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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第573章 八路軍的擴編方案楚雲飛開刀十五軍

2025-08-23 作者:吳未的書

簡單的小會結束之後。

楚雲飛連同趙承綬一同離開了洛陽警備司令部。

專車之上。

楚雲飛並沒有接受武庭麟的安排,而是轉而坐上了趙承綬的軍車。

“楚長官,您這是?”

楚雲飛若有所指:“趙長官,我今晚恐怕要在你的軍部休息了。”

趙承綬怔了怔,默默地將自己龐大的身軀往一旁縮了縮。

他本就以身寬體胖,楚雲飛也是高大無比。

兩人就這樣默默的坐了十幾分鐘的軍車,這才來到了華北機動兵團的指揮部。

下車之後。

趙承綬一邊示意楚雲飛前進方向,一邊小聲詢問:“楚長官,你這是?”

“不瞞趙長官,這次來洛陽,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楚雲飛示意身後的趙鵬程拿出了一份密令。

趙承綬接過之後,僅僅只是掃了一眼便心神大震:“他們的口氣也太大了,四個軍,十二個師,蔣委員長居然會同意?”

楚雲飛點了點頭:“番號暫未確定,鄒主任目前還在山城方面與陳長官商談著,第十五軍的整理工作剛好趕上,若是整理不順利的話,十五軍的番號很有可能會因此撤掉,然後給延安方面使用。”

趙承綬雖然早已經猜到能讓楚雲飛過來,必然是有甚麼大事情。

他甚至都做好被山城申飭,而後帶著第一軍返回二戰區作戰範圍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

他不僅僅不會走,二戰區的後續作戰部隊還會繼續前調。

這其中甚至還有隸屬於八戰區的一部分作戰部隊。

在這個岡村寧次磨刀霍霍的節骨眼上。

去處理國軍內部問題。

趙承綬心裡面感慨萬千。

雖然洛陽周邊地區確實存在種植鴉片的情況。

十五軍也確實存在就地徵收,東挪西借的匪類做法。

其指揮官武庭麟貪財好色,嗜殺成性,任人唯親,他的那些子侄更是橫行暴虐,更是摻和了向日佔區的走私生意。

可畢竟大敵當前.

這件事情現如今被捅到了楚雲飛這裡,常瑞元更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手令都下到了楚雲飛這裡。

作為兼任的軍法處副總監,新上任的軍訓部總顧問。

楚雲飛哪怕沒有常瑞元的手令都無法視而不見。

何況命令已經下達。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不燒在新桂系身上,也要燒在鎮嵩軍的身上。

相較於李白二人。

劉茂恩現在更像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趙承綬有所顧慮,索性找了個角度勸道:“太原會戰、冬季攻勢,第十五軍均主動與敵接觸,並且殺傷了不少日本人。”

楚雲飛擺了擺手:“雖然經過馮長官的練兵改造,這支部隊的匪氣已經收斂了不少,但總體而言尚且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國民革命軍。”

“可武庭麟畢竟和劉茂恩有舊,這個節骨眼上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呢?”

趙承綬有些顧慮也是正常。

想要整理第十五軍可沒有那麼容易。

南口一戰,劉茂恩率領的第十四集團軍的主力就是第九軍,第十四軍,第十五軍。

因為傷亡慘重,十四集團軍遭到了撤編。

其中第十四軍化為軍委會直屬,第九軍,第十五軍調往了第一戰區。(532章)

