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山林中光線變暗,顯得很幽森,暗中有一雙雙眼睛盯著。血氣散發,引來了一些猛獸,還好是在外圍區域,沒有特別可怕的兇獸。
一頭斑紋虎蟲竄來,花紋的軀體像只染了色的大蠶,能有五六米長,長著一個虎頭,兇猛而猙獰,這條大蟲聞到了太古真血的氣味,想對狻猊的寶體咬上一口。
小不點擲出鐵矛,直接沒入了它的頭顱中,一聲慘叫,血液濺起,斑紋虎蟲滿地翻滾,不久後絕了性命。
“鏘!”
這才一段時間而已,石昊就已經斬殺了六七頭怪物,他寸步不離,守護在青鱗鷹的身邊,可再這樣下去,必會引來山脈較深處的兇獸。
野鳥驚飛,小不點霍的抬頭,在這一刻一片冰冷的鐵箭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下,全部集中向他的身體。
小不點吐氣開聲,口鼻間噴出一股精氣,渾身都在發光,符文交織,銀月如刀,擋在身前,鏗鏘作響。
“狽村的人,你們不要逼我!”小不點眼睛紅了,因為有一些鐵箭射在了青鱗鷹的傷口上。
即便從來沒有見到過,但只要生活在大荒中,沒有人不知道,太古遺種其蘊含的真血有多麼的寶貴,價值連城。
小不點憤怒,他與青鱗鷹九死一生,才將狻猊的寶體得到,眼看就快要運到石村了,卻被這群人半路截殺,要搶走太古遺種,怎能甘心?
“孩子,生活就是如此,我們都是在這片大荒中抗爭,對別人不殘忍一點,那麼對自己就會很殘忍。”狽村的老族長嘆了一口氣,勸道:“還是趕緊離開吧。”
“唔,真是讓人吃驚啊,這竟然是一頭真正的青鱗鷹,初時我還以為是斑麟鳥呢,想不到啊,這樣一頭空中霸主會歸順石村,讓人吃驚!”狽村的老族長並非虛言,驚異是發自內心的,道:“可惜,它中毒已深,就要死了。”
狽村的族長見到他的表情,半眯縫著眼睛,道:“好可惜啊,不然它可以比肩祭靈。不如讓我們送它一程吧,免得它遭罪。”
“呵呵……”狽村的族長狽裡青笑了,道:“看來你真是一個好孩子,心性善良,放不下這頭兇禽啊。”
狽村的人一怔,但並沒有遲疑,服從命令,箭如雨下,嗖嗖響個不停,射向青鱗鷹的幾處傷口。
然而,青鱗鷹體積太大了,有好幾處傷口,防不勝防,小不點來回騰挪,催動銀月格擋,累的汗水都流了出來。
“族長你剛才不是說要放走這個娃兒嗎?”
鐵箭密集,寒光閃爍,嗖嗖作響,每一根都粗大無比,威力巨大,將青鱗鷹近前的八九株大樹都射的斷裂了。
“噗!”
“當”、“當”……
“青鱗鷹大嬸!”小不點悲憤,帶著哭腔,眼中中噙滿淚水,竭盡所能阻擋。
一支鐵箭透過枝椏,無聲無息的襲來,險些洞穿小不點的心臟,他反應極速,側身躲避,但還是穿過了他小手臂的肌肉,鮮血噴出。
不遠處,狽村狩獵隊伍中的頭領狽山冷笑,正是他一箭射穿了小不點的手臂,他臉色蒼白,不久前曾被銀月剖開肚腹。他再次彎弓,躲在灌木叢中,開始了新一輪的襲殺,不理會青鱗鷹,只瞄準小不點的心臟或咽喉。
在這一瞬間青鱗鷹又中了十幾箭,傷口處都快被射爛了。小不點落淚,他守不住,大叫著:“我與你們拼了!”
在大荒中生活,狽村人的箭術強大的驚人,一百多人同時瞄準一處放箭,所有箭羽集中,一起飛至,那簡直像是一柄巨大的鐵錘擊在小不點的身上,他雖然以銀月擋在了前方,但是整個人還是口噴鮮血,橫飛了出去。
狽村族長狽裡青眼眸很冷,早已收斂了笑意,命令所有人急射箭,擊殺身在半空中的小不點。
小不點大叫,兩輪銀月旋轉,繞著他的身體,鏗鏘作響,將成片的箭羽斬斷,碎掉的箭頭堆了一地,寒光冷冽。
銀月如刀,璀璨奪目,一下子飛出去兩輪,鮮血噴濺,他瘋狂斬殺,當場狽村就有十七八個人倒在了血泊中,引發一陣驚恐的大亂。
“嗚嗚……”異嘯震耳,成片的鐵箭飛向青鱗鷹,形勢危急到極點。
“你們……都是惡人!”這是一個孩子的稚嫩悲鳴。
與此同時,箭如蝗蟲過境,飛矛似流星,密集的落下,狽村那裡傳來成片的慘叫聲。
“啾啾……”
三隻幼鳥,分別撲在一處傷口上,用自己的軀體阻擋鐵箭,哀鳴不已,用頭摩擦母鳥的軀體,聲聲如啼血。
“狽村的雜種你們全部去死吧!”石林虎怒吼。
混戰開始了,鐵矛飛舞,闊劍劈斬,雙方人衝向一起,激烈廝殺。
一群大人看到小傢伙的手臂,還有小腿都被鐵箭洞穿,鮮血長流,全都很心疼,怒吼著,殺向前去。
“我沒事,族長爺爺快救青鱗鷹大嬸。”小不點擦了一把淚水,而後一聲大叫,衝向了狽村的人。銀月飛起,血花直接就飛起一大串,七八人慘叫,斷臂橫飛,非常血腥。
當然,雖然口中這樣喝問,但是他早已下了命令,這次絕不容情,殺無赦,要一戰到底。
“甚麼,祭靈要突破了?”石雲峰一驚,眸子半眯,四顧山林,一條手臂有符文隱現。他在迅速的動作著,取出玉罐,倒出藥散,幫青鱗鷹解毒。
突然,一片燦爛的光點從一片灌木叢中浮現,極速衝來,將小不點這裡籠罩,噗噗聲傳來,石村的六七人當場被洞穿,倒在血泊中,痛地滾來滾去。
小不點雖然有銀月阻擋,但肩頭還是被擦中,出現一道可怕的血槽,血水長流。
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像是狼一般,一直隱伏在草木中,關鍵時刻襲殺小不點,其中一粒光點幾乎洞穿他的咽喉。
“不止你有寶具,我也有。”狽風根本不看一眼倒在血泊中翻滾的那些石村人,聽著他們嘶吼,他很從容與冷漠。
不懂骨文也能動用寶具,怎會如此?很多人吃驚。
“哧”
“我痛恨自己太善良,上次放過了你,這一次我絕不會寬恕你!”小不點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堅決與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