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隨著七位悟得道極的洞真進入徐邢所開闢的洞天閉關。
整個太玄界的注意都投向了人族。
古、太、玄、天,蒼族四祖也在東荒域上空現身。
太還是一如既往,剛來便直接動手,但卻被徐邢和天聯手擋下,瞬間便落入了下風。
古本想趁機對太動手。
三名得道者合力,機會甚至比上一次還要大。
但關鍵時候,玄卻出手攔住了祂。
如果說上次是因為不想看見太與古中的任何一方殞落。
那麼這次,就有點儲存蒼族實力的意思在內了。
沒錯!
這位最散漫的諸界玄玄祖,終於是對人族升起了防備之心!
畢竟,這次人族要是再誕生一位得道者,人族可就擁有兩名得道者了。
要知道整個蒼族加起來也不過四名得道者,天的態度還非常奇怪,再加上太和古那難以調和的矛盾……
屆時,有了兩名得道者的人族,還會願意屈居於蒼族之下嗎?
就劍祖那強硬到了極點的行事風格……
呵呵!
只是……
局勢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望著赤紅劍光分隔,顯得模糊不清的東荒域人族祖地,玄內心有些惆悵。
明明自己只想遊歷太玄,悠閒度日啊。
一旁。
太心中極為不甘,但還是退了回來,面色難看至極。
千年過去,劍祖的劍愈發凌厲了。
要是再打下去,他和那個腦子有問題的天還真有可能把自己留在這兒,更別說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古。
那也是個腦子有問題的!
倒是玄,這些年總算是清醒了一點。
可惜,祂要是上次也像現在這麼清醒,事情哪兒會發展到這一步……
抬頭看向徐邢,眼中厲芒一閃而逝。
眼下動手是不行了。
有天和古那兩個沒腦子的,就算玄願意和祂聯手,也奈何不了劍祖。
至於直接對人族動手……
人族要是沒了,劍祖指不定會做出甚麼瘋狂的事情。
這傢伙可是動不動就燃道拼命的。
身為蒼族之祖,祂得為更多的蒼考慮。
該死!
這倆沒腦子的傢伙到底是不是蒼族!
太心中憋屈得要死。
天神色淡漠,遙望著被赤紅劍光分隔的東荒域,琉璃般的七彩雙眸中一片平靜。
這一批悟得‘道極’的洞真閉關前,祂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種下的‘錨’。
‘錨’依舊存在。
如果祂想,也隨時能夠引動。
但……
為甚麼這麼不安呢?
想著,天看了一眼徐邢。
這些年劍祖太活躍了,一個人就攪得整個太玄界動盪不休,再加上鴻又需要養傷。
不然應該能推衍出一部其他族群也能用的證道之法。
希望這次一切順利吧。
相較於另外幾個,古相對來說要淡定得多。
只要人族第二位得道者誕生,衝突必然會爆發。
而一向最敵視外族的太,必定會是人族得道者的首要目標!
屆時就算玄下定決心動手,以四對二,祂也是佔優勢的一方。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劍祖和天了。
天不用多說,直到現在祂也沒弄懂天到底再謀劃甚麼。
而劍祖……
他似乎察覺到了甚麼。
這些年,雖然劍祖表面上對祂恭恭敬敬。
但實際上,祂已經不太驅使得動劍祖了。
得找個機會試探出他的底線才行。
就這樣,蒼族四祖心中各有所想,每一個都有自己的顧慮,場面也這麼詭異的僵持住了。
而另一邊,徐邢在與天聯手打退了太后,也沒有繼續出手。
對他而言,衝突越晚爆發越好!
……
……
在這之後。
幾番試探無過的太退去了,玄和古也沒有多留。
唯有天,依舊守在東荒域上空。
然而,一年過去還是沒有證道異象顯現。
太玄界的高階修行者紛紛猜測,這七位叩關者是不是證道失敗了。
畢竟上一回,劍祖可是隻用了百天。
唯有蒼族四祖與徐邢,還有一部分研究過‘道極’之法的洞真清楚。
成或許沒成,但還沒到失敗的地步。
之後,由於徐邢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留守東荒域,不再像千年前那樣四處搞事,太玄界原本緊張的氛圍都變得緩和了不少。
天也在第二百七十九年的時候離去了,開始召集異族洞真,推衍新的證道之法。
先不說劍祖成道後,祂總覺得不安。
萬一這一批全都失敗了呢?
