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又一條訊息發了進來。
魅祖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得意”
螢幕直接黑了,道道裂紋浮現。
別雪凝猛地站了起來,將已經形變的手機放在中間的桌面上。
“師弟,我回去一趟。”
徐邢看了一眼桌面上已經完全扭曲的手機。
“……好。”
隨即,就見別雪凝看了一眼還在挑選寶物的池九漁,整個人在下一秒憑空消失不見。
“九漁啊……”
徐邢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機,原本已經完全破裂的螢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就連形變的機身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恢復了過來。
眼見螢幕重新亮起,他也看向了還在挑選寶物的兩人。
本來師姐今天心情不錯,是不太想和她計較的,但後面出了這樣的事……
也算是她倒楣了。
很快,徐邢的視線便向下移去。
太玄界的阻隔,混沌海的遙遠距離,種種隱匿手段在他眼中都形同虛設。
那是一雙掩藏在無盡混沌氣息之下,瞳孔中燃燒著熊熊神火,有億萬萬神靈顯化其中的至聖雙眸。
“道友,可願來太玄界一聚?”
?!
似是受到驚嚇,熊熊燃燒的神火一陣不穩,就連那顯化的億萬萬神靈之影也變得模糊紊亂了起來。
“您是……劍祖?”
祂對著無垠孤寂的混沌海,試探著問道。
雖然祂心中已有了答案,但還是有點兒不想接受。
“是我。”徐邢坦然道。
“……”聖尊沉默了一會兒,“您勝過了道祖?”
“算是。”
“……”聖尊又沉默了。
說實話,祂只想守在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想去甚麼太玄界。
但劍祖都親自邀請了,祂若是還拒絕的話,未免有些不識時務。
“道友所受的‘道傷’,我倒是有辦法。”徐邢笑道,“而且道友難道不想了解一些‘道源’相關的事情嗎?”
嗯?!
“劍祖莫非不打算‘唯一’?”聖尊語氣有些詫異。
這倒不是祂多麼瞭解道源。
純粹是祂看了太多自己麾下十大真神的操作,所以有感而發。
道源之能祂瞭解得不是太多。
但輻射寰宇諸天,混沌萬界卻是肯定的。
換而言之,劍祖若是願意,他定然能成為這無量混沌唯一的‘道源’!
“那多無趣。”
“……”頓了頓,聖尊的語氣鄭重不少,“還請劍祖定個時間,我一定準時到達。”
光是能幫祂修復‘道傷’這一點,祂就不可能拒絕。
更別說還能瞭解‘道源’相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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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劍祖會不會騙祂……
這點倒是不用懷疑,劍祖如今想要做甚麼還需要騙嗎?
“那就恭候道友了。”
話落,就見一線深紅劍痕憑空出現在聖尊面前,洶湧的混沌氣息翻騰,它卻巍然不動。
於此同時,一道資訊毫無徵兆的流轉於聖尊心靈深處,令其眼中燃燒的神火又是一陣晃動。
“劍祖客氣了……”
聖尊收下劍痕。
等到時間,這劍痕自會指引祂來到太玄界。
而且,祂還可以選擇帶人前往。
……
……
與此同時,虹橋之上。
池九漁左右手各拿著一個光球,眼神中滿是糾結。
她引以為傲的靈覺在這裡完全起不到作用,這些光球長得又都一樣,也就大小上有些差異。
實在是分不出哪個更好啊!
“師姐,你還沒選好嗎?”
卻見張雲露走過來,掌心託著一枚僅有拇指大小的光球。
“還沒呢。”
池九漁瞄了一眼。
“你就選這個啊?”
“嗯,直覺告訴我,這個是最合適的。”
反正也看不出裡面是甚麼,她就隨便選了一個順眼的。
“你這也太隨便了。”
這可是師叔的寶庫啊,難得才進來一次!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管裡面是甚麼,我都接受。”
能幸運的來一次師叔的寶庫,她已經很滿足了。
“行吧!那我就這個了!”
池九漁將左手的光球一拋,只留下右手拳頭大小的那一枚。
小云露都這麼灑脫了,她這個做師姐的怎麼能婆婆媽媽呢?
而且她九漁老祖一向氣運爆棚!
肯定隨便一選就是好東西!
就在兩人選定的剎那,眼前的景象突然開始變換。
虹橋收縮變小,四周星星點點的微光之間,幽邃的黑暗逐漸滲出光明。
只覺眼前一陣恍惚,有些刺眼的陽光映入眼簾。
兩人下意識的眯了眯眼。
就發現自己不知甚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劍祖大殿外。
徐邢就在前方不遠處,正背對著她們。
“選好了?”
