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藥鼎發光,隆隆而鳴,傳出陣陣祭祀音,鼎上各種神禽、異獸浮現,栩栩如生,像是要透過鼎壁衝出。
而後……它像是被斷了一臂般,殺雞宰鴨子似的慘叫,迅速跳回小不點的肩頭,捂著一隻眼睛偷看。
藥鼎發光,更加神秘,開始熔鍊這爐寶藥,散發出濃郁的芬芳,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甚是瑰麗與神秘。
這個過程很痛苦,清風腳上的疤痕被重新剝開,鮮血流淌,他痛的大叫,淚水不斷滾落,但是卻沒有掙扎,石飛蛟幫他將寶藥塗抹了上去。
這一鼎藥,別人都沒有動,全都留給了清風,他的腳上塗抹了一部分,而後又服食了不少,連續幾天,他的腳掌發癢,筋骨再生,對接了起來。
僅數日工夫而已,清風腳上那殘破的斷筋與骨骼就接續上了,養上一段時日就沒有問題了,必然能好。
它頓時慘叫了起來,在小不點的肩頭上翻滾,最後伸出小爪子,用力比劃與搖動,那意思是,以後這種事別找我,打死也不幹了。
“寶藥真厲害,擁有神效啊,這麼快就好了。”眾人嘖嘖稱奇,卻不知小不點所練的原始真解也起了極大的作用。
經過一段日子修養,清風漸漸復原,蒼白的小臉有了血色,變得紅撲撲,開始跟石村的孩子到處瘋跑,體力完全沒問題了。
下一個境界名為“洞天”,對於修行者來說,至關重要,在搬血境積累的越深厚,在這個境界爆發的越可怕。
傍晚,晚霞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火燒雲湧動,鑲嵌著一道道金邊,連石村似乎也被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的光彩。
“不是小不點馴服的小白,是另外一頭獨角獸,二猛這個小子真是長能耐了,居然也想降服一頭寶駒!”一群大人驚歎,連他們都沒有做到呢。
族人聞聽,全都哈哈大笑。
正如小不點所說的那樣,漸漸的,這群獨角獸會接受族人,早晚會成為能騎的寶駒。
就這樣,獨角獸足足繞著大湖奔行了數十圈,它沒有疲累,二猛卻差點吐了,跟騰雲駕霧般。
“好現象,這隻獨角獸明顯是在與孩子們嬉鬧,早晚會融入我們石村中。”族長石雲峰在旁看得直笑。
果然,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獨角獸更放鬆了,與孩子們越發親近,允許他們爬到背上,載著他們在大湖邊上奔跑。
一群族老都笑了,石村真的越來越強大了,不久的將來必然會收服數十頭獨角獸,光想一想都會笑。
半個月後,一群孩子嗷嗷直叫,共有十幾人騎上了獨角獸,可以駕馭了,前提是要送上大量的漿果,好生餵養它們。
“我還想去修行呢。”小不點說道。
“那好吧。”小不點想了想點頭。
“大壯,回頭趕緊我給馴服了,讓你老子也騎兩天,不然回頭我扒你一層皮。”石大壯的父親憤憤的說道。
“哈哈……”一群人哈哈大笑,老子眼紅兒子,這實在讓人無言。
村人倒也放心,小不點連三十萬裡大荒都闖過去了,有他跟著,在附近轉悠,應該沒有甚麼危險。
“慢點,等等我呀。”鼻涕娃落在了最後,擦了一把鼻涕追趕,連他都得到了一頭獨角獸的信賴,讓一群暫時無坐騎的大孩子無言。
“小不點來比一比。”皮猴又開始得瑟。
獨角獸跑的何其快,一群孩子大呼小叫,直接就衝出去了數百里,果然小白遙遙領先,等在了最前面。
“咻”、“咻”……
強大如小不點,也是駕馭小白狂逃,在後方一頭刺獸衝了出來,通體黑色,渾身都沖天的骨刺,烏光閃爍,鋒利無比。
一群孩子的臉當時就綠了,縱馬狂奔,再也不敢得瑟了。
“我的媽呀,太可怕了,騎坐獨角獸走出村子時,我還以為自己成為了大英雄呢,現在看來還是小熊一隻,需要磨礪。”
“小不點你可真行,這樣可怕的山脈,一個人橫穿三十萬裡,實在恐怖啊!”
“這有甚麼,小哥哥護著我回來時,還看到一隻跟巨山一樣大的猛獸呢,一爪子下去直接踩崩了一座山峰。”清風說道。
“不行,我要苦修,一定要將骨文練的出神入化,也早點成為大高手。”皮猴發誓道。
“我們這是到了哪裡?距離村落多半有六七百里了吧。咦,山那邊有炊煙。”二猛指向前方。
十幾頭獨角獸如一陣銀色的旋風般,衝上了前方的山地,透過古木枝杈等,向下方望去,他們頓時吃了一驚。
村中沒有呼救聲,除了烈焰與濃煙外,死氣沉沉。
在地平線上,一頭龐大的身影正在遠去,此外還有一些騎著猛獸的人,手持血淋淋的利刃,正在撤退,隔著這麼遠都能讓人感覺到濃重的戾氣。
小不點則是一言不發,盯著那頭龐大的身影。那是一頭兇獸,體表有符文閃爍,被一群人環繞,竟備受尊崇。他覺得,那很像是一頭祭靈。
“下去看一看。”
一具又一具屍體倒在血泊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頭顱被割下,丟在路旁,還有襁褓中的嬰兒,連同母親一起被斬殺。
一群孩子見到這副慘景,身體發寒,無比憤怒,人怎麼會這樣沒有人性,連婦孺老弱,沒有反抗能力的的人都要殘忍的殺死,為的是甚麼?
“這是一群甚麼樣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呀,這是村中的祭靈,被擊殺了。”一個孩子驚道。
“剛才離開的那頭兇獸吃掉了它半邊身子。”孩子們發毛,一頭祭靈居然成為了食物。
忽然,一聲微弱的呻吟傳來,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肚子被剖開了,血水與腸子流了一地,竟然還沒有斷氣。
孩子們跳下獨角獸,急忙蹲下身軀,檢查他的傷勢,結果心涼了,這麼重的傷不可能活下來。
在不遠處,有幾個孩子,被活活摔死在地上,難以目睹,殘忍到令人髮指。
“一群突然出現的兇寇,曾經來過一次,向我們索要黑金,期限到了,我們交不上,結果他們就屠村,連我們的祭靈都戰死了。”老人一邊說,一邊哭泣,這麼大的年歲,白髮粘著血與淚,讓人心酸與憤怒。
最終,孩子們離去,再回頭,火光漸熄,整片村落都化成了廢墟,一片焦黑。
“難道是那群人……危機來了。”族長咳嗽,手撫胸口,想到了當年的事,一群兄弟一起去外面闖蕩,結果只有他一個人活著逃回來。
“一群可怕的人,為了……尋找一處至尊神藏而來。”老人嘆道,臉上寫滿了憂色,望向遠方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