總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除此之外,太也沒有放棄,期間曾多次嘗試闖入東荒域尋找閉關者的閉關之所。
但都以失敗告終。
有幾次好不容易闖入了東荒域,但卻看不破‘截’之道的封鎖,最終甚麼都沒來得及做就被徐邢驅離。
就這樣,又是千年匆匆而過。
太玄界各處,一股莫名的變化顯現。
有無窮奧妙之道息流轉,天地寰宇共鳴,便連徐邢的‘截’之道也難以盡數封鎖。
東荒域。
浮空大陸,劍祖大殿內。
與後世沒有任何區別的道場中央,閉目靜坐的徐邢緩緩睜眼。
“終於到這一天了嗎……”
伸手接引一縷道息,感受著其中奧妙無窮,仿若天地至理顯化的至真道蘊。
“比預期的還要早一些。”
輕嘆一聲,揮手將之散去。
隨即,長身而起,一柄仙光流轉的赤紅長劍已然出現在手。
此世修行者,法天地、觀永珍而修行。
得道者,卻可為天地之師。
如今這異象,正是太玄界感應到天地道則將要補全完善後自發湧現的。
就像是好學的孩童遇見名師,高興得手舞足蹈。
除非徐邢能一劍把整個太玄界囊括進去,否則這已經出現的異象就不可能遮掩得住。
只是,他本來以為會在真正證道的那一刻才出現。
想不到剛有人開始蛻變昇華,這異象就出現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我先前證道的緣故。’
‘太玄界上回得了莫大好處,所以這回剛開始蛻變昇華,就生出了感應。’
心念電轉,徐邢已經來到了劍祖大殿之外。
感知著每一寸虛空流轉的高妙道蘊,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莫名。
‘之後得想個法子,將這一點改了……’
隨即,身形再一閃。
整個人從劍祖大殿前消失。
再出現時,卻已經來到了天域萬族學宮之外。
嗡~
劍鳴清越,響徹雲天。就見一道長虹筆直落下,沒入雲天之上的宮殿群內,猛然一卷。
鴻,連同他的一堆道侶在內,通通被一道如浪潮般的赤紅包裹,化作一粒微塵落在了徐邢手中。
然而剛準備離開,一道白衣身影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你這是做甚麼?”天緊盯著徐邢。
“沒甚麼,只是鴻許多年沒回過東荒域了。”徐邢語氣淡淡,“我帶他回家看看。”
“他從未跟我提過他想家。”
呼!
一陣陰風拂過,天地間彷彿蒙上了一層陰影,灰濛濛的格外壓抑。
“但他跟我說過。”徐邢分毫不讓。
下一秒!
驟然出現的一線赤紅鋒芒撕開蒙在天域每一寸的沉重陰影。
剛剛還在對面的徐邢已經突破了封鎖,離開天域回到了東荒域。
“……”
天面無表情。
這是翻臉了嗎?
選在這個時候,是以為第二位得道者即將誕生,人族有了和蒼族對抗的資本?
真是可笑……
只要‘錨’還在,那將成的得道者也不過是自己脫離太玄界天道鉗制的養料罷了。
本想著他知趣的話,到時候就讓他死得痛快些,但現在……
忽然!
天面色大變,似是感知到了甚麼難以置信之事。
不對!
‘錨’呢?!
……
……
東荒域。
浮空大陸,劍祖大殿前。
徐邢緩緩收劍,看向一旁還沒反應過來的鴻。
被帶回來的時候,他正一手摟著千霜,一手摟著疏清喝酒呢。
眼前一黑,就出現在這裡了。
因為鴻的道侶實在是有點兒多,全放出來的話,劍祖大殿外這一小片空間肯定不夠。
所以,乾脆只放出了他。
“我已經斬去了他種在眾生真靈深處的‘錨’。”
此言一出。
那些塵封的,被斬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歸來,瞬間便讓鴻明白了現在的局勢。
“已經……到這一步了嗎?”
