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小不點心中既緊張又激動,甚至還有點惶恐近鄉情怯,不知道石村而今怎樣了。
一切都彷彿還在昨日,還記得跟二猛、皮猴他們掏鳥窩、被青鱗鷹大嬸追殺時的情景,還有共同去狩獵、採摘老藥、捉兇獸崽等,留下了太多的歡聲笑語。
“一個山村而已,咋就這麼激動呢,我回老巢的時候,從來都覺得很無趣。”大紅鳥嘀咕。
這一刻,小不點與清風同時敲了它的頭顱一下,二禿子狐假虎威,在旁也跟著來了一記。
還隔著很遠,下不點就讓它降落,要一步一步走過去,朦朦朧朧,一座村子若隱若現。
“動用過寶具,而且是威力極其強大的寶具,這本是一座石山啊,竟然直接掃掉了半截!”二禿子也吃了一驚。
離開兩年多了,石村發生了甚麼?
前方很寂靜·沒有聲音。
原本有幾座石山,可現在都化成了齏粉,不復存在了!
清風跟在他的身後,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奔行數里,到了近前,小不點倏地止步,再也忍不住,臉上滑落下淚水。
“石村無恙!”小不點偷偷擦去淚水,在外面生死激戰,不斷逃亡·他都沒有害怕過,可是就在剛才,他心中惶惶·恐懼無比。
可以見到,村中有人影,皆很熟悉,那是他最親近的人·房屋依舊,村中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
在那雷擊木上,如今共有十幾根綠瑩瑩的枝條,散發柔和的光,宛若開天闢地時代的秩序神鏈,貫穿萬古,神秘而祥和,自然垂落,充滿了勃勃生機。
他們太疲倦了,心神勞累。
這一刻,二禿子的眼發直,盯著村頭那株柳樹,感覺雙股戰戰,有點要嚇趴下的感覺。
“別亂語,前面有一尊大個的,通天動地,聳入九天上,浩瀚無盡頭,快嚇死爺了!”二禿子發毛,簡直快嚇尿了。
“我是在說那株樹,看到了嗎,那是神聖啊!”二禿子聲音發抖,簡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會在這裡見到這樣一株古樹。
二禿子不是一般的生靈,曾經叱吒風雲,靈覺敏銳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它看不出柳樹深淺,但是感覺它可以撐破蒼穹,聳立九天上,讓它靈魂都在顫抖。
“到底啥來頭?”
“啥,一個村子的祭靈?”二禿子的眼睛差點瞪出來,越發的惶恐了。
二禿子盯著前方,又看向小不點,越發覺得深不可測,最後又釋然,道:“也對,唯有這等超出理解的地方才能走出你這樣兇殘的孩子,能追的諸犍、還有螭龍滿山跑。”
就在這一刻,禽鳴聲傳來,村中紫光閃爍,一頭六七米長的猛禽極速衝來,快速降落。
很快,一隻淡金色的大鳥,還有一隻青鳥也飛了過來,皆閃爍神聖光彩,無比的驚喜與親暱,湊到他與清風近前。
“咦,不對啊,你們比遺種都只強不弱,血脈怎麼這般強大?”小不點仔細探尋後·嚇了一大跳。
“娘告訴我們,睡在柳神的根部,日日對它膜拜,結果兩年下來,我們的血脈似乎越發的純淨了。”紫雲傳音道。
“娘也變得很強大了·也一直棲居在柳神腳下,不過最近進大荒深處了,在苦修。”小!青道
二禿子也一臉見了鬼的模樣,著實被嚇壞了,腿腳都不利索了。
就在這一刻,村人發下了他們,當即就有數人衝了過來。
呼啦一聲,大壯、二猛、皮猴一群少年最迅速,翻牆躍房·直接就闖出了石村,接著石林虎、石飛蛟等一群壯年男子也出現。
“我們回來了!”小不點與清風也大叫著,向著村頭跑去,百米距離不過一瞬間就到了。
“臭小子,你不知道我們有多麼的擔心,還以為你在大荒中出事了呢,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一點音信。”
他們激動無比,眼中帶著喜悅的淚水,自幼一起長大,這些人從來沒有走出過大荒,彼此間擁有最真摯與樸實的感情。
“騙誰啊,才幾歲大的時候,你都能揹著十萬斤的石頭滿山跑,現在揹我們二三十人就能會壓壞?”
剛站起身來,皮猴、二猛等便又都上來,摟脖子的摟脖子,抱胳膊的抱胳膊,好不親熱。
石林虎等一群大大老爺們擠進人群,一個個也都非常激動,上來就給這倆娃一人一下,海碗他的拳頭捶在他們胸口砰砰響。
“娃啊,個子長高了,雖然還是很清秀,但是身子卻越發的結實了。”石飛蛟拍他們的肩頭,眼中帶著淚花。
“叔,我也想你們。”清風哭了。
“清風不哭,不哭,回來了就好,我們大家都在想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呢,天天唸叨。”一群大老爺們實在不會勸人,七手八腳,幫忙擦眼淚。
“你們兩個娃兒,真是太野了,怎麼能一走就是兩年呢,我們擔心死了。”一群婦孺趕來,這些大嬸非常彪悍,直接就將二猛、還有一群青壯年男子都給扒拉到了一旁。
“小不點還是這麼漂亮,現在十歲半了,以後該叫大名了。”
一群大嬸唾沫橫飛,拉著兩個孩子一頓狂轟濫炸,有著說不完的話語。
直到小不點來了一句,虎妞你們咋也胖了,他被一群小姑娘追著打,抱頭鼠竄,一路飛逃,這才擺脫一群可怕的大嬸。
衝進村子,小不點差點與一群老人撞在一起,趕緊止步,向他們施大禮,眼睛紅紅的,因為這些老人明顯白髮增多,越發的年邁了。
“好,好,好,回來就好!”一群老者都很激動,哆哆嗦嗦,尤其是族長拉著小不點的手,老眼渾濁,淚水差點淌落,強忍了回去。
“快來拜拜柳神吧。”族老們說道。
微風吹來,十幾根晶瑩的柳條搖曳,宛若在開天闢地,有混沌氣迷濛,神輝灑落,它回應道:“先去與族人團聚吧。”
大紅鳥就在一旁,當即嚇到一哆嗦。
一群大嬸實在是彪悍,尤其是虎妞的母親——虎嬸,一隻粗大的手掌探出,拎著二禿子的脖子,道:“這倆孩子,真是太見外了,回來就回來嘛,還帶甚麼獵物啊,還勤快的將毛都給褪光了。不過也好,這隻鳥很肥實,一會兒給大夥兒燉湯喝。”
二禿子差點嚇尿,這群女人也太彪悍了,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要把它給燉了。
二禿子的身體一直有問題,戰力被封,而這群五大三粗的女人力氣也太大了,差點沒把它掐死,它放開破鑼嗓子,大聲喊熊孩子救命。
“咦,這鳥還會說話,啥品種?肯定是血肉寶藥,小不點這份禮物真的很貴重,別糟蹋了,得用老藥跟著一起熬,這樣燉熟了才好吃。”
一群大嬸議論,二禿子嚇的滿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