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剛剛入夏，老家卻已是隆冬時分。
張玉蘭牽著大孫女，姜有信拖著行李，和一眾老鄉排隊過海關，坐的同一趟航班，都是從澳洲回來的，姜有信沒有社交興趣，張玉蘭則是興致勃勃。
還能和人聊上幾句。
放幾年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走出國門，甚至到國外去生活，現在則覺的去澳洲其實就跟去省城沒區別，兒子說的對，地球就是一個大號農村。
在哪裡其實都一樣。
哪裡適合生活就去哪裡。
通關出了機場，姜寧來接機。
他昨天就到了，已經倒過了時差。
去酒店的路上，問了問情況。
姜爸姜媽還在適應環境，畢竟時間太短了，才一個多月，澳洲和老家不一樣，一年四個學期，一個學期還不到兩月，時間太短了，還沒那麼快完全適應。
到是姜婷婷快樂的不行。
一路給叔叔說著在幼兒園的快樂時光。
比在老家時更加活潑了。
羊城住了一晚，倒過時差後。
第二天一早飛老家，十點到省城，吃了頓午飯。
坐上農場過來接機的大面包，下午三點半到了北安。
先到小區，姜華和陳慧茹在樓下等著。
姜華懷裡抱著兒子，姜子文還不會跑。
姜爸姜媽下車回家。
姜寧卻沒下去，先回了農場。
出去一個多月，他也想老婆和女兒了。
天寒地凍，農場又進入了冬眠期。
別墅院子裡冷冷清清的，馮雨在學校，馮雪在帶娃。
茶几和沙發上全是玩具，小傢伙站在茶几旁邊，手裡拿著個萬花筒，小身子靠在茶几上站的穩穩當當，馮雪坐地上看著，地上鋪的泡沫墊，一直沒取掉。
姜寧進屋，先跟馮雪打了個招呼。
然後換上拖鞋，就準備過去。
馮雪連忙比劃，讓他先去衝個澡，換身衣服再過來。
姜寧那個無奈，只得先上樓。
大老遠跑回來，又是寒冬臘月的。
身上指不定還帶著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不能隨便接觸小孩子，萬一有病毒甚麼的，傳染給女兒可就不好了，只能上樓先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才下來。
到了一樓。
馮雪還沒讓他過去，拿了一瓶消毒水，又給他噴了一遍。
才讓他過去抱女兒。
小傢伙剛剛看爸爸還挺陌生。
這會總算認出來了。
“爸爸……”
姜寧聽到這聲爸爸，就覺的心裡安寧詳和。
只是小傢伙似乎不喜歡被人抱著。
才抱了不到一分鐘，就扭著小身子想下地。
姜寧只得將她放在地上。
小傢伙扶著茶几座溜的跑到了另一間，站在了沙發和茶几中間的空隙裡，像在炫耀她學會走路了，姜寧招招手：“來，到爸爸這裡來。”
小傢伙還算給面子，扶著茶几走過來。
趴在了他懷裡。
姜寧摟著女兒，問馮雪：“姐，不扶東西還走不穩嗎？”
馮雪一邊點頭，一邊比劃著。
意思是能走五六步，但是走不遠。
“寶貝兒真棒。”
姜寧誇著女兒，他當然知道小傢伙已經開始學走路了。
到了元旦，小傢伙才滿週歲。
但已經開始學走路，比姜子文強多了。
姜子文比小傢伙大三個多月，到現在還不會叫爸爸媽媽呢，只能扶著東西走，還沒學會自己行走，姜婷婷也比較晚，過了一歲半才學會走路。
他哥的兩個孩子都挺晚。
小傢伙似乎不太喜歡被約束。
在他懷裡趴了一會，就跑到沙發邊上自己玩去了。
姜寧也坐過去，一邊陪她玩玩具，一邊和馮雪說著話。
過了一會。
馮雪比著手語，問他晚飯吃甚麼。
姜寧想了一下：“晚飯在家吃吧，好久沒吃到家裡的飯了。”
馮雪就比劃著，讓他捉兔子宰羊。
還得弄點菜來。
家裡平時都不開火，小傢伙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粘人，一人帶孩子做飯也挺麻煩，平時都是馮雨下班後從食堂帶飯，也就週末才在家裡做，冰箱裡食材不多。
