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最重要的後半句話，被雷聲淹沒，被那天威所阻。

石昊想知道，但是對面那裡，有雷霆交織，刺目無比，隔斷了長空，動搖了歲月古河。

石昊想笑，這是漫長歲月後的曹雨生嗎？他經歷了甚麼，居然還要被狗追著咬。

同時，石昊也有些傷感，一瞬間的情緒當真是複雜到極點。

從那簡單的言語，石昊已經知道，曹雨生被埋下了九世，每一次都肉體屍變，再次爬出古墓，藉此修行。

每一次屍變後，又都是一生的開始，都要經歷紅塵種種，人生百態，酸苦甜痛，遍嘗世間所有。

每一世都會有難忘的事，刻骨銘心的人，不能割捨，可是，到最後他卻只能遺忘，一個人走向墓地，葬下己身。

哪怕他最後站上了絕巔，極盡輝煌，再回首時，也會悵然，難補昔年的笑與酸。

就這個問題，也許他自己都不願面對吧。

石昊一嘆，嘴裡有些發苦。

石昊不知道多年過去後，究竟會怎樣，到底發生了甚麼。

因為，他從曹雨生的話語中，預感到了一些甚麼，那一日終究會到來。

“我不是簡單的屍變，我修出了九道輪迴印記，真的憶起了過去，我還是我！”他大叫著。

尤其是，這個人是荒，一個留下無盡傳說、極盡絢爛、但卻再也沒有出現的人。

胖道士眼睛發紅，能夠見到曾經的人再次站在眼前，他雙目中竟有淚光，彷彿回到了少年時代，憶往昔歲月，那些開心的，那些流淚的，種種舊事還有人，彷彿還在眼前，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漂亮與活潑的小兔子、整日叫嚷與好戰的天角蟻、強大的十冠王……最後，他只能一嘆，千古葬滅！

他曾想幫忙，但是很遺憾，那時，天崩地裂鬼神哭嚎，太過恐怖。

曹雨生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否有人可以跟荒並肩作戰，如果沒有，簡直不可想象，太苦了，要面對的太多。

所以，當曹雨生看到石昊，見他依舊年輕，他忍不住失態，因為他想到了許多，如今稚嫩的年輕人，日後將要踏上怎樣的一段路？

正如他的徒兒所說的那般，他終究是被埋在了地下，葬在歲月中，根本不知道最重要的那段古史確切發生了甚麼！

不過，他記起了，最起碼在他離開前，荒依舊在笑，只是略帶疲憊。

因為，見到了年輕時代的荒，曹雨生悵然，更很傷感，恨不得跟踏過歲月古河，跟他相見，坐下來聊個透徹，把酒言歡。

而且，正是因為知道，後世沒有荒，不知道他去了那裡，更加的心中發堵。

石昊雖然還年輕，但是卻看到過一角未來，能感受到那種萬古的獨孤與落寞心情，他能理解曹雨生，這般出聲安慰。

轟！

哪怕他們的交談沒有涉及到秘密，不曾談那些影響古今的大事記，但還是遭受了天罰，被天威覆在身上。

“為甚麼，我沒有被懲罰？”石昊疑惑。

她心神難寧，無比的震撼，今日所見之事絕對萬古罕有，哪怕望穿古今，也很難重現這等可怕的事。

不久後，雷電消失，曹雨生呲牙咧嘴，口中詛咒著，一口一個道爺，一口一個賊老天，恢復了本性。

可是，他心有顫抖，很想明白的知道那些人都怎樣了。

只是，曹雨生犯難，有些事，就是他也不清楚。

當說到這裡，一道雷霆擊穿曹雨生的身體，太過恐怖，那道光實在盛烈到極點，他的肉身四分五裂，遭遇大劫。

石昊面色變了，他很後悔，非常自責，不該追問。

“他們……跟你在一起！”曹雨生大吼，終於是說出了這樣幾個字，於毀滅雷光中，幾乎潰滅。

最後，他重組了軀體，沒有被擊殺，主要是這些話語並不能影響到古今甚麼，不是重要的因果。

石昊心中一鬆，覺得有了希望，前路不是多麼黑暗，一切都可以改變！

想到這些，曹雨生也在追問自己，那段歲月的真相到底如何？為甚麼像是被整體的塵封了！

儘管荒不見了，但是曹雨生知道，那一世的確有了個結果，清算後，就此平靜漫長歲月，不見有人跳出。

他的確很激動，握緊了拳頭，而後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儘量平靜下來，並且變得嚴肅與鄭重。

他想告訴石昊一些事，哪怕遭天譴，哪怕身死，也要講述出來，必須要告訴還年輕的荒，這關乎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