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戈馬城清洗依舊在進行,時不時能聽到零星的槍聲。
姜寧也在行動。
西瓦米敢無視警告對他下手,是因為有人能給他巨大的利益。
姜寧當然不會這麼算了,於是去拜訪一位礦業公司代表。
基伍湖畔有許多富人區,儘管弋馬亂成一鍋粥,但富人區受到的影響並不大,這裡有強大的安保力量,那些軍閥再怎麼亂戰,也不會把戰火引到這裡來。
至於個別渾水摸魚之輩,更不足為慮。
戈馬忽然變天,這讓好多人措手不及。
大夥一邊觀望,一邊緊急商議著對策。
列強的礦業公司其實不怎麼擔心,不管誰上來,都不可能動他們的蛋糕,否則結果不是這些軍閥頭子能承受的,沒有強大的國家作為後遁,區區軍閥算甚麼。
隨手就能捏死。
有位富豪召集了個酒會,一起交流新玩法。
傑裡邁既是一家礦業公司負責人,又是某礦業巨頭在戈馬的代表。
晚上玩的十分盡興,那位富豪搞了幾個原裝貨,雖然黑了點,也沒甚麼經驗,還哭哭啼啼的,但征服的感覺是如此美妙,像毒藥一樣讓人慾罷不能。
傑裡邁心滿意足的回到別墅,進了臥室後卻嚇一跳。 “shit!” 傑裡邁嚇了跳,看著站在窗前的姜寧問道:“你是誰?” 姜寧轉過身來:“你不認識我嗎?” 傑裡邁臉色很不好:“我不認識華夏人。” 姜寧道:“那我自我介紹下,卡索托金礦是我的,現在認識了嗎?” 傑裡邁心裡跳了跳:“混蛋,你為甚麼會在我的家裡?” 姜寧道:“我有筆賬要跟你算算。” 傑裡邁道:“我不認識你,我也沒你的錢。” 姜寧道:“你當然沒錢我的錢,西瓦米告訴我,你從金沙薩礦業部那裡弄到了卡索托金礦的礦權,還答應他只要趕走我的人,就給他一批軍火,有這回事吧?” 傑裡邁心裡一咯噔:“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不知道也沒關係!” 姜寧抬手,一支沙漠之鷹出現在手中:“我只是想給你背後那些王八蛋一個警告,不守規矩會死人的,本來也沒想聽你廢話,所以你去死吧!” 傑裡邁一激靈,連忙舉起手:“夥計,有話好說,千萬不要衝動。” 姜寧道:“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傑裡邁不敢不老實:“是奧姆特,是奧姆特讓我這麼做的。” “奧姆特是誰?” “集團副總裁。” 姜寧問到了想要的,然後扣動了扳機。 “砰!” 一槍爆頭。 巨大的槍聲傳到了樓下,傳出了老遠。 樓下的傭人聽到了,卻不敢上來。 姜寧拿出一支毛筆,沾著血在牆上寫下一行字:這只是一個警告。 然後地行離開,去了下一處。 半小時後,有人得到了訊息,趕過來檢視。 “OMG!” 看著倒在血泊之中,腦袋碎成了西瓜的傑裡邁,幾個礦業公司的負責人紛紛驚呼,全都被嚇到了,第一時間紛紛打電話往上彙報。 翌日。 姜寧坐在別墅露臺上網,順便打電話。 卡庫勒送了他兩套別墅,都是湖景房。 位置一流,裝修也奢華。 老實話說,非洲這地方自然條件比老家強多了。 戈馬這地方無冬之苦寒,無夏之酷暑。 一年四季溫度都差不多。 到處都是植被,自然條件很優渥。 地方是好地方,就是太亂了。 “老闆,我到金薩沙了。” 溫德不爽吐槽:“戈馬機場關閉,所有航班都取消了,我過不去了。” 姜寧道:“那就暫時先別過來了,去問問金沙薩那些王八蛋,讓他們給我個交待。” “好的老闆!” 溫德答應一聲。 結束通話,姜寧繼續看新聞。 西瓦米在軍營被殺,這可不是小事情。 卡庫勒接受了媒體採訪,聲情並貌秀了撥演技。 總之就是西瓦米多麼多麼的不是東西,自己又是多麼為國為民,所以才高舉大義的旗號滅了西瓦米這個該死的軍閥頭子,並表示已經控制好局面,戈馬會很快穩定下來。 有人讚揚卡庫勒的英明。 