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谷。
就見天空中漂浮著許多或大或小的島嶼,每座島嶼都生長著不同的靈草。
籠罩在整個濟世谷上空的大陣投下一束束玄光,將每座島嶼的環境調節到最適合靈藥生長的程度。
而在那些島嶼之間,可見火光隱隱升騰,縷縷丹霞飄散,卻是一些煉丹師正在採煉虛空清靈之氣,蘊養丹爐。
島嶼之下群山聳立,一座座挺拔的靈山掩藏在飄渺的雲霧中,飛瀑湍流,隱見各色瑞光。
濃郁的靈氣匯聚成霧,化作靈泉,沿著山勢蜿蜒而下,匯入一條流向遠方的靈河之中。
山下則是一片片規整的靈田,聯綿不見盡頭。
而此時,兩道身影就走在其中兩片靈田之間的田埂,看著那一臺臺自動化法器在靈田之上來來往往,噴灑靈液。
其中一人一身粗糙的灰衣,身形佝僂,白髮蒼蒼,甚至連雙眼都有些渾濁。
就好像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
閔。
另一人則是一身青色法袍,白鬚白髮,仙風道骨。
正是丹祖。
兩人的裝扮與周圍那些穿著特殊絕靈法衣的濟世谷弟子不同,但卻沒有任何人往田埂上的兩人多看一眼。
彷彿兩人不存在一般。
“雖說這些年以來一直都想著這一天儘快到來,但這要開打了,這心裡還是挺複雜的。”
丹祖輕嘆一聲,又朝著走在自己身後的閔問道。
“等一切結束後,道友有甚麼打算?”
有甚麼打算……
正在觀察試驗田的閔一頓,仔細的想了想,才認真回答道。
“不知道。”
他是真沒想過這些事。
“或許會離開太玄界,四處走走吧。”
“界外嗎……”丹祖微微點頭,邀請道,“到時候你我同行如何?”
沒辦法,其他道友大部分都有伴,鴻尊那貨更是一堆……
就連惑那傢伙都找了個徒弟。
而且就算他沒找徒弟,丹祖也不想和他同行。
除此之外,就只剩愧道友和幽前輩了。
愧道友嘛……不用多說。
幽前輩畢竟是前輩,也不適合結伴出遊。
所以算來算去,也就閔道友和他一樣是個孤家寡人,去界外遊歷……
結伴同行總是比孤身一人要有意思的。
“好。”
閔蒼老的面容浮現一抹笑意。
如果這一切結束之後,他還活著的話。
……
……
靈音坊。
玄燭果樹洞天,山體實驗室內。
“靈祖那傢伙把妾身和你喊過來,自己卻不見蹤影,不會是為了將我們倆支開吧?”魅祖猜測道。
“她沒理由這麼做。”
坐在她對面的元君淡淡道。
“怎麼沒理由!”魅祖挑眉,一本正經的分析道,“靈祖這個人最精了,說不定就是想支開我們,好自己去和道兄解鎖特……”
“你夠了。”
眼見魅祖越說越離譜,元君趕忙喝止住。
不過她也有些不解。
“都到這時候了,你難道就不感覺緊張?”
與蒼族的最終清算一觸即發,哪怕是她也難以保持平常心,可魅祖這傢伙竟然和沒事人一樣。
“緊張啊。”
魅祖隨口答道。
“但再緊張也不能改變甚麼。”
“而且我們準備了這麼多年,我不覺得我們會輸。”
“所以嘛,還不如放平心態。”
說著她還取出手機,點進聊天軟體翻到她們的小群展示給她看,絕大部分都是她和別雪凝吵吵嚷嚷。
“你看!在這一點上劍尊就比你要強。”
元君:“……”
廢話!
就劍尊那種人,怕是已經在想真打起來怎麼去砍玄,或者怎麼弄死古了。
她會考慮這麼多才怪了。
“看起來你們相處的還算愉快。”
突然響起的聲音中,寧若憑空出現。
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掛在一旁後,卻見她依舊是一身白色的襯衫,上半身被稱得緊緊的,釦子不堪重負,彷彿隨時都會繃開來。
“你跑哪兒去了,把妾身和元君喊過來,自己卻這麼晚才露面。”魅祖指責道,“快說對不起。”
“很抱歉來晚了。”寧若從善如流。
見她這麼聽話,魅祖有些詫異了,果斷的選擇得寸進尺。
“光嘴上說說多沒誠意,快過來給妾身按按肩膀,等你這麼久我肩膀都酸了。”
寧若瞥了她一眼。
然後直接無視她的話,繞去辦公桌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剛剛我和徐大哥聊了聊。”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魅祖立馬拱火。
元君卻懶得搭理她,而是看向寧若。
“和你這次找我們來的事情有關?”
