好大的手筆啊。”

常瑞元將檔案重重拍在桌子上,“為了停戰,他們倒是真捨得下本錢。”

“委座。”何敬之斟酌了一下,低聲分析道,“日方提出的條件,確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寬厚’。”

“第一日,日軍願全線停火,並從長城以南所有境內撤軍,退守山海關以外。”

“第二,徹底取消對南京汪偽政權的一切支援,任由我方徹底消除,甚至他們暗示可以配合我軍,對汪偽的殘餘勢力進行‘清理’。”

“第三,對於目前滯留在華中、華南戰場的日軍部隊,若因運輸困難無法快速撤離,日方默許其可以由咱們進行相應的運輸,也就是說,這些武器裝備將會全部移交給我們。”

說到第三條時。

何敬之的後背都感到一陣涼意。

這就等於說,日本人為了自己能在本土和滿洲苟延殘喘。

直接把汪兆銘那幫漢奸,甚至把他們那幾十萬還沒來得及撤走的蝗軍士兵,全部當成棄子賣掉了!

這就是日本人所謂的“武士道”。

純狗屁!

蝗民教育,就是高層對中下層平民洗腦的工具。

在國家存亡面前,一切都是可以交易的籌碼。

何敬之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最關鍵的條件,“他們的底線是——國民政府必須簽署協議,正式承認‘滿洲國’為日本之神聖不可分割之領土,並承認日本在朝鮮半島的統治權。”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常瑞元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響聲。

退回關外,出賣汪偽。

如果是放在兩年前,面對這樣的狀況,常瑞元也許真的會心動,甚至會大喜過望。

畢竟,只要籤個字,就能收復大半個中國。

就能消滅心頭大患汪偽政權,還能儲存國家元氣,軍隊實力。

但是現在。

常瑞元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的目光略過已經是一片藍色旗幟的鄂西。

略過正在厲兵秣馬準備進攻瓊州的遠征軍。

最終目標放在了那被日軍視為“底線”的東北偽滿洲地區。

“敬之兄。”

常瑞元背對著對方,聲音幽幽地響起:“你說,如果我們現在答應了日本人的條件,會有甚麼樣的後果呢?”

何敬之身子一震,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會有甚麼樣的後果?

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山城想不想談的問題了。

這輛戰車已經開到了極速,誰敢踩剎車,誰就會被碾得粉身碎骨!

雙方之間的仇恨,無法消弭。

任何人都不行,這一點,經得起XX考驗。

“委座!”

戴雨農適時地插了一句:“根據寧波方面傳遞來的情報,日軍新補充的日本兵員多為地痞流氓,戰力極差,這條情報足以說明國內的人力資源已經枯竭了,他們真是打不下去了。”

“是啊,他們打不下去了。”

常瑞元轉過身,臉上滿是自信和笑意。

他拿起那份所謂的“和平草案”,當著兩人的面,慢慢地、一點一點撕毀其碎片。

“刺啦——”

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刺耳。

“他們打不下去了,說明他們的國力衰弱到了一定的程度。”

“但是我們的國力和軍事實力,相較於開戰前反而更強了。”

“這場戰爭的停止並不取決於他們的和平協議,而在於我方是否願意結束戰爭。”

“敬之兄,勞煩你去告訴那個日本代表。”

常瑞元將手中的紙屑扔進廢紙簍,拍了拍手,彷彿那是個髒東西。

“要談,可以。”

“但條件只有一個!”

他豎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炬,聲音鏗鏘有力:“日本必須無條件投降!”

“不僅要解除軍隊武裝,還要歸還東北.//.在內的一切被他們侵佔領土!”

“所有在華戰爭嘴fan,必須交由我方審判!”

“另外……”

常瑞元冷笑一聲,想起了楚雲飛之前關於“戰爭賠款”的提議,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他們在我們國內打了這麼多年仗,殺了我們這麼多人,毀壞了我們這麼多的民房建築、古物.這些賬目得算清楚了。”

“我們還要大量的戰爭配款!”

“這幾個條件,沒有議價還價的餘地”

常瑞元自信無比。

在他看來,大勢已定。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日本弟國,已經是一條可以痛打的落水狗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還有甚麼好虛與委蛇的?

見常瑞元表態。

何敬之當即立正:“是!委座!”

“我這就去回覆他們!”

“嗯,去吧。”

戴雨農將手上的情報輕輕放在了桌上:“委座,卑職告退。”

常瑞元揮了揮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湧起一股豪氣。

如果楚雲飛能把日本人打得跪地求饒。

那他常瑞元,就可以做接受日本人跪拜的國家元首!

“滿洲……”

常瑞元默默地自言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野心:“那是MG的滿洲,也是我常某人的滿洲,不管是日本人,還是蘇聯人,誰也拿不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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