自然也有人罵他不是個東西。 戈馬最近動盪不休,每天都死不少人。 大使館發出了風險警示,要求在剛公民近期務必注意安全,不能去北基伍省,各國駐剛機構也不落後,同步發出了風險警示,總之一句話,戈馬危險,最好別去。 姜寧看了一陣,收起手機思索了一陣。 然後起身下樓離開。 大半個小時後,城西某軍營傳出槍聲。 槍聲十分短暫,幾分鐘就平息了。 但軍營裡卻亂成了一團。 不久,卡勒庫收到訊息:“將軍,盧克薩被人殺了。” 卡庫拉眼皮跳了跳:“是真的嗎?” “是真的。” 手下連忙點頭:“現在營地亂成一團,要不要調集部隊鎮壓。” “馬上派兵去接管。” “好的!” 手下匆匆而去。 卡庫拉眼皮子跳的厲害,那個華夏佬果真厲害。 竟然大白天的摸進軍營殺人,而且成功了。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想了一陣想不明白,暫時不想了。 當務之急,是儘快把那些不服從自己的傢伙清理掉。 真正掌控戈馬大局,把位子坐穩再說。 這天,戈馬三支武裝部隊的頭頭被殺。 卡庫拉一邊忙著接管軍營吞併這些不服自己領導的武裝部隊,一邊對這個神出鬼沒的華夏佬越發忌憚,原以為本事只在晚上,沒想到白天也能摸進軍營殺人。 心裡打定主意,以後萬萬不能得罪這傢伙。 不然怕是會步了西瓦米後塵。 翌日。 姜寧去了礦區。 找了三輛卡車,拉了三車物資一併送過去。 兩車生活物資,一車武器和彈藥。 戈馬變天,鄉下同樣不安穩。 反政府武裝在作亂,部族武裝和一些軍閥頭子同樣蠢蠢欲動。 卡索托的難民越發多了。 聯合國的救助帳篷綿延好幾公里。 礦區的生產沒受到甚麼影響。 海蛇有點擔心:“老闆,難民越來越多了,巡防任務太重了,人手不夠用。” 姜寧早有腹案:“那就招兵,從難民中招一批小黑,還是要用本地人。” 海蛇不太樂意:“老闆,黑人大多數沒上過學,甚至聽不懂英語,這會很麻煩的。” 姜寧道:“你自己考慮,用黑人一個月發三百美金,如果再招僱傭兵,開支巨大,而且要和你們分5%的利潤,如果你嫌賺的錢太多,那就再招一批僱傭兵也行。” 海蛇一臉嚴肅:“招黑人也可以,我會好好調教的。” 姜寧拍拍肩膀:“這就對了,我相信你可以調教好。” 海蛇拍著胸膛保證,開玩笑,誰會嫌錢多。 現在的薪水模式時,底薪加獎金。 底薪是固定的,但獎金可就有說道了。 姜老闆當初答應過,拿出5%的利潤分給大夥,上個月大夥可是分了不少錢,這要是再來一批吃肉的,可是會分走大家碗裡的肉,這怎麼能夠允許。 雖然調教黑人比較麻煩。 但是為了碗裡的肉,再麻煩也得迎難而上。 姜寧在礦區轉了圈,又去了趟難民營。 營地裡的難民逾發多了,聯合國救援組織又送來了一批,之前種下的幾百畝麥子長的綠油油,就是快一個月沒下雨,看著有點蔫,再不來場雨怕是會有麻煩。 周同和孫洋帶著一群老黑在繼續開荒。 打算來年再多種點糧食。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以營地為中心,東南北三面全是綠油油的麥地。 而且面積不小。 如果只是礦區,其實僱傭兵的安保壓力並不大。 主要是難民營這邊,不但難民要看管,這些開墾出來的麥地和菜地還要巡防,三公里之外就是難民營,不安排人巡邏和驅趕,那些餓的快要瘋的難民分分鐘會衝進菜地。 姜寧轉了一圈,給施了點肥。 待了兩月,孫洋這個細皮嫩肉的大學生迅速兌變成一個地道農民。 不但英語說的賊溜,連非洲土話也能說上幾句。 勉強可以跟老黑溝通了。 周同這個連普通話都不會說的農民也學會幾句英語,有了了洋氣。 而且人好像比以前更精神了,幹勁十足的給姜寧提著建議:“老闆,聽說這地方旱季不下雨,這樣下去可不行,得弄幾個蓄水池,不然莊稼會絕收的。” 姜寧從善如流:“挺好,你看著弄就行了。” “這……” 周同道:“我沒搞過工程啊!” 