他轉過身望向兩人。
“嗯……嗯嗯!選好了師叔!”池九漁終於是回過神。
“我也是。”
張雲露則是慢一拍。隨後,兩人都下意識的看向自己手中。
池九漁手中是一塊像是某種完整物體上掉落下來的不規則殘片,通體幽藍之色,流淌著一股濃郁到極點,幾乎化為實質的純白冷光。
而張雲露手中的,則是一縷不斷遊動的七彩流輝。
光芒所照,虛空中竟顯現出一道道不明其意的光影。
真實歷史。
當初從徐邢闖入古太玄天,定其唯一之時,意外得來的那段‘真實歷史’。
“沒想到你會選中這個。”徐邢笑了。
“師叔,這是……”張雲露不解。
池九漁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難不成小云露選到好東西了?
“一段‘真實歷史’,算是價值最高的寶物之一了。”徐邢解釋道。
雖然其中只蘊含一絲過去領域的權柄。
但得道者畢竟是得道者。
這一段‘真實歷史’若是稍加煉製,最終得到的法器甚至連洞真之影都可以顯化出來。
當然,以小云露現在的能力,顯化一個返虛之影就頂天了。
“之後我給你煉一煉,在你成仙之前應該都能提供助力。”
一般的煉器師還真處理不了這玩意兒。
哪怕是洞真境的煉器宗師也不行,所以還得他親自來。
“多謝師叔!”
徐邢擺擺手。
“之後宗裡會找人修撰史籍,你到時候可以參加一下,去打打下手。”
唯有更多的瞭解過去,才能更好的發揮法器的功效。
“嗯,我知道了。”
一旁的池九漁已經快要等不及了,眼見徐邢交代完,她迫不及待地問道:
“師叔師叔!那我呢那我呢!”
“你選的寶物,名為‘太陰殘片’,簡單來說就是月亮的碎片。”
月亮的……
碎片?!
池九漁還沒反應過來,張雲露卻像是意識到了甚麼,猛地轉頭看向池九漁手中的碎片。
在太玄界的過去,月亮一直都是滿月。
直到後來變故發生,才開始有的陰晴圓缺……
“那這有甚麼用呢?”
“用處很多,煉丹、煉器、煉法,甚至是佈陣、畫符都能用,平時你還可以把它埋在你那盆玄燭果樹旁別,加速玄燭果樹的生長。”
emm……
聽起來也不錯。
其實她很想問問這碎片比小云露的那段‘真實歷史’哪個更好,但又覺得這麼問不太合適。
“傳法樓裡有,你到時候可以自己去查。”
“哦,咱知道了。”
“而且,你現在最應該在意的不是這個。”
“嗯?”
下一秒,池九漁剛把太陰殘片收起來,就感覺眼前天旋地轉。
景色在變換。
天地彷彿顛倒,手腳開始不受控制合攏在一起。
等到眼前的一切恢復清晰時,她就發現自己手腳被捆在一起,整個人竟然被莫名其妙的吊在竹架子上。
周圍則是青翠的竹林,一座養著幾條靈魚的小池塘和一座小竹屋。
Σ(っ°Д°;)っ!
甚麼情況?!
自己怎麼就被吊起來了?
池九漁一臉懵。
難不成是師父秋後算賬了?!
“師父!師父我錯了師父!”
她的喊叫聲傳入竹林深處,但除了悉悉索索的竹葉晃動聲外,再沒有其他的回應。
……
……
劍祖大殿前。
看著池九漁忽然消失,張雲露也愣了愣。
“師叔,師姐這是……”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突然不見了。
“沒辦法,誰讓她說了師姐的壞話,又運氣不好撞上了師姐在氣頭上。”
啊?
師父剛剛不是沒和師姐計較嗎?
難不成只是那時候沒計較,心裡卻悄悄記上打算秋後算賬?
emm……
好像也挺符合師父性格的。
她不再多想。
畢竟身為弟子又怎能妄議師長呢,那可是會遭報應的!
現成的例子就在前面,師姐不就遭報應了?
“師叔,所以太玄界的‘月’之所以會有陰晴圓缺,是因為你在過去打碎了‘月’嗎?”
“不是我打碎了太玄界的‘月’,但之所以會有陰晴圓缺,的確和我們有關。”
真的有關?!
“一切還要從七萬多年前那一戰說起。”徐邢的語氣中帶了些感慨。
張雲露神情鄭重。
她對過去的事情一直都很感興趣,只是以前因為蒼族的存在,所以一直沒辦法去探究。
“至於具體發生了甚麼,還是你之後自己去了解吧。”
嗯?
張雲露一愣,就發現自己眼前一花。
面前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筆直的山階延伸向上,難見盡頭。
卻是被送到了山腳。
“而且聽旁人說,哪有自己親眼去看來得有趣,好好等著吧。”
耳中只剩下這麼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