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清越,傳蕩山河!
聽著那悠揚的鐘聲,看著眼前粗布麻衣、帶著淚痕的火靈兒,石昊的心緒也在劇烈起伏,伸手幫她拭淚。
鐘聲已響,山河已震,這是百川匯海、天才大戰的開始的鐘音,她知道,這一刻三千州都應震動了。
“回來,一定會回來!”石昊說道,才重逢,可是戰鍾已響,這是在提醒所有有志仙古路的人,大戰始動。
石昊心中很暖,但鼻子卻也在發酸,看著曾經活潑火熱的少女,而今卻這麼的安靜,變了那麼多。
在她低頭,在她對小狼輕語時。分明有些晶瑩滑在衣襟上,落在地上。聲音在微微的發顫。
石昊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是……又怎麼開口呢,他的確想去參戰。
石昊無聲的點頭,心中有溫暖的同時。自己鼻子與眼睛也越來越發酸,那平淡的話語讓他很感動。
曾有一個女子,獨自神傷。默默駐足,在遠方遙望。
石昊覺得,自己有一根心絃在輕顫,與以往的感覺並不相同,除卻感動,還有一種將離別的不捨,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種彪悍,自然更多的是受石村中那些叔伯的影響。
他不知道未來如何,但是現在真的很在乎,這種感覺讓他恍惚。
石昊心與神皆動,這與以往不太相同,不是容貌的吸引,不是人慾的作祟,這只是一種純粹的情義。
“一個、兩個、三個……”石昊掰著手指頭,像是在認真的數著。
“結果,又都跑了,還得去捉。”石昊說道,哈哈大笑。
“你……活著就好。”火靈兒輕語,在這裡重逢,讓她覺得,這天地都明媚了起來。
火靈兒的笑,很純淨,帶著淚光。這感染了石昊,他看著她,那雙眼睛很大很有靈氣,只是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有水霧,有晶瑩。
火靈兒沒有說話,這裡很安寧,旁邊是一座黃土墳,葬著少年的戰衣,腳下是一隻灰色的小狼,兩個人站在一起,這裡很安謐。
“當……”
顯然,此時此刻,上界三千州所有有志無敵路、希望登上輝煌絕巔的各州年輕至尊,都已抬頭,戰血澎湃了起來!
這份寧靜被打破,石昊終究是要離去。
的確,火靈兒很擔心,她怕石昊一去後,再也回不了頭。
漫長歲月以來,葬下了太多強者,有些曾被譽為“第一人”,但依舊不幸身殞。
而今,留下來的、活著的、雪藏冰窟中很多世不出的,相對來說只是很少數,但卻是最頂尖的,是最強大的!
石昊沒有急著離開,陪著火靈兒一起在茅屋前開闢出一個園子。栽下兩株很小的火桑樹,又採集來一束鮮豔的花,種在樹下。
這一別應該是很多年了,按照古代至強人物的推測,進入仙古。最短一兩年,最多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出來。
“希望你一切都好,回來時見你。依舊這樣燦爛的笑。”石昊說道。
不是擔心自己。
“只要你一切都好。”火靈兒看著他。
石昊神采飛揚。仰望高天,這是一個少年的志向,他要登臨神道最高峰,無懼不朽,傲視這天上地下,看透這世間所有。
他青春飛揚,目光熾盛,嚮往高天,要君臨同代,成為最強人。
石昊在看向九天,仰望最強之路,他在點頭,但也語氣堅定,道:“好!”
曾經的一國公主,如今為何粗木麻衣,親手在河邊浣衣,這讓他心中微酸,這幾年到底發生了甚麼?
下界一國之皇來到上界,在天神面前,在各方高手面前,不可能還依舊可以成為中心,被人敬拜。
不過,他們父女畢竟是上界火族的嫡系後人,且在下界開創出不凡的局面,因此初時也曾被厚待,被賜下皇族莊園等。
十幾株聖藥長在一起,誰能不在意,足以讓大教眼紅,生出覬覦之心,很多人盯上了他們。
最後,父女兩人來到這裡,過上了很簡單與平淡的生活。
石昊點頭,經歷過浮奢,才能體味到紅塵歸真,人最重要的是心境。
“父親去遊歷,已經一年多沒有回來。”火靈兒露出憂色,而後看向石昊,道:“你……一定要回來。”
他留下雷劫液,終究不得不上路了。
直到很遠,他回頭時,還能見到一道身影站在火桑林的邊緣,在那裡揮手,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保重,我會回來的!”石昊大聲道,而後沖天而去,消失在天地盡頭。
感情戲真不是我擅長的領域,這次嘗試了一次清淡的描寫,不知道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