“嗯。”徐邢微微點頭,“有一位道友只差臨門一腳了,再不斬去的話,‘錨’可能會進一步深入。”
這也是他為甚麼會第一時間趕往天域,將鴻和他的道侶帶回來。
“接下來你就留在東荒域修養吧,那種資源隨你揮霍的日子就別想了,美人美酒相伴倒是還能。”
“……”
鴻眼角抽了抽。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然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能拖就拖,儘量等到第二位道友成道。”
天那邊算是得罪死了。
接下來祂肯定會不遺餘力的想要弄死自己。
不過嘛,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在預料之中。
“就算拖不了,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有把握?如果是天動手,太也一定會跟著動手的。”
最少都有兩位得道者會發難。
“放心吧,一切有我。”
徐邢望向遠方。
“天地傾覆,我自一劍當之!”
……
……
就這樣,鴻正式回歸東荒域。
但比較麻煩的是,徐邢去撈人的時候,順手把疏清和靈姝一起帶來了。
留還是走?
鴻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疏清和靈姝畢竟是蒼族,又在萬族學宮中身居高位,留在東荒域實在是不合適。
至於殺……
現在的鴻並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人非草木,就算最開始是因為天的命令才結成道侶。
可相處了這麼多年,要說沒有一點真感情……
那是假的。
疏清和靈姝離開後不久,鴻和他的道侶商議了一陣,最終在東荒域擇了一塊地,開設了一家‘太上道院’。
畢竟仙關反噬之傷未復,他連全力出手都做不到,乾脆給自己找點兒事做。
然而,鴻這邊剛安頓下來不久,局勢便如徐邢所想的一般迅速動盪起來。
首先便是萬族學宮的解散。
天嘗試種‘錨’無果,認識到自己所謀付諸東流後,心態直接就崩了。
尤其是對徐邢這個罪魁禍首,更是恨到了極點!
祂先是找上了太,打算與祂聯手清算人族。
然而太千年前才被祂和徐邢聯手從東荒域打退,聽到這話只覺得是陰謀,直接沒搭理祂。
沒辦法的天只好轉去古域。
但古現在就等著人族的第二位得道者誕生,然後弄死太和玄之中的一個,所以也拒絕了。
連續吃了兩個閉門羹,天只好去玄域找玄。
可這次就更奇葩了。
祂甚至連玄都沒見到。
玄本身就有些懷疑祂,發現祂態度突然發生了極大的轉變後,乾脆躲著不見。
三次都吃癟。
饒是天身為天意降世,心性淡漠高遠,不為外物所動也有些繃不住了。
回到天域的祂直接解散了萬族學宮,痛斥人族忘恩負義,並宣稱要召集各族清算人族。
給太玄界眾生萬靈都搞懵了。
在他們的印象裡,天祖一向和人族走得近,怎麼突然就翻臉了呢?
一時間,許多族群蠢蠢欲動。
但真正敢動手的卻一個都沒有,甚至連站出來發聲的都沒有……
沒辦法。
血淋淋的教訓擺在眼前。
劍祖說要滅你全族,那是真的會滅你全族的啊!
批判的武器又怎麼可能代替武器的批判呢?
而天,也不可能真的闖入東荒域,孤身面對徐邢。
其他幾名蒼祖或許不清楚,但祂可太清楚了。
劍祖成就得道者後並未就此止步。
這些年來,他的進境愈發恐怖,簡直不符合常理。
常態祂就不是對手,更別說劍祖這瘋子還動不動燃道搏命,那是真有可能把祂打成重傷的。
不過這樣的局面並沒有維持太久。
太看到天的一系列舉動後,終於是對祂要清算人族的說法有了一絲信任。
於是乎,各種試探接踵而來。
而太更是在後續的合作中發現天的確恨極了人族,終於是放心,與其真正合作了起來!
信任自然是不可能信任的,但與之合力對付人族卻可以。
面對兩名得道者施加的壓力,饒是有徐邢擋在最前面,人族的處境也依舊艱難。
太與天合作的第十年。
鋒,如今更名為顧封的人族洞真拔刀斬天,卻被天一指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