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妾身都快忘了,道兄你還有這麼一手好廚藝呢。”
混身酥軟的魅祖半靠在軟榻上,就連說話時都給人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徐邢端著一碗粥坐在軟榻前,一勺勺的餵給她。
其實吧……
魅祖只要想,隨時都可以恢復過來。
畢竟徐邢已經停止了干涉,她又是真仙……
但她卻很享受這種感覺,所以並沒有那麼做。
而且她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
那啥的時候都把她變成普通人,現在難道就不願意照顧一下變成普通人的她?
“是跟靈祖學的嗎?”
靈祖可是太玄界第一靈廚。
徐邢頓了頓,微微搖頭:
“不是。”
“那是自研的?”
道兄修行百藝無一不精,其中絕大部分他更是開創者。
廚藝自研……
好像也說得通。
“也不是,我的廚藝是跟一位朋友學的。”
“朋友……”魅祖似乎是想到了甚麼,“我認識嗎?”
“不認識,你們中應該只有惑認識。”
惑……?
對了,惑這個人遠古時期是出了名的天真。
似乎是經歷了一些變故,才變成如今這般偏執的模樣。
教道兄廚藝那個人,會不會就和惑所經歷的變故有關?
這個想法在魅祖腦海中一閃而逝。
很快,她就換了一個話題。
“你昨天說元君可能會在意別人看到她的過去,她小時候的個性難道很古怪嗎?”
“怎麼,不自己看了?”
“先問問嘛,道兄隨便回答一些就行。”
“emm……行吧。”頓了頓,徐邢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她要是問我類似的,有關你的事情,我也會回答的。”
“嗯嗯,隨便說隨便說。”
她一向行得端坐得正!
“該怎麼說呢……”徐邢沉吟了一會兒,“她小時候的個性也不能說古怪吧,最多也只能說是‘傲嬌’。”
“傲嬌?”魅祖表情有些古怪,“就是你對她好她會記著,但嘴上卻說你多管閒事的那種?”
“你總結的還挺到位嘛。”
“……”
不是,傲嬌的元君?
實在是看不出來啊!
“那靈祖呢,她小時候又是怎樣的?”
最神秘的就是靈祖了。
她知道劍尊和道兄師出同門,一起長大。
也清楚元君所在的部落曾經覆滅,被道兄救下。
但靈祖……
她是真的一無所知。
“到現在妾身都還不知道她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呢。”
“我先也不知道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話音未落,寧若的身影便出現在軟榻前。
依舊是一身白大褂,一件彷彿隨時都會被繃斷的襯衫,以及一條黑色長褲。
長髮未束,就這麼披在肩頭。
“你怎麼來了?”
魅祖沒有絲毫被抓包的心虛,而是直接反問。
“我不來,又怎麼知道你在背後打聽我的事呢?”
“你不也讓九漁去打探我的事?”
“那還不是你先?”
說著,寧若坐在了軟榻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魅祖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
“看甚麼看,妾身身材比你好你嫉妒了?”
“……”
寧若沉吟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在她身前捏了捏。
還是普通人狀態的魅祖根本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她收回手。
“手感還挺好的。”寧若點評道。
魅祖:“……”
不是?!
這個人比她還過分!
她捂著胸口往後退了退。
“你等著,我遲早還回來!”
“隨你。”
寧若並不在意。
一旁的徐邢笑著搖了搖頭,又舀了一勺。“還要嗎?”
……
……
之後的幾天,徐邢都留在合歡宗。
期間寧若又來了幾次,但都被魅祖趕走了。
一直到被選中的年輕一輩前往‘過去’的前一晚,他才回到了劍宗。
當然,魅祖也跟著來了。
深夜。
劍宗一角。
池九漁的洞府。
清冷的月光從窗戶照進,灑在客廳,能看見零星的埃塵浮動。
沙發上,池九漁安靜的坐著。
而在她身前,卻懸浮著一枚絕對規整的六稜形晶體。
通體晶瑩,內部似有一縷縷細小的光絲穿行,隱隱間匯做一柄長三尺三,看不清具體外形的劍影。
正是極之劍!
明天就要出發前往‘過去’了。
這次要辦的,除了師父交待的事情,以及和魅祖、靈祖前輩達成的約定外,她還想試著和那些蒼族動手。
遠古時期的太玄界霸主,先天便有四尊堪比真仙存在的強大種族。
在人族崛起前,蒼族的意志就是太玄界的意志。
身為一名劍修,她又怎麼可能不想與之交手呢?
“胎息、凝一、鑄神、養吾、衍虛……”
隨著蒼族徹底敗亡,一些原本封存的資料也大白於天下。
而這就是她所瞭解的,對應人族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和返虛的幾大境界。
按照蒼族的體系,或者說是遠古修行體系,她如今應該算是‘養吾境巔峰’。
稱霸了太玄界許多年的霸主種族,會出現能與自己爭鋒的化神嗎?
“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精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瞳孔內倒映著那枚絕對規整的六稜晶體。
不錯!
除了蒼族外,她最想交手的還有一人。
心緒翻湧。
池九漁閉上眼,輕輕撥出一口氣。
三師兄,人族第一天驕極劍主!
或許如今的自己或許遠遠比不上,但她相信未來的自己絕對不比任何人差!
好!
睡覺!
為接下來的旅途養足精神!
池九漁猛地睜開眼,準備去睡覺。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她一愣。
月光下,一名眼上蒙著白色輕紗的清美女子正靜靜的站在那兒。
“元君前輩?”
元君看向她。
“你應該知道我為甚麼而來吧?”
“……”池九漁一臉茫然,“晚輩不知,還請前輩明說。”
嘖!
之前以為元君前輩不來了,她還有點兒小失落。
沒想到竟然在出發的前一晚來了。
看來還能再撈一筆。
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怕癢。
池九漁現在就是這麼個心態。
“你真的不知道我為甚麼來嗎?”
“真不知道……”
說著,她裝作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又恍然大悟的樣子。
“該不會和明天前往‘過去’的事情有關吧?”
不管元君前輩知不知道,她是肯定不能說知道的。
元君前輩猜出來,那是元君前輩聰明。
但要是她主動說了,那就是她不誠信了。
她可不想成為那種不誠信的漁!
“行。”
元君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我要你幫我探明你師父、師叔、魅祖和靈祖過去的事。”
“啊這……”
“至於報酬,在靈祖的基礎上再加三成。”
嗯?!
又加三成!
發了發了!
正當她還打算說些甚麼的時候,元君已經消失不見。
只有一抹靈光懸在照進客廳的月光之中。
“自己注意著點吧。”
嗯?
注意著點?
池九漁心頭湧起一抹不安,甚至有了個很不好的猜測。
但很快,隨著‘無上智慧’佔據上風,這點不安直接被壓下。
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