劉茂恩現如今已經升任了一戰區的副總司令。

參謀長則是此前擔任十四集團軍總司令的郭寄嶠。

雖然沒了實際意義上的兵權。

劉茂恩對武庭麟也頗有不滿,但在基本立場上面,先天與楚雲飛的整理不對付。

這件事情。

楚雲飛自己也有顧慮。

在洛陽周邊區域,楚雲飛能夠直接指揮的部隊,實質上只有一個騎兵第一軍。

指望駐紮在八十公里之外的八戰區部隊,那自然是不太可能的。

換言之,能指揮的部隊作戰兵力攏共八千號人。

而第十五軍。

武庭麟任人唯親雖然戰鬥力下降,但對麾下的掌控確實有所提升。

第十五軍的基本情況。

楚雲飛自然也能透過腦海裡面的三維立體作戰地圖直接看到。

【部隊名稱:第十五軍】

【當前組織度:43%】

【當前作戰兵力(】

【當前主要裝備輕武器型號:漢陽造步槍,三八式步槍,晉造六五步槍.】

【當前主要裝備機槍型號:捷克式輕機槍,川造輕機槍,奉造輕機槍】

【當前主要裝備支援武器型號:六十毫米迫擊炮,82毫米迫擊炮,120毫米迫擊炮】

【當前主要裝備重武器:晉造75毫米山炮】

【當前裝備配備情況:較差】

【當前後勤補給狀況:較差】

【當前該部隊訓練度:訓練出成】

三維立體作戰地圖功能能夠直接看到組織度,以及裝備情況,訓練度。

新開啟的總覽功能,更是能夠直觀的看到這支部隊的重武器和主要的人員架構情況。

例如晉造75毫米山炮,一共僅僅裝備了三門。

就戰鬥力而言。

雖然有著兩萬多的兵力,但在正面戰場的作戰之中。

飛虎系的任意一個主力師,都足以在戰鬥之中將其擊敗乃至擊潰。

但現在的問題就是。

洛陽周邊就只有一個騎兵第一軍。

沒有大量的重武器不說,且兵力只有二分之一。

一旦爆發衝突。

楚雲飛甚至也沒有多少的操作空間。

而且。

大敵當前,一旦出現問題,極傷士氣。

第十五軍的人員架構情況如下:

陸軍第十五軍,分別下轄:陸軍第六十四師,以及陸軍第六十五師。

第六十四師師長為姚北辰。

曾下轄兩個旅。

也就是191和192旅(揚天民),取銷旅級建制之後,即下轄三個團。

其中的191旅旅長邢清忠(字良臣,河南人,後39年因戰功升六十五師師長),更是在忻口會戰之中命令參謀長凌紹海夜襲的日軍陣地,砍殺了數百名的鬼子。

PS:書中第103-104章。

邢清忠在41年犧牲在了前往洛陽治病的途中,死因肺結核。

在這之前,其本人在絳縣指揮作戰,其麾下部隊多於日軍滲透作戰。

雖然軍閥作風嚴重,但在抗日戰爭之中的表現,也稱得上豪傑二字。

因為裁撤旅級作戰部隊,加上十五軍因為作戰受創的緣故。

第六十五師(李紀雲),下轄(193、194、195三個團)。

這個李紀雲的經歷則更加令人玩味。

張萬安在回憶錄《我的青年時代》裡對李紀雲和其女李品琳有專門的敘述.

抗日戰爭期間李紀雲曾在忻口戰役中和八路軍並肩作戰,與我軍建立了深厚的情誼,並加入了共產黨,成為了隱藏在國民黨高層中的一員.

