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心裡清楚,黃羅拔這頭“小狐狸”,絕不會輕易就範,心甘情願地入夥。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能讓黃羅拔無法拒絕的機會。
晚上,江家別墅。
王新軍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前,面前堆滿了檔案,但他此刻卻無心處理。
當趙振國向他詳細闡述在港島搞個貿易公司的計劃時,王新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興奮與支援。
“振國啊,你就放開手腳去幹!這國外對我們的封鎖一天比一天厲害,港島作為對外的關鍵出口,像你這樣自己人搞的貿易公司,那肯定是越多越好,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啊!”
王新軍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拍了拍趙振國的肩膀。
而且,趙振國之前在小本賺的錢,已經穩穩地到了他的戶頭上,那一串長長的數字,讓他堅信,這個貿易公司,開定了,而且一定能開得紅紅火火!
這天晚上,趙振國和王新軍相談甚歡,周振邦則徹夜難眠。
把這麼重要的取箱子任務交給那個油嘴滑舌,膽小如鼠的黃羅拔,能行麼?
偏偏趙振國也不知道給王新軍灌了甚麼迷魂藥,導致王新軍並沒有否定這個計劃。
一天的時間,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著周振邦。
牆壁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著,那聲音彷彿是一把把小錘子,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他的心,他的焦慮如同藤蔓一般,在心中瘋狂生長。
就在周振邦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盡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汽車的喇叭聲。
周振邦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和期待。
緊接著,他聽到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最後“嘎吱”一聲停在了院子裡。
不一會兒,就看到黃羅拔那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他一邊指揮著人,一邊扯著嗓子喊道:“都麻溜點,把這三個箱子小心著拎進趙先生的房間!”
幾個手下趕忙應和著,小心翼翼地抬著箱子,跟在黃羅拔身後往屋裡走去。
周振邦站在一旁,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幾個箱子,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可是,趙振國居然把房門給反鎖了!
他只能在外面乾著急,雙腳不停地在地上挪動著,雙手也不自覺地搓來搓去。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趙振國在裡面喊道:“振邦,你進來一下!”周振邦像是聽到了衝鋒的號角,一個箭步就衝進了房間。
一進門,他的目光就被那三個箱子牢牢吸引住了。
他顧不上和趙振國打招呼,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箱子前,蹲下身子,雙手輕輕地撫摸著箱子,眼神中滿是謹慎和專注。
他仔細地檢查著箱子的每一個角落,從箱子的鎖釦到箱體的材質,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手指在箱子上輕輕敲擊著,耳朵也仔細地聆聽著聲音的變化,彷彿在和箱子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確認無誤後,周振邦緩緩地站起身來,看著黃羅拔,眼神中滿是敬佩和驚訝。
他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黃羅拔,居然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辦得如此漂亮。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用甚麼樣的語言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裡,對著黃羅拔傻笑。
趙振國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趁機跟黃羅拔說,笑著說:
“小黃,謝謝了啊,我在這屋裡憋得慌,想出去轉轉,透透氣,不知道黃兄願不願意陪我一起?”
黃羅拔一聽,眼睛滴溜溜一轉,哈哈大笑道:“走,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周振邦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想要攔住趙振國,可趙振國心意已決。
無奈之下,周振邦只能和趙振興一起,不情不願地上了黃羅拔的車。
雖然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暗地裡使壞的人已經被控制住了,他們三人在港島的生命安全不成問題,但出去玩,他總覺得不妥。
黃羅拔一腳油門,車子便風馳電掣般地拉著趙振國等人出了門,朝著沙田附近疾馳而去。
一路上,車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可車內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趙振興時不時地偷偷打量著趙振國,眼神裡滿是擔憂;周振邦則皺著眉頭,一言不發;而黃羅拔則哼著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不一會兒,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個熱鬧非凡的場地外。
趙振國下車一看,只見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賽馬場,賽場上,駿馬奔騰如飛,馬蹄揚起陣陣塵土,彷彿一片金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瀰漫。
看臺上,人群密密麻麻,歡呼雀躍聲、吶喊聲、助威聲此起彼伏,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震得人耳朵生疼。
趙振國這才恍然大悟,感情黃少帶自己找的樂子,居然是賭馬。
他心中不禁暗暗叫苦,這賭馬的東西,他可是一竅不通啊。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黃羅拔已經熱情似火地湊了過來,也不管趙振國懂不懂,便開始詳細介紹起今天的幾匹馬來。
“趙哥,你看這匹赤焰,那可是今天的奪冠熱門啊!它之前參加過好幾場比賽,每次都跑得那叫一個快,就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對手連它的影子都追不上。你要是買它,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黃羅拔一邊說著,一邊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趙振國聽著黃羅拔的介紹,只是笑笑沒說話,眼神卻在賽馬場上四處掃視著。
趙振興在一旁急得眼睛都快冒火了,拼命地朝趙振國使眼色,那眼神裡滿是警告和焦急,意思是賭這種東西,千萬可別沾啊,一旦陷進去,可就萬劫不復了。
趙振國卻像是沒看見趙振興的眼色一樣,他數了數,發現有一匹馬,黃羅拔沒有介紹。
那匹馬靜靜地站在馬廄的一角,身上的毛色有些雜亂,眼神裡也透著一股落寞和不甘。
趙振國饒有興致地朝那匹馬努努嘴,問道:“黃兄,怎麼不介紹這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