“差不多吧。”寧若隨手一拋,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光球旋轉著放大,最終化作籃球大小飄在空中。
透過世界晶壁系,能看出裡面有著山川平原,江河湖海。
萬萬裡山河景秀。
各地名山中坐落著亭臺樓閣,珠宮貝闕,卻無半道人影。
觀其界內景象,這分明是法兵界!
“首先‘飛昇計劃’得停下來,連線界外三大界域的太玄仙網也得暫時關閉。”
“然後太玄界也必須完全封鎖,直到一切結束。”
“但要想在短期內完成這件事又要不造成太大動盪的話,我一個人可能有些麻煩,所以需要你們的幫助。”
這些年,維繫仙網運轉的仙力雖然來自徐大哥,但絕大部分的核心許可權都在她手裡。
況且‘飛昇計劃’這個概念本就是她提出來的,理應由她來暫停。
“我明白了。”元君平靜道,“我會盡量配合你。”
“妾身也是。”
平時玩歸玩,鬧歸鬧,正經事情還是得認真一些的。
“嗯。”
寧若微微點頭,看向前方漂浮著的法兵界時間支線。
“另外就是怎麼安置返虛之下修行者的事情,徐大哥的意思是以‘界衍之法’開闢一道時間支線。”
“然後直接將符合條件的修行者收進去送到界外,等一切結束,解開了太玄界的封鎖再將他們接回來。”
“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徐大哥讓我來徵詢一下你們的意見,有沒有甚麼更好的辦法。”
時間支線來容納返虛之下的修行者,將他們送出太玄界免受最後一戰的波及嗎……
“妾身倒是沒甚麼意見。”
魅祖頓了頓,有些不解。
“但為甚麼是你來問我們的意見?”
“聊這些的時候提到,你們這邊有甚麼問題我就順便問了。”寧若解釋了一句,“其他人那邊徐大哥會去溝通。”
說著,她又看向元君。
“你呢?有甚麼意見,或者更好的方法嗎?”
“我也沒意見。”
元君看著法兵界的時間支線。
“可一道時間線顯然不夠。”
太玄界遼闊無垠,返虛之下的人加起來,能直接給這道化神能級的時間支線擠爆了。
而且怎麼在不引起大的動盪下將那些人送進時間支線中還是個問題。
不對!
也不是沒有辦法!
剛要開口說些甚麼,魅祖就直接先她一步出聲:
“道兄的意思,是直接對太玄界使用‘界衍’之法?”
元君看了她一眼。
“可這能做到嗎?”
太玄界可不是一般的世界能比,就算有‘界衍’之法,創生時間支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別說還是短時間內……
這件事怎麼看都有些異想天開。
“徐大哥說了,沒得到‘理’之原初意向前的確沒把握,但現在不同。”
“我明白了。”
元君不再多說。
道兄既然提出了這個可能,那就代表他有絕對的把握去做這件事。
看來得到‘理’之原初意向後,他的進境比自己預計的還要大。
道源……
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境界呢?
……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除開這幾位真仙外。
剩下的真仙裡,塵寰則是帶著鴻傾塵去了一趟太上道宗。
與鴻傾塵和哥哥姐姐們相處得很好不同。
鴻尊在太上道宗的道侶們面對已經登仙了的塵寰,紛紛感受到了壓力,不得不聯合起來共同抵禦‘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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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並沒甚麼用。
哪怕她們全都聯合起來,真的面對塵寰時仍舊被輕鬆‘擊敗’。
嘖!
那場面老有意思了。
好在呢,塵寰也沒有太過分,只是簡單戲耍了一番後就放過了她們。
饒是如此,也讓夾在中間的鴻尊頭疼不已。
畢竟哪方都不能幫,又不能哪一方都不幫……
簡直是一根筋兩頭堵。
其次就是幽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這段時間都是跟著惑一起,甚至還去見了肖凡。
就這樣,時間來到半個月後。
仙網的功能已經關閉了大半,飛昇任務也暫停發放。
修為較高,大概是化神中後期到返虛圓滿的那一批仙宗弟子,都知道了人族和蒼族間的那些事。
七大仙宗的氛圍也因此變得有些奇怪。
人心惶惶……
這倒是算不上,只是有些迷惘,對未來的迷惘。
更多的人還是不理解,不理解一向主宰整個太玄界的人族,為甚麼會突然冒出‘蒼族’這麼一個強得沒邊的敵對種族。
其中一部分排在仙宗榜單前列的天驕,更是得知了他們不會參與到這一戰中的訊息。
一時間,心裡不知是慶幸還是不甘,複雜極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
淵帶著寧挽竹和明雨一起來到了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