都是吃多少拿多少。
姜寧就打電話，讓人捉兔子宰羊。
過了半個小時，宰好的羊肉和兔子送過來。
蔬菜也送了一大包，保安隊員送來的。
把東西放在門口就走了。
馮雪讓他看著孩子，拿了東西去廚房。
與此同時，農場群裡也熱鬧非凡。
老闆浪了一個多月，總算回家了。
大夥都在議論，今年會發多少年終獎。
這是大家最關心的。
錢發滿意，明年幹活也有勁。
發不滿意，年都過的沒意思。
姜寧一邊陪著小傢伙玩，一邊看了看群裡。
也在琢磨，今年該發多少年終獎。
他沒打算轉移資產，農場的錢除了他消費，就是發工資。
可貌似花錢的速度遠遠趕不上來錢的速度。
除了在三亞買了套房子，再沒有別的大額開銷。
賬上的現金又創了新高。
琢磨一陣，給馮雨發個微信。
下午不帶飯了，家裡在做飯。
五點剛過，馮雨下班回來了。
剛從外面進來不敢往孩子身邊湊，遠遠說了幾句話，脫掉外套換上鞋子去了廚房，在廚房轉了圈，上樓換上居家服，又去了廚房幫忙。
外面零下二十多度，屋裡二十五六度。
回家不換衣服，幾分鐘就得出汗。
把菜端出來擺在餐桌上，讓姜寧把女兒抱過去放餐椅上。
三人圍著餐桌吃飯，馮雨一邊吃一邊得喂女兒。
母乳已經斷了，小傢伙也開始吃飯了。
但吃不多，就能吃幾根麵條。
姜寧一邊吃飯，一邊說著外面的事情。
只挑能說的說，不能說的就不在家裡說了。
殺人放火甚麼的不適合給老婆孩子說。
說了些外面的事情，又說起孩子。
姜寧還挺得意：“還是我基因強，甜甜看樣子過完元旦就可以自己跑了，婷婷和姜子文就晚的多，尤其姜子文，一歲三個多月了，還連爸爸媽媽都不會叫。”
馮雨卻很淡然：“早晚也沒甚麼區別，有的小孩子都兩歲了才開始說話，長大了一樣很聰明，只要沒甚麼毛病就好，一會咱們要不要回趟小區？”
“不回了。”
姜寧道：“明天估計要聚餐，明天再說吧！”
馮雨點了點頭，問：“你和姐甚麼時候走？”
馮雪立馬不好意思，低下頭吃飯。
姜寧有點撓頭：“婷婷一月底要開學，爸媽初三就得走，想在家過春節，他倆不太想去海南，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出門太麻煩，還是過完春節再說吧！”
馮雨說：“那就不去三亞了，我在家過年，你和姐還是早點過去吧！”
姜寧道：“不急這幾天，在家裡過個年吧！”
馮雨想了一陣：“也行。”
女兒越來越大，吃飯也越不安穩。
稍不留神，就把小碗打翻了。
還非常神奇的把碗掃到了姜寧的懷裡，飯菜湯汁自然也全倒在了他懷裡，馮雨和馮雪都笑的不行，姜寧則一臉無語，看了看呆萌可愛的女兒，實在生不起氣來。
隨便擦了兩下，也不急著換。
直到吃過晚飯，才上樓換了一身衣服。
馮雨和馮雪在洗涮，小傢伙扶著茶几自個玩。
姜寧過去坐下，陪著女兒玩了會。
馮雨和馮雪收拾完，也出來坐下。
邊聊天邊一起帶娃。
直到過了九點，小傢伙忽然喊了一聲媽媽。
馮雨才抱著她上樓，該吃晚飯了。
吃過飯又該睡覺了。
姜寧也跟著上三樓，馮雪沒上去，準備睡在一樓。
給小傢伙裝好奶瓶，小傢伙躺在床上自己抱著奶瓶吃晚飯。
馮雨收拾了下床上，東西太多了。
不但有女兒的東西，也有她和馮雪的東西。
姜寧幫著收拾，拿掉幾件衣服後，下面有一件內衣。
看著不像是馮雨的。
姜寧就指了下：“這是誰的？”
馮雨掃了一眼：“姐的。”
姜寧拿起來看了下：“姐的好像比你小？”
馮雨嗯了一聲：“生了孩子肯定會變大。”
把床上收拾了一下，兩人在一邊躺下。
小傢伙一邊吃奶瓶，一邊扭著頭看著爸爸媽媽。
似乎在好奇這兩個人在幹嘛！
姜寧側著身子，從後面摟著馮雨，立馬就忍不住了：“當了一個多月的和尚，都快憋死我了，趕緊來辦點正事，我得好好交一下公糧。”
馮雨說：“我咋不信呢，你沒在外面找個女人解決一下啊？”
姜寧道：“不想找，萬一染上病咋整。”
馮雨就往他懷裡靠了靠，也有些動情。
她不是性冷淡，只是需求不太大。
