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呼喚很遠,很微弱,幾乎不可聞,但是又很真實,不是幻覺。
那鼎過不來,無法真正顯化。
“嗡!”
“咚!”
“荒……”
鼎,太古樸與神聖了,在一瞬間真實出來,矗立在萬古前所留下的仙路祭壇上,這一刻它震動了乾坤。
但是,它卻粘著血,不止一兩種,殷紅中透出至高無上的氣息,在這裡瀰漫。
沒有敵意,也不是虛幻,那是真實而急切的呼喚,需要他跨過去。
他有一種衝動。要縱橫天地,遨遊萬古,與最強大的生靈征戰!
鼎,快速模糊,它一下子暗淡了,從祭壇上隱去,只留下一道虛影,很難在這裡真實的浮現出。
它只能停在那模糊的虛無間,等待接引,等待有人相助一臂之力,它承受著無窮無盡的規則抵制。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邁步。快要臨近祭壇了,他真的想看一看那鼎會將他帶到哪裡。
自從踏上自己的路。邁出那最後一步,修出一道仙氣後,他的神覺無比敏銳,總能夠在危險來臨前先一步感知到。
“這是陷阱嗎,是一種魅惑,故意引我過去,而後斬殺?”他驚疑不定,心中悚然,不斷倒退。
這種光很驚人,強如石昊,其心神都受到了巨大的影響,覺得元神要離體而去,投身當中,化作流光。
“嗯,這光……”
並且,不同的縫隙中所漂浮的生靈的服飾根本不一樣,像是屬於不同的年代。
他一陣心神恍惚,覺得此地很紊亂,讓人生出一股錯覺,彷彿自身要虛化,不復存在,將沒入那些虛空大裂縫。
突然,深淵上方有生靈栽落下來,先後共有四具。
“這是何等的偉力!?”石昊睜大了眼睛,心中震撼。
這種變化太快了,在一剎那間完成,他整個人老邁,而後碎掉了,化成了塵埃,徹底的腐朽掉了。
另一具屍體也在變化,但是截然不同,讓石昊愕然,盯著那裡。
不過,當祭壇一震時,那孩童直接湮滅,化成了飛灰。
他也有輪迴術,但是若跟祭壇對抗,當真是一粟面對滄海,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石昊取出兩株聖藥,精準的擲到兩個不同的地方,他睜開天目,仔細觀察它們變化。
另一株聖藥的變化更為驚人,它在快速的成長,花蕾綻放,而後凋零,結出果實,落在地上。
而那幾枚種子則出現驚人變化,瞬間生根發芽,光輝璀璨。成長迅速,很快就化作了成熟期的聖藥。
石昊目瞪口呆,僅片刻間,那塊區域就已經是聖藥遍地,光芒璀璨。藥香濃郁的驚人,撲鼻而來!
這若是被人得到,那還了得?
“噗!”
成片的藥草全都在第一時間粉碎,而後化成灰燼,全部死掉了,不復存在。
很長時間,石昊都沒有說話。他看著祭壇,看著那模糊的鼎,一陣沉默無語,這裡讓人震撼,也讓人思緒無盡,有太多的聯想。
“三世銅棺逃離,我知道,能理解。”
“可是,那鼎有何來頭,它是要來這裡,從未見過。在火州大草原開啟銅棺中所見異象中不不曾有它。”
“它來自哪裡,在過去不曾出現,在當世沒有傳聞,它為甚麼要呼喚我?”石昊自語。
這個地方的時空變化多端,根本就不能穩固下來,當世沒有幾個生靈能登臨上去,只要接近,註定要殞落。
這裡有太多的神秘,籠罩著迷霧,以他現在的實力來說,完全無解。
不解開這些迷,他心中難安,總覺得空空落落,將來必須要回來。
石昊說道,退一步說,他現在真有能力登上祭壇,乘那口鼎離去,又能做甚麼呢?
同時,他還想到了其他,這天地要變了,邊荒不穩,大亂肯定要席捲九天十地。
畢竟,連柳神他們在昔日都敗了,只能逃亡。
空間,時間,貫穿古代今朝,不同地域,不同的戰場,未來註定將絕世慘烈,但也很有可能無盡璀璨!
而後,他毅然轉身,離開了這裡,他要回到深淵上方,從現在開始崛起,壓榨出自己每一分潛力!
那鼎的模糊的顯化出,就在此時,竟然從當中走出一個人!
“這是……”石昊難以置信,止住了腳步,怔怔的看著。
祭壇顫動,它很不穩,那裡發出迷濛的光彩,出現一條不穩固的通道,那人陷落了進去,就此不見。
很長時間後,他目光堅毅,神色鄭重,自語道:“這是昔日的留影,為烙印的重現,我所見到的這些都不是剛才發生的。”
若是得見,他便可以瞭解究竟是哪裡的人在呼喚,要他去參與怎樣的大戰。
深淵上,生靈很多。
“墮神嶺的修士!”曹雨生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