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很熟悉、但卻也很久遠的名字,幼時曾相伴,日日細心照料,讓生命衰竭的他得以能夠活下來。
那個時候,只有一個小丫頭,從來不曾離棄,被其他院子的人欺負,但她卻保護他,照料他。
十五爺閉目,一動不動,不曾甦醒。
在虛空中流淌的長河,銀光絢爛,而在河面上,也有點點淡金光澤,那是雷霆凝聚,還是魔尊的血液化成?
黃土大墳,有神光沖霄,刺目無比,因為環繞著帶狀的雷電,甚至有諸多星體,那些都是雷霆所化。
石昊很認真,他沒有再驚動兩人,因為總覺得這裡有古怪!
突然,莫名吼聲出現,低沉而瘮人,彷彿要穿透進人的靈魂中,如同一頭蓋世厲鬼在哭嚎。
仔細凝視,依舊一無所獲。
只是,沒有波動從那裡傳出,並且天眼通在這裡失效,望不穿黃土墳!
他在認真打量每一寸地方。黃土墳上還有一些植物,都是大藥,數十上百株,帶著絢爛符文。熠熠生輝。
阿蠻像是坐在那裡,其實,腿以下都埋在墳中!
石昊目中神光暴漲,仔細看了又看,注視阿蠻。
她秀髮烏黑光亮,額頭瑩白,泛出湛湛光澤,美眸閉著,瓊鼻挺翹。整張容顏清麗而絕美,但是臉上漸漸生出一絲絲妖異的紋絡,像是魔性的符號附著在臉頰上。
那不是紋身,而是真正的某種大道符號,像是魔紋,又像是仙道符號,有神聖氣息,也有詭異,在其臉上閃爍。
此外,阿蠻的雪白纖手放在玉棺上,隱約間有幽光閃耀。
還是說,墳中有東西,導致阿蠻身體附著著殷紅紋絡。看起來這麼不同尋常。
十五爺,一動不動,盤坐在墳前,黑髮披散,周圍一滴又一滴血,從河流中,從墳中,從虛空中,一點一點的凝聚而來,沒入其軀。
石昊深知,這裡是魔尊的殞落地,一個近乎成仙,或許已經踏足仙道的至強者的埋骨處。
石中天是他的祖父,阿蠻是他應該保護而又親近的人,現在都在發生莫名變化,讓他心中浮現陰霾。
“爺爺!”
可是,那裡沒有動靜,無絲毫反應。
在這個地方,針對一切境界的修士,光修為強大也不行,只要踏足這裡,都要面對死亡的威脅。
在過去,三千州的大人物,有些不服氣,來這裡探究,結果都倒在了路途上,根本就到不了墳前。
不過,他就是不死,穩穩的站在那裡,通體發光,綻放出一八零八道神環,璀璨的懾人心魄。
這是一種很奇詭的變化!
“砰!”
他讓自己冷靜了不少,從意志的無限膨脹中退出,因為,在那一刻,他的元神都彷彿要燃燒了,像是要合道一般,跟天地融為一體。
所謂化道,說的好聽要跟大天地合一,說的嚴肅一些就是坐化,意志歸於天地,成為道則的一部分。
而且,還是心甘情願,覺得自己在昇華,在變強,要步入至高大道中。
他盯著自己的祖父還有阿蠻,這兩人是如何走到這裡的,怎麼抵抗住了不祥的詛咒之力?
當年,石昊爬上去採藥,那可真是九死一生,異常的艱難。
至於阿蠻,在她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一些事,不然何以坐在那座仙墳上,臉上爬滿妖豔的神秘紋絡。
“不像是這一紀元的棺槨,那些紋絡,那些真言,我……不認識。”石昊蹙眉。
“轟!”
石昊心頭一跳,這座大墳還真是不一般,能夠隔絕所有氣息,他雖然一直在戒備著,也在感應著,但是卻不能提前探出。
那生靈聲音沙啞,有氣無力,跟剛才的凌厲有些不相符。
他的臉呈蠟黃色,帶著病態,或許可以說,帶著死人的味道,一雙眸子渾濁,周身上下皮包骨頭。
因為,他的皮肉都要脫落下來了,腐爛而沒有光澤,缺少生氣,令人生畏,不願面對。
那老人笑了,露出一嘴白牙,跟其要腐爛的軀體很不相符,白的瘮人。
“資質過人,但是,你有些不對。”他這般說道,冷風嗖嗖,讓人魂魄都陰冷起來。
“在吾面前,誰敢稱尊?”老者說道,雖像厲鬼,但是卻也有某種霸道,凌厲之極。
“自帝落而殤,一道腐身伴在幽冥旁,俯瞰一個又一個紀元,大世更迭,我是誰,已經遺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