一個多月沒有夫妻生活，當然也癢啊！
但小傢伙還沒睡覺，還不到時候，只能先忍忍。
一直到小傢伙吃過晚飯，玩了一會睡著後，才開始辦正事。
馮雨一直堅持鍛鍊，身體柔韌度越來越好。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才交完公糧。
兩人也不穿衣服了，一起去沖洗了下。
洗著洗著，又洗出火來。
馮雨這才信了：“你真沒在外面找女人啊？”
姜寧沒好氣道：“難道還得我給你賭咒發誓你才相信？”
馮雨打個哈欠：“我瞌睡了，睡覺吧！”
姜寧從後面摟住他：“公糧還沒交完，再交一次。”
馮雨麻了，剛折騰了快一個小時。
她腿還發軟呢，還要來……
……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姜寧抱老婆上床睡覺。
馮雨捶著他的胸膛：“你真是個牲口，折騰了兩小時。”
姜寧嘿嘿笑道：“牲口總比三分鐘好。”
馮雨沒氣力罵人了，上床不久就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也真是累壞了。
第二天起床去上班，都還覺的腿發軟。
馮雨走後，姜寧也要出門了。
小傢伙已經吃過早飯了，站在茶几邊上自個玩。
看到他要出門，就好奇的扭頭看著他。
姜寧招了下手：“來，寶貝，爸爸帶你去玩。”
小傢伙瞧了瞧，就扔掉玩具，伸著胳膊往他這邊走過來。
走的跌跌撞撞，一邊走還一邊開心的笑著。
姜寧顧不上再穿鞋，忙往前走了幾步，半蹲著身子隨時準備撲救。
免的小傢伙走不穩摔倒。
不過小傢伙很爭氣，雖然跌跌撞撞的，隨時有可能摔倒，但最終卻沒有摔倒，邁著兩條小短腿成功走到了他的身前，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姐你看到沒，甜甜會走了。”
姜寧又驚又喜，茶几到門口離了有十幾米。
這距離可不短。
馮雪也挺意外，連連點著頭。
之前也就能走個五六步，今天這是突破極限了。
姜寧抱起女兒狠狠親了兩口。
小傢伙咯咯的笑著，也在他臉上親了兩口。
姜寧差點就不想出去了，就想在家好好陪女兒。
但年底事情多。
容不得他在家偷懶。
把小傢伙交給馮雪，就準備出門。
可看了看安靜溫婉，嬌媚秀麗的馮雪，忽然就有些心熱。
姜寧叫了一聲：“姐。”
馮雪抬頭看他。
姜寧伸手摟她：“親個嘴。”
馮雪瞬間臉紅，連忙低下頭，卻沒有反抗。
姜寧托起下巴，馮雪閉上了眼睛。
不敢看他。
嘴唇柔軟，彷彿是世間芬芳。
讓人慾罷不能。
小傢伙被馮雪抱在懷裡，看到爸爸親媽媽。
也有樣學樣在馮雪臉上親了幾口。
末了又在爸爸臉上親了幾口，樂的直開心。
好好的氣氛被小傢伙破壞了。
姜寧那個無奈，這燈炮雖小，但瓦數太大。
亮的讓人無法忽視……
“我走了！”
姜寧抱了抱馮雪和女兒，出門離開了。
馮雪沒有出去，抱著小傢伙看他離開。
辦公樓上洋溢著一股懶散的氣氛。
大冬天的，沒甚麼事幹。
員工們就串門聊天，要麼討論年終獎發了買個甚麼車，要麼猜測姜老闆今年會給發幾個月年終獎，再不就嘲笑一下縣裡那些單位，又三個月沒發工資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有了對比，莫名就有了股自豪感。
別的都是虛的。
拿到手裡的錢才是真的，一年十幾萬。
都敢看不起單位那些苦逼傢伙了。
等到姜寧一到，立馬被圍觀。
大夥七嘴八舌的關心的老闆身體狀況。
心裡想的則是，怎麼能讓老闆高興點。
因為讓老闆高興了，就有可能跟去年一樣，再發十二個月的年終獎。
要是能多發幾個月，那就更好了。
姜寧應付一陣，才排開一干吃瓜員工，和老楊去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