這也能解釋為何青化砭一役中,胡宗南的先頭部隊為何絲毫髮現不了我軍埋伏的痕跡,其軍隊更是如此之快的喪失鬥志。

這也是為甚麼鵬總在青化砭戰役之中才會如此輕鬆的原因

此後。

李紀雲並未得到過常瑞元的啟用,一直賦閒在上海寓居。

關於十五軍的整理。

楚雲飛也是有思路的。

劉茂恩此前為第十五軍軍長,升任集團軍副總司令後,軍長位置就交給了武庭麟。

武庭麟出身鎮嵩軍。

這個鎮嵩軍是民國初年由北洋直係軍閥、河南軍閥劉鎮華、劉茂恩兄弟建立的豫西地方部隊,為慣匪集團,燒殺淫掠、無所不為。

鎮嵩軍以劉鎮華為統領,下設三標一營,由柴雲升、張治公、憨玉琨分統。

鎮嵩軍初僅4000餘人,分駐豫西20餘縣。

因地近嵩山,故名鎮嵩軍。

所以的豫西匪患嚴重的匪,很多都是這些人的親戚。

當初為了繳納投名狀,這些人甚至連自己的親人(也是土匪)都殺,都剿。

鎮嵩軍在軍閥混戰之時,巔峰時期達到了十萬人的規模。

其發展思路,除左右逢源,時常作為牆頭草之外。

還有一個非常亮眼的擴編模式。

有些類似李雲龍的分兵發展,拆分部隊。

外放和收槍。

前者給人給武器,帶回來多少人,當甚麼官。

後者則是下鄉宣傳,帶著武器投靠鎮嵩軍直接給官當。

當然,這樣的擴編模式也有很大的弊端。

內部山頭主義頗為嚴重,人員素質參差不齊。

人品素質低劣到了一定程度。

說一句全員惡人都毫不誇張。

1936年10月楊永泰被刺身亡,劉鎮華聞迅驚嚇過度精神錯亂。

次年被免去省主席之職。

從此脫離政治舞臺,劉茂恩全盤繼承了他的衣缽。

後來,這支土匪武裝在劉茂恩的率領之下,抗日立場頗為堅決。

華北二期戰略大反攻之時,在南口戰役表現也頗為亮眼。

至少身上的悍勇之氣,從不缺乏。

PS:第十五軍在歷史上參與過忻口太原會戰,冬季攻勢,中條山會戰,更是在1944年的豫中會戰之中表現亮眼。

ps1:這個亮眼表現也是襯托出來的,除土木系的94師之外,就他們打的還算是個軍隊。

PS2:十五軍陣亡不足五千,被俘超兩萬,並非是吹噓的抗日鐵軍,這點標註一下。

劉茂恩、李紀雲二人大機率是識趣的。

姚北晨這個陸士炮科出身的指揮官,也是可以努力爭取的物件。

至於武庭麟及其作亂的家族。

楚雲飛則是打算將之連根拔掉。

——

洛陽,第十五軍指揮部。

夜色深沉。

但軍長武庭麟的辦公室內,卻依舊燈火通明。

這位在豫西呼風喚雨、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此刻卻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坐立難安。

他稍顯肥胖的身軀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將名貴的地毯踩得吱呀作響。

煙霧瀰漫了整個房間。

但他心中的煩躁,卻如同這煙霧一般,越積越濃,揮之不去。

直覺告訴他,楚雲飛這次來洛陽,絕不僅僅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為了“視察防務”。

那隻笑面虎,是衝著他來的!

“軍座。”

一旁,參謀長劉和壁正在慢條斯理地為他續上一杯熱茶:“您不必如此焦慮。楚長官畢竟是軍訓部的總顧問,來各戰區視察,本就是分內之事。”

劉和壁,保定軍校畢業,科班出身。

與武庭麟這種土匪起家的軍閥,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能在十五軍當上參謀長,靠的是過硬的軍事素養和八面玲瓏的處事手腕。

表面上是在勸慰武庭麟。

但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精明而冷靜的光芒。

“分內之事?”武庭麟猛地停下腳步,一把奪過茶杯,將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燙得齜牙咧嘴。

“放屁!”

“他要是真來視察,為甚麼不住我給他安排的行營?為甚麼偏偏要去趙承綬那裡過夜?他這是甚麼意思?這是明擺著,不信任我!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    武庭麟越說越氣,將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讓門口的衛兵都嚇得一哆嗦。

劉和壁推了推眼鏡,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兩人共事了十幾年的時間。

對於武庭麟究竟是個甚麼性子,劉和壁一清二楚。

“軍座息怒。”

他緩緩說道:“就算楚長官對我們有些誤會。但您也別忘了,我們第十五軍,畢竟有兩萬多兄弟。

大敵當前,他一個新上任的總顧問,難道還敢真的把我們怎麼樣不成?”

“再者說,”他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說道,“我們上面,還有劉副總司令。楚長官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他總不能,不給一戰區的副總司令面子吧?”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給武庭麟打氣,為他分析利弊。

但實際上,劉和壁的心裡,早已跟明鏡似的。

楚雲飛是甚麼人?

還是一個團長的時候,就連老蔣的面子都敢不給。

最近更是敢在仰光直接把英美兩國的“最後通牒”當廢紙的主。

他會在乎一個沒了兵權的劉茂恩?

他會在乎你武庭麟手下這兩萬多裝備落後、戰鬥力差的“雜牌軍”?

