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大山一座接著一座,巍峨磅礴,通體皆呈灰褐色,不知道甚麼原因,缺少植被,皆光禿禿。
小不點見到毛球渾身金色毛髮炸立,起初還驚異,可忽然間他亦通體發涼,感覺一陣悚然,這是一種本能使然,並非真的看到了甚麼。
“毛球你發現了甚麼?”小不點詢問。
最後,獨角獸也四蹄蹬踏,亦不安了起來,感應到了恐怖氣息,不願在這片山脈中奔行了。
“毛球,不要亂來!”小不點大叫,策馬追趕。
奔行數十里,毛球突然停住了,它眼中一陣狐疑,失去了感應,不再煩躁。
回首望去,那片灰褐色的大山死氣沉沉,寸草不生,更加顯得荒涼,有莫名霧靄湧出,像是塵封無盡歲月的魔窟要開啟了。
“喀嚓”
在那片死氣沉沉之地,突然發出這樣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鬼音般,霧靄湧動,那裡有一片慘烈的氣息衝起。
“那是……”小不點睜大了眼睛,而他坐下的獨角獸則簌簌顫抖,幾乎癱軟在地上。
數座大山崩塌,大地龜裂,那裂縫巨大的嚇人,整座山峰都能陷落下去,黑洞洞無邊,且就在這時,一隻巨大的青色爪子探了上來,被赤金鎖著。
僅這隻爪子而已,就比很多座大山加起來都要巨大,正是因為它探出地面,才導致諸多巨山崩塌,大地龜裂。
在其厚厚的肉墊以及並不是很鋒銳的爪子間,結有一層岩石殼,甚至都封住了爪子,可以想見,它被封困漫長歲月了。
“咚”
過了很久都再也沒有動靜,像是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金色的朱厭憤憤不已,比比劃劃,對著那片亂地呲牙咧嘴,那意思是說,不服來大戰一場。小不點直接揪住它金色的尾巴,倒提了起來,不顧它反抗,駕馭獨角獸狂奔而去,不做停留。
“向著太陽昇起的方向前進,古國邊疆我來了!”小不點握緊小拳頭,為自己打氣。
當然,不可避免的,也發生了幾次激戰,直到現在,他們還沒有徹底擺脫追擊,一頭五色斑斕的大蟲追了他們兩天了。
這是一條長達數十米的斑斕大蟲,實力恐怖,且皮糙肉厚,張口吐出一片黏液,將一座石山都熔的千瘡百孔。
“走吧,不然那頭大蟲子又要殺來了。”小不點翻身上馬,他相信,這樣連續幾日,那頭大蟲不眠不睡的追趕,早晚會疲倦而放棄。
突然,小不點一驚,道:“快,它又來了。”
他們剛衝出去,一片浪濤衝來,濛濛一片,墜落在山地間,頓時所有古木、山石等全部被溶解了,哧哧作響,化成白煙。
“快走!”小不點叫道。
一頭五色大蟲出現,足有水缸粗細,渾身閃爍燦爛的符文,不是蟒蛇,但卻比它們還猙獰,憤怒的叫著,又是隻差了一點,它扭動龐大的軀體,將這片山林夷為平地。
大蟲驚慌,急忙抬頭,噴出霞光,以符文對抗。
兇禽遮天蔽日,張口就是一掛星河般的光束,墜落了下來,整片山地都削平了,亂石穿空,這頭大蟲直接被擊成了數段。
這就是大荒,到處都是危險,到處都是可怕的生靈,前一刻還在威風凜凜,下一刻說不定就成為了其他生靈的食物。
而小不點就是要在這樣的蠻荒中橫穿三十萬裡,可以說一路上將有無盡艱難險阻,隨時都會喪命。
僅才八九日而已,他就已經衣衫襤褸,幾件衣服都被血染紅了,撕破了,最終只能換上新剝下的獸皮,以此遮體。
倒是斑斕大蟲那樣很強、但又不是最強的生靈對他們的威脅最大,途中有一隻怪猿,符文一出,驚天動地,將一座石山都震塌了,對他們窮追不捨了三天三夜才罷手。
他現在一路馳騁,只要停下來就立刻吃食物,然後休息,大山中太過危險,沒有一點時間可以奢侈的浪費,必須留以養精蓄銳。
這是小不點生平第一次遭受這麼重的創傷,那麼強大的肉身都破爛了,骨頭露了出來,在鱷蛟符文的秘力下,他差點被壓制死。
他藉此機會,更是縱起,將這頭鱷蛟的頭顱踏裂,差點就給踢碎。
遠處的獨角獸聽到動靜,迅速奔來,載著他逃離了此地,避過一場殺劫。
此後的數天裡,毛球尋來各種奇怪的果子,而且難得大方地咬破自己的肉皮,擠出三滴金色的血液,讓小不點服食了下去,他這才好轉。
半個月後,小不點離開石村已經有二十萬裡了,這頭獨角獸速度極快,比一般的同類要強上不少,距離古國邊疆還有十萬裡左右。
“吱吱……”
小石昊聽到動靜,一下子坐了起來,正好看到這一幕。毛球擠眉弄眼,一臉得意洋洋,抱著那麼大的一枚蛋,比它自己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顯得很滑稽,開心的叫個不停。
不用多想,這肯定不是凡物,小不點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一頭神禽留下的血脈,不然怎麼會這般異常。
“吱吱……”毛球抗議,板起小臉,一本正經,拍著小胸脯,那意思說,我那是種人嗎?
“吧唧”一聲,毛球直接將蛋扔給了小不點,而後跳到獨角獸背上,很沒義氣,就要搶先奔逃。
“毛球,你又惹禍了!”小不點數落。
“啊,這樣一枚神異的蛋,直接鑿穿?”小不點猶豫。
數十里外,另一片區域有一行人,為首者是一個風姿出塵的美麗女子,俏臉瑩白,大眼靈動,身材婀娜,一身白衣,隨著山風獵獵作響,似是要乘風而去。在其旁邊,還有一名老嫗,以及十幾名強者,各個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