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這個字的功效更極端。
犧牲掉“鎮”字的威懾和破解妖術的作用，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殺傷力。
剛剛和瘋虎死鬥，若是在拳頭上寫“殺”字，估計能將它的腦袋轟掉。
不錯不錯。
好技能！
陳木心滿意足地收起系統面板。
這一波巨大提升後，可用點數還剩下1777點，沒法升級技能，剛好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關於這點，陳木是吃過虧的。
從餘晚那學來【鎮魔訣】後，手裡沒有升級所需的200點，無法第一時間升級。
逼得他不得不冒險去和豬老二硬碰硬肉搏，還險些被蛇妖的陣法困住。
回頭想想，這一路力戰豬老二、險勝蛇妖、反殺豬老大，死戰瘋虎道人……
當真驚險無比！
嗯，下次還是穩重點。
——莽完一波大的後，才後知後覺地尋思要穩重，這大概是每個莽夫的通病。
……
烏雲飄走。
皎潔月光重新照亮大地。
山林火堆旁。
餘晚睜開眼睛，抬眸看了眼天上月色，眉梢微微下壓。
“餘大人，陳木已經離開將近兩個時辰。”孫鵬知曉餘晚心思，輕聲開口。
距離天亮還有一會。
但時間過去這麼久，餘晚盤算的“用【鎮魔訣】拖住陳木”的可能性，正在無限降低。
更大的可能是，陳木已經衝進妖穴裡，凶多吉少。
餘晚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只是重新閉上眼睛，調息療傷。
下一刻。
剛剛閉上的雙眼又猛地睜開，餘晚扭頭望去，只聽林子裡傳來沙沙的趕路聲響，魁梧壯碩的身影出現在遠處的陰影中。
“甚麼人？！”
孫鵬拔出佩刀。
餘晚沒有動作，只是瞳孔微縮，眼底破天荒地露出了肉眼可見的驚詫之色。
待那魁梧身影走近。
孫鵬瞪大眼睛，臉上的肌肉由於過度驚訝而變得有些扭曲，嘴巴里能塞入一整個妖核。
“陳木？”
他語氣發虛，不敢肯定。
陳木有這麼高嗎？
有這麼壯嗎？
恐怕是某種妖魔所化！
想到這裡，孫鵬眼中閃過一絲狠勁，舉起佩刀衝殺上去。
他有些小聰明。
這時候出現妖魔，他的小命，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
若是餘晚打得過，自然能活。
若是餘晚打不過，他也逃不掉。
因此，與其躲在後邊讓餘晚不悅，不如衝上去表現一番，給餘晚留個好印象。
畢竟他還是帶罪之身，等天亮，渝城狩妖司一來，他的小命，就是餘晚一句話的事情。
“還沒睡呢？我撒尿回來了。”
孫鵬全力一刀斬下，卻只聽到陳木熟悉的嗓音，隨即眼前一晃，不知道怎麼回事，手中的刀已經到了陳木手裡。
陳木隨手一巴掌抽過去，將孫鵬抽得旋轉三圈。
孫鵬倒地，眼冒金星，口吐白沫，恍惚間聽到餘晚的聲音。
“你有奇遇？”
問的當然不是孫鵬，而是陳木。
餘晚凝視著陳木，神情古怪，除了“奇遇”她想不到別的解釋。
出去撒個尿，回來就從下六品一躍變成了下一品？
連體型也變了！
可那妖穴她是親自去過的，除了一窩妖魔，能有甚麼奇遇？
退一步說。
以陳木下六品的實力，恐怕剛下洞就會被妖魔攔住，能保住命就算不錯，還能殺進去？
沒記錯的話，那洞裡除了妖王，還有幾隻下三品妖魔。
唯一的可能。
是陳木壓根沒去妖穴。
而是在這密林深處，不知道遇見了甚麼奇遇，所以才在毫髮無傷的情況下實力大漲。
可他身上的妖血又作何解釋？
難不成是他跑進洞穴裡，故意把妖魔屍體裡的血塗在自己身上？
對了。
一聞便知！
想不通的事情盤繞在心中，讓餘晚心神難安，於是她冒著加重傷勢的風險，強行動用真氣，施展鼻嗅之術。
濃郁的妖血腥臭聞湧入鼻腔，餘晚雙目微瞪，在那複雜的味道中聞到了許多妖魔的味道。
豬妖、蛇妖……
虎妖！
餘晚按捺住心中的驚訝，平靜問道：“你和妖王交了手？”
“嗯，它挺厲害的。”陳木道。
“然後呢？”
“我殺了它。”
“……”
沉默半晌，餘晚再度開口：“洞裡其他妖魔呢？”
“都殺了。”
“……”
又是一陣沉默。
“怎麼做到的？”
“你教的【鎮魔訣】，很管用。”陳木咧嘴一笑。
“……”
餘晚重新看向陳木，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判斷可能出現了些許偏差。
嗯，些許。
……
天剛亮，一群身穿深藍色飛龍服的狩妖人疾馳而來。
他們騎了兩匹壯碩異常、頭頂牛角的高頭大馬在前面開路，馬鼻噴著熱氣，樹木都被撞開，石頭都被踏碎，顯然這馬不是凡種。
領頭的是個身材頎長、面容俊秀的青年，他奔在最前面，下馬跪地：
“餘大人！”
“屬下救援來遲！”
“請餘大人責罰！”
餘晚沒說話，只是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有些漫不經心。
“餘大人，您受傷不輕，還請上馬，先一步回去休息。此處的妖魔，我們會立刻清理！”
青年伸手要去扶余晚，卻被餘晚的眼神拒絕了。
餘晚翻身上馬：“回去吧，此地的妖魔不用殺了。”
“不用了？”青年一怔。
餘晚昨晚傳回來的密令中，提到這裡還有一頭下一品的妖王。
“已經殺完了。”
餘晚瞥了陳木一眼。
青年注意到她的眼神，也跟著看向陳木，卻沒看出甚麼端倪，在他眼裡陳木和孫鵬都是入不了眼的路人。
“是，護送餘大人回城！”
青年走到第二匹妖馬身邊，想要翻身坐上去。
餘晚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別動。”
青年愣住。
“陳木，你上馬，我們一起回去。”餘晚又道。
“好。”
陳木跳上馬。
“嗯，走了。”
餘晚韁繩一拉，縱馬躍出，陳木跟在後面，兩人快速遠去。
青年，包括其他藍衣狩妖人們，這時才回過神來，面面相覷，都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餘大人怎會對一個平平無奇的陌生人另眼相看？
“那人是誰？”青年問。
“陳木。”
“甚麼來頭？”
“我也不知道，但……”
孫鵬看著陳木遠去的背影，眼中已沒有半分豔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仰，還有一份與有榮焉的欣喜。
他能想象到數十年後，他喝多了跟家人吹牛，會說“我當年曾被那位大人物扛在肩上並肩作戰哩！”
陳木當然能成為大人物。
因為……
“昨晚，餘大人邀請他進入渝州內營，並承諾會推薦他為鎮州將軍的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