僅僅一行二十人就敢來洛陽,壓根就沒有把武庭麟放在眼裡。

大廈將傾,一目瞭然。

劉和壁心裡清楚。

武庭麟和他的鎮嵩軍班底,這一次,恐怕是大難臨頭了。

他現在要考慮的,不是如何幫武庭麟渡過難關。

而是如何在這座即將傾倒的大廈倒塌之前,為自己找到更加結實的靠山。

武庭麟被劉和壁這番話,說得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回沙發裡,但臉上的憂色,卻絲毫未減。

“話是這麼說。”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但老子這心裡,總是不踏實。你明天去一趟,替我探探那個楚雲飛的口風,看看他到底想幹甚麼。”

劉和壁恭敬地回答道:“是,軍座。”

但他心裡。

卻已經有了自己的盤算

第二天一早。

劉和壁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軍部處理公務。

而是換上了一身整潔的軍裝,備上了一份薄禮,獨自一人,驅車前往了華北機動兵團的臨時指揮部。

他沒有透過武庭麟,而是以“彙報防務”的私人名義,求見楚雲飛。

出乎他意料的是,楚雲飛竟然很快就同意見他。

在趙承綬軍部的會客廳裡,劉和壁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戰帥”。

比想象中更年輕,也更沉穩。

楚雲飛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喝茶,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

“劉參謀長,請坐。”楚雲飛客氣地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不敢,不敢,在楚總顧問面前,和壁只是一個“晚生後輩。”劉和壁連忙謙遜地說道,小心翼翼地坐下。

楚雲飛見其這個態度,也並未放鬆警惕。

一番寒暄過後。

劉和壁摸不準楚雲飛的真實意圖,便決定主動出擊,進行試探。

“楚總顧問。”

劉和壁裝作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您此次前來洛陽,想必也是為了應對日軍在華北可能發起的攻勢。

我第十五軍,雖然裝備簡陋,但保家衛國之心,與其他國軍的兄弟們,並無二致。

只要總顧問一聲令下,我軍上下,無不效死。”

這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

既表明了自己“積極抗日”的態度,又在無形中,將整個第十五軍,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

楚雲飛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劉參謀長有此心,楚某深感欣慰。”

“不過,”他話鋒一轉:“我在前來洛陽之前,有人告訴我抗日,不僅僅是在戰場上殺敵。”

“整肅軍紀,清除腐敗,讓百姓安居樂業,同樣是在鞏固我們的抗戰根基。”

“劉參謀長你覺得這句話有沒有道理呢?”

劉和壁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正題來了。

他立刻順著楚雲飛的話說道:“總顧問所言極是!”

“我軍之中,確實存在一些害群之馬,平日裡魚肉鄉里,中飽私囊,不僅敗壞了國軍的聲譽,更動搖了我們的軍心民心。”

“此等毒瘤,若不清除,國將不國!”

他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彷彿他才是那個對腐敗深惡痛絕的清流。

很顯然。

劉和壁這是在切割。

在明確地向楚雲飛表明。

武庭麟和他那些鎮嵩軍舊部的所作所為,與他劉和壁,沒有半點關係。

楚雲飛看著他,眼中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神色。

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既然劉參謀長也深明大義,”楚雲飛的語氣,變得親和了許多:“那麼,楚某此次前來,還有一件事情,可能需要劉參謀長的幫助。”

劉和壁立刻表態:“總顧問但請吩咐,和壁萬死不辭!”

楚雲飛緩緩地說道:“軍訓部最近正在編纂一套新的炮兵操典,需要從各部隊抽調一些有實戰經驗、軍事素養過硬的基層軍官,來協助工作。

我看,十五軍中,像第六十四師的姚北辰師長,就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將才。不知劉參謀長,可否代為引薦一下?”

劉和壁瞬間就明白了楚雲飛的全部意圖。

這哪裡是“引薦”。

這分明就是要他,充當內應!

是要他,繞開軍長武庭麟,直接與下面的師、團級軍官建立聯絡!

這是要架空武庭麟!

這是一個巨大的政治賭博。

站錯了隊,萬劫不復,站對了隊,則是一步登天。

劉和壁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這他孃的閉眼選也知道應該往哪裡站。

他就不信楚雲飛敢來洛陽就沒準備後手。

劉和壁猛地站起身,向著楚雲飛,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總顧問慧眼識珠!姚師長確實是我軍中難得的良將!,“和壁,願為總顧問,從中牽線搭橋!”

