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前已經經歷過趙文軒用兒子擋災這種毀三觀的事,這會兒不過是一個私生子而已,大家的心情都已經毫無波瀾。
只有李美娟聽到這話,直接撲上去給了趙文軒幾個重重的耳光:“你這個畜生!你怎麼不用你外面的兒子來被你揹債?!”
趙文軒躲不開,硬吃了幾個耳光,臉瞬間就腫了。他咬著牙道:“是那個老頭!他說只有西青才能救我!西青啊,我是真的不知道……”
“夠了,噁心!”趙西青受了這麼大的罪,此刻臉色青白,情緒稍微激動些就有點站不住,李美娟連忙將搖搖欲墜的他扶住,求助地看向岑慕月:“岑大師,西青他,有辦法可以恢復嗎?”
岑慕月隨手掏出一張符紙:“燒了喝掉,休息七日便可。”
李美娟無比感激地接過那張符紙:“謝謝岑大師!西青,你也來感謝一下岑大師,沒有她,你今天可就真的被那個畜生給害死了。”
趙西青雖然有些虛弱,但還是在李美娟的攙扶下朝著岑慕月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岑大師救命之恩。”
岑慕月右手輕抬,趙西青便被迫直起了身子:“明碼交易罷了,不必客氣。”
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此刻心情還算愉悅。
李美娟卻以為她是在提醒自己報酬的事,連忙道:“應該的應該的,蓉蓉說您喜歡玉,我們家的玉隨您挑選,只要有符合您心意的玉,直接帶走就行!”
岑慕月知道李美娟誤會了,只是淡笑了一下,沒有解釋。
而悄悄抬起頭偷看岑慕月的趙西青,看到這抹微笑,卻差點看呆了:他的救命恩人,未免也長得太好看了點吧……
看道趙西青發直的眼神,梁鈺不動聲色地挪了幾步,直接擋在岑慕月和趙西青中間,一臉好奇道:“月月,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岑慕月聽到他的稱呼挑了挑眉,剛想說話,便見梁鈺討好地把手腕舉到她面前:“剛剛是不是消耗挺大的,趕緊補補。”
她有些好笑地推開梁鈺的手:“……無事獻殷勤,想做甚麼?”
梁鈺笑得純良無害:“畢竟以後小命還要靠著您老人家護著,可不得自覺點兒。”
岑慕月輕哼一聲,倒是沒反駁,將目光轉向趙文軒:“你在哪裡遇到的老頭?”
趙文軒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是他主動找上門的,說要買我的玉。
“當時那玉已經有些邪乎,我回來的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意外不斷,所以他一說要買,我便想著哪怕折點價賣給他也行。
“可他一見到玉便驚呼:‘這玉有血光之災!’,還說現在只是意外,一旦玉中的怨靈成型,就會立刻要了我的命。
“我將信將疑,他便留了一個聯絡方式,說之後還可以再聯絡他。我雖然擔心遇到騙子,但心中還是有些害怕。所以晚上睡覺時,我在酒店裡放了一個隱形攝像頭。
“結果……我看到了那幾個人本該死去的人……他們這回竟然直接出現,問我為甚麼要害他們,還,還想直接掐死我!
“我好不容易掙扎著醒來,房間裡甚麼都沒有。可,可我攝像頭裡卻錄到,我莫名被看不家的東西抓到半空,掐得我喘不上氣。
“我真的害怕了,便主動聯絡了那個人。他這才教了我這個辦法,玉牌也是他做的,甚至都沒有收我任何費用。我只以為是遇到了好人……”
李美娟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譏諷道:“的確是好人,教你送兒子去死。”
她已經猜到趙文軒說的那幾個被他害死的人是誰,正是他所謂的幾個兄弟。半年前,他們一起出去的,只有趙文軒回來了,他說是路上出了意外。
當時她只慶幸,還好趙文軒沒事。如今看來,這個畜生怎麼就沒死在那裡呢?
岑慕月卻皺眉道:“子母牌做起來可不容易,不僅需要雙方的生辰八字和心頭血,還需要施術者本人的魂火祭練。心頭血倒好說,十指連心,取些指尖血便是。
“可魂火說穿了其實就是人體內的命火,和直接燒壽命並無區別。若真是老頭子,他有多少陽壽夠他煉製一對子母牌?”
她看著趙文軒:“你和那老頭如何保持聯絡?”
一對子母牌祭練起來至少需七七四十九天,這麼長的時間,趙文軒難道就這麼放心地將一塊價值連城的玉石丟給一個來歷不明的老頭?
“他給了我一張符,說只要我對著符紙說話,他自然能給我回應。也是因為親眼看到這麼神奇的事,我才相信他是真的有本事!”趙文軒這會兒倒是有問必答。
“那符紙呢?還在你那裡嗎?”池玉蓉沒忍住開口道。
“肯定不在了。”回答她的卻是梁鈺:“那人這麼謹慎,說不定連老頭身份都是裝的,又怎麼可能留這麼大個線索。”
趙文軒則道:“那人是直接用符紙把玉牌送到我手上的,玉牌一送到,他只教我怎麼和……和西青繫結,那符紙便直接燒了個乾淨。”
果然如此。
梁鈺嘆了口氣:“這人到底想幹甚麼?怎麼搞的和想要毀滅世界似的。”
竟然想人造怨氣之源,甚至人造詭域,這也太反社會了吧。
“該說的我都說了,”趙文軒小心翼翼道:“如今大家都沒有出事,皆大歡喜,可以放開我了嗎?”
“皆大歡喜?”岑慕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送佛送到西,我說了要渡你這一劫,怎麼能半途而廢?放心,我會讓你不用再擔心被那些怨氣糾纏。”
所有人聞言不由都看向了岑慕月,心道:岑大師還是太善良了些,這種人渣有甚麼好管的?
趙文軒似乎沒想到岑慕月竟是這樣的聖母性子,他剛要表達謝意,便聽岑慕月笑道:“世界上最正義,最不容易被邪祟侵害的地方在哪裡你知道嗎?”
梁鈺聞言已經開始想笑了。
趙文軒臉上的笑容還沒成型就已經凝固在了臉上:“……你這是甚麼意思?”
兩個小時之後,看著面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橫幅的趙文軒終於懂了,世界上最正義的地方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