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想到,那輛黑色戰車中的帝族至尊會對石昊評價這麼高,間接許以這樣的承諾。
須知,在史上也只有蛄族、墮落血凰那樣真正實力逆天,可以左右戰局的強大存在才被這麼敬重過。
天角蟻若非跟異域誓不兩立,有殺父斬兄之仇,很想勸石昊投靠過去算了,因為金太君的話語讓人怒火洶湧,心中不忿。
換作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反,這是被逼迫的,忍無可忍。
尤其是那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歷經百戰的大修士,更是為石昊而憤,抱打不平,他們恨異域的生靈,終年與他們作戰,全都無比硬氣。
“你無愧於心,該做都做了,憑本心做決斷!”清漪開口,看起來非常美麗,白衣如雪,面孔精緻,清麗出塵,但是此時她的話語卻不軟,不像平日那麼柔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一種人性與人心。
試想,立下這麼的的功勞,卻遭受這樣不公平的待遇,誰能不寒人心?
帝關內人口數量太龐大,種族繁多,自然甚麼樣的生靈都有,有支援石昊立場的,自然就有反對的。
“金太君高風亮節,不愧為前賢大尊,我等仰慕與欽佩不已,為了守護帝關,為了保護各族,不惜如此,哪怕引來些許非議都在所不惜,無愧為至尊。”
“是啊,金太君德高望重,曾有言,若是異域以她後人來要求,哪怕是金展等最耀眼的嫡系傳人,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送出去,這就是至尊的氣度與胸懷啊。”另有人恭維,那是貔貅一族的大統領。
“金展道兄也很不錯,剛才被問到時,明知要赴死,他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這是何等的氣魄,無愧為年輕一代的天縱人傑!”還有人這般說道。
隨後,這些人還不忘看石昊一眼,這是有意提醒,讓他表態,因為很多人都在看著呢。
一群人望來,金家的人自然臉色難看。
到了這一步,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都很憤怒,有些不甘心,真要是將荒交出去,那是何其屈辱的事。
這樣的委屈齊全,比割地賠經文還甚,有甚麼太大區別嗎?
金太君看了一眼眾人,又看向石昊,道:“小道友,你一直沉默,沒有話語,我想知道你的意見。”
“你這是在擠對人!”太陰玉兔說道。
“荒,怎麼樣,來我界吧,給你應有的禮遇!”外面,有人哈哈大笑。
石昊收回看向天邊的目光,思緒回歸了,有些孤獨的身影挺的筆直,徹底回過神來,目光如電。
“這個結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在帝關內我成為了交易的籌碼,而若是出關很有可能會成為座上賓,甚至會有一個人便是一族的超然地位。”石昊自嘲。
這樣一個無匹的年輕人,功勳極大,可是在帝關中卻沒有得到應有的禮遇,相反卻被敵人所欣賞,這實在是一種諷刺。
這是要蓋棺定論,決定將他送出帝關了嗎?人們身體一震。
那名無敵者蹙眉,看向金太君,想請他給予明確的回應。
“是嗎?”石昊嘆息,道:“若是真的可以因此而改變結局,我一個人出關,前往異域赴死,不足惜,可以!”
“荒,你怕了嗎?”金太君身邊的老嫗質問道。
老嫗境界極高,實力非常強大,可是此刻被石昊逼視時,她身體竟微寒,忍不住想倒退。
“老太婆你給我住嘴,再敢胡說八道,我們一起把你丟進豬圈去餵豬!”天角蟻叫了起來,其他人跟著叫嚷。
並且,就在這個時候,一位無敵者冷冷的掃了過來,目光森寒,道:“如果你再敢胡言亂語,我立刻擊殺你,不管你是誰的僕人!”
“這麼說來,你願意出關?”金太君看向石昊,這麼問道。
石昊以儘量平緩的語氣講出這一可能。
“那好,我出關。”石昊點頭。
貔貅一族也有人點頭,表示石昊為人正直。
石昊默默無聲,因為有些人的笑容太虛假了,令他看著不舒服,還有些人甚至沒有怎麼掩飾,分明不是善意的。
石昊輕聲自語:“我終於明白九天之上為何有一些不出世的禁區了,我若前往異域而最後不死,到頭來將會以何種身份面回歸?”
“我在想,此去若是不死,我再踏上九天時,將以怎樣的一種態度面對這裡?”石昊略有落寞,目光幽邃,道:“我想到了邊荒七王,很可悲。”
他輕輕嘆息,道:“我若是再次回來,最好的局面或許也只是自成一個禁區,守我該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