他的態度,已經不言而喻。

楚雲飛滿意地點了點頭。

尚未來得及出聲表態。

趙鵬程快步走進房間之內,附耳說了一句。

楚雲飛臉色稍變,而後緩緩起身:“劉參謀長不愧是保定軍校畢業的英才,這件事情就拜託劉參謀長了。”

“是,請長官放心。”

——

楚雲飛的行程,被安排得密不透風,像一隻上滿了弦的陀螺,一刻也不得停歇。

他這次親臨洛陽和第一戰區,滿打滿算,也只有十天的時間。

而在這短短的十天裡,他需要處理的事情,卻堆積如山。

首先,是督導第一戰區的備戰工作。

岡村寧次在華北的蠢蠢欲動,已經不是秘密。

根據情報,日軍正在從關東軍和華中地區,抽調兵力,補充其在華北方面軍的損失。

一場大規模的反撲,隨時可能爆發。

洛陽,作為連線華北與中原的戰略要地,首當其衝。

楚雲飛必須確保,這裡的前線部隊,從工事構築,到彈藥物資儲備,再到作戰預案的制定,都萬無一失。

他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時間,與一戰區副總司令劉茂恩、參謀長郭寄嶠等人召開軍事會議,研究地圖,推演戰局,將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漏洞,都堵死。

其次,是審查第二戰區的作戰方案。

山西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在整個華北棋局中的重要性。

是攻是守,是牽制還是主攻,每一步,都關係到整個華北戰場的穩定。

楚雲飛需要透過電報,遙控指揮,確保二戰區的行動。

能與一戰區,乃至整個全國的戰略部署,嚴絲合縫地配合起來。

最後。

也是最棘手的一件,便是整頓第十五軍。

這是一個馬蜂窩。

處理得好,能拔除毒瘤,整肅軍紀,將一支烏合之眾,改造成能戰之師。

處理得不好,則可能激起兵變,動搖整個戰區的穩定,後患無窮。

即便有劉和壁這條“內線”的幫助。

楚雲飛也需要時間,去分化、拉攏、瓦解武庭麟的鎮嵩軍舊部體系。

將這支部隊的指揮權,平穩地過渡到可靠的人手中。

這三件大事。

每一件,都足以讓一個普通的指揮官焦頭爛額。

而楚雲飛,卻要在十天之內,將它們處理得井井有條。

他就像一個技藝精湛的棋手,同時在下著三盤棋,每一盤,都要落子精準,沉穩有序。

時間,終究是有限的。

十天之後,無論洛陽的局勢如何。

楚雲飛都必須動身,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四川,灌縣,蒲陽場。

在那裡。

空軍幼年學校第三期的新生開學典禮,正在等待著他這位軍訓部總顧問的蒞臨。

這並不是常瑞元在給他放假,讓他去享受片刻的安寧。

這同樣是一項至關重要的任務。

因為,此次的新生典禮,蘇聯新任駐華大使,安德烈·安德烈耶維奇·彼得羅夫,也將應邀出席並觀摩。

在當前中蘇關係迅速升溫,軍事技術合作日益緊密的大背景下。

讓楚雲飛這位在蘇聯高層頗具“聲望”的指揮官親自出面。

與這位新任大使進行非正式的接觸和交流,其意義不言而喻。

這是在為未來更深層次的合作,鋪路搭橋。

當然。

在這份充滿了政治和軍事考量的行程表中。

也夾雜一些常瑞元對他的關懷。

他的妻子,宋文英,也將在蒲陽場等待著他。

作為空軍幼年學校的“名譽校長”之一,也將出席這次典禮。

對楚雲飛而言。

這卻是他與妻子,數月未見之後的一次短暫重逢。

從華北到中原,再到緬甸、暹羅,他戎馬倥傯,轉戰千里。

家與國,忠與愛。

在楚雲飛身上,似乎總是一對難以兩全的矛盾。

他可以在戰場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也可以在會議桌前,縱橫捭闔,指點江山。

但面對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讓楚雲飛的心中,卻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種情緒之中有期待,有愧疚,也有一絲的緊張。

站在汽車之前。

楚雲飛腦海之中略顯雜亂,他想起了自己那尚且年幼的孩子,總覺得頗為對不起自己的家人。

一旁的趙鵬程並未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邁步上前詢問道:“鈞座,怎麼了?》”

楚雲飛迅速回神,而後搖了搖頭:“沒事,動身吧.”

“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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