姜寧不以為意:“沒幹過就學嘛,甚麼不都是慢慢學會的。” 周同欲哭無淚,他就是提個建議。 沒想到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這怎麼行…… 周同忙道:“老闆,我真不會搞工程,你從老家找一個吧!” 姜寧不太上心:“交給你了,有合適的就叫過來。” 周同無奈,只得硬著頭皮應下了。 難民營裡的難民其實大部分還算本分。 二流子刺頭只是少部分,現在都被收拾的老老實實,軍事化管理下,讓幹嘛幹嘛,不聽話打個半死直接趕出去自生自滅,沒有人會同情這部分渣渣。 唯一的麻煩是,後勤壓力太大了。 這裡盛產黃金,卻很缺糧食蔬菜。 戈馬不亂還能好點,戈馬一亂就得餓死不少人。 等到今年這批糧食下地,情況才會好一些。 快了,再堅持兩個多月,就能收穫了。 礦區待了兩天,姜寧坐直升機飛去了基桑加尼。 然後從基桑加尼飛往金沙薩。 戈馬機場停飛,現在好多人都過不來。 航空公司也不敢飛,怕出事。 實在有急事的,只能飛到附近的城市,然後再坐車過來。 到金沙薩,溫德來接機。 車上沒深入聊,有些話題不能當著黑人司機的亂說。 到辦事處,關著門談了一下。 溫德說:“老闆,萊茵哈特女士要讓她的勘探公司過來勘探。” 姜寧並不反對:“可以,還有沒有想合作的?” 溫德道:“有幾家金礦公司想合作,正在談。” 姜寧問:“老黑的總統最近在不在?” 溫德點著頭道:“剛出訪回來,老闆要拜訪那傢伙嗎?” 姜寧嗯了一聲:“你明天就回礦區,金沙薩馬上要亂。” 溫德不解:“老闆怎麼知道金沙薩會亂?” 姜寧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溫德道:“航班還沒通,我也過不去啊!” 姜寧道:“飛基桑加尼,坐直升機過去。” 溫德打個哆嗦:“老闆,那太不安全了。“ 姜寧就安慰道:“不要怕死,我不是平平安安過來了。” 溫德怎能不怕,戈馬在改天換日。 北基伍省動盪不休,反政府武裝、地方部族武裝軍閥武裝都快打出狗腦子了,直升機那玩意,飛到天上就是活把子,萬一捱上一發就只能等死。 可沒辦法,老闆讓走怕死也得走。 姜寧又交待了個事:“我拿下了卡萊米金礦和魯比尼金礦,回頭儘快安排人接手,要是有人膽敢從中作梗,直接幹,或者去找卡庫拉。” 溫德眼睛一亮:“老闆,那兩座金礦的產量可不低。” 姜寧道:“所以要儘快安排人接手。” 溫德干勁十足的應下了。 姜寧在金沙薩待了三天。 第三天的時候,金沙薩大亂。 政府失控,大兵直接在街上火併。 機場停飛,海陸空交通癱瘓。 姜寧水行過剛果河,從布拉柴維爾飛去北美。 那裡還有一些王八蛋不應該活著。 卡索托金礦現在成了一塊大肥肉,不知道多少人饞的流口水。 不把那些爪子剁掉,以後還會有人虎口奪食。 紐約。 姜寧剛出機場,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老楊打來的。 老頭一般不給他打電話,打電話就是有事情。 姜寧接了起來:“老楊。” 老楊問道:“老闆在哪裡瀟灑呢?” 姜寧道:“剛到紐約,是不是有事情?” 老頭道:“剛聽到了訊息,陸老闆要走了。” 姜寧也不意外:“甚麼時候走?” 老頭道:“不太清楚,就是聽說要走,你最近回來不?” 姜寧想了一下:“我在美國辦點事情,辦完回去一趟。” 老頭說好,聊了幾句就掛了。 姜寧琢磨了下,打給陸經緯:“聽說要高升了?” 陸經緯道:“不知道,我不關心這些事,你在哪呢?” 姜寧道:“剛到美國。” 陸經緯道:“儘快回來一趟,有些事要你處理。” 姜寧嗯了一聲:“再三天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