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臺上,雙方選手落座。
BP正式開始。
因為是BO5的第一局,雙方都在互相試探。G2身處藍色方,前三手直接Ban掉了蘇墨的劍姬、青鋼影以及阿陳的豬妹。
EDG則常規按掉了蔚、洛和盧錫安。
在一二樓的博弈中,G2直接鎖下了他們的招牌中單——Kaps的塞拉斯,以及打野大樹。
EDG則拿下了小嶽的辛德拉和Leave的厄斐琉斯。
進入第二輪BP。
G2的五樓康特位留給了上單Bi Bi。
“哦?G2五樓亮出了一個綠油油的東西!”管澤元猛地提高音量,“生化魔人——扎克!!G2真的在上路選出了扎克!!這英雄在當前版本走上路,帶不滅之握,不僅肉得令人髮指,被動的細胞分裂更是讓他有著極強的賴線和越塔能力!太噁心了!”
“這是要硬生生把上路變成一灘爛泥啊。”米勒皺起眉頭,“扎克這英雄根本不跟你拼操作,就是清線回血。那我們EDG五樓,墨子哥要選甚麼來應對呢?選個鱷魚或者諾手的話,其實很難在前期把他單殺。”
所有的目光再次匯聚在紅色方的五樓。
蘇墨坐在電競椅上,看著對面的扎克頭像。
想用賴皮英雄在塔下混時長?不想加班?
在七冠王面前,沒有這種選項。
“選這個。”蘇墨在語音裡淡淡地開口。
“剪刀,微光,還有針線!”
靈羅娃娃——格溫!!!
“格溫!!墨子哥拿出了極具殺傷力的法系大核格溫!”管澤元大喊,“格溫的被動百分比魔法傷害,簡直就是一切肉坦的剋星!這一把,上路是一場矛與盾的極致碰撞!”
遊戲載入。
“歡迎來到召喚師峽谷!”
導播將鏡頭牢牢鎖定在上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Mo神的比賽,上路絕對會爆發出最血腥的對抗。
然而,開局前五分鐘,蘇墨卻打得異常的平穩。
面對帶了多蘭盾和不滅之握的扎克,蘇墨的格溫並沒有盲目上去換血。他只是利用Q技能【快刀剪亂】在兵線邊緣迭著層數,極其精準地補著每一個小兵。
Bi Bi的扎克見格溫不壓自己,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他試探性地用Q技能【延伸打擊】拉了一下小兵,想要順勢耗一下格溫的血量。
就在扎克伸出手臂的瞬間!
蘇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芒。
滿層Q技能!
格溫手裡的巨大剪刀瞬間張開,直接迎著扎克的臉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
伴隨著剪刀清脆的閉合聲,中心區域的真實傷害觸發,扎克不僅被打掉了一大格血,掉落在地上的粘液塊也被蘇墨十分細膩的一個小碎步走位,搶先一步踩爆,斷了扎克的回覆!
“好細膩的微操!墨子哥不僅傷害打滿了,還把扎克的被動粘液給踩了!這波換血Bi Bi虧麻了!”
六分鐘,雙方雙雙到達六級。
蘇墨的格溫已經壓了扎克整整二十刀,將兵線推入了G2的上路一塔。
就在這時,G2的打野大樹從石甲蟲的位置繞了過來,而中單Kaps的塞拉斯也放棄了中路兵線,從河道趕往上路!
“G2要動墨子哥了!打野和中單全來了!這是個三包一的死局!”米勒驚呼,“格溫的位置太深了,完全沒有退路!”
面對三人的包夾,蘇墨端起放在桌角的保溫杯,迅速喝了一口水,隨後雙手重新放回鍵盤。
“想抓我?你們的傷害算準了嗎?”
大樹率先發難,大招【自然之握】直接鋪滿整個塔下。扎克也開啟了E技能【橡筋彈弓】在塔下蓄力,準備將格溫砸飛。而塞拉斯則E技能拉近,偷取了辛德拉的大招準備打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蘇墨按下了W技能——【絲縷纏流】!
一圈聖潔的藍色結界在格溫腳下展開。
“格溫免疫!!!”
在W技能結界外的所有控制和傷害,全部無效!大樹的大招穿過了格溫的身體,卻沒有造成任何禁錮!
與此同時,扎克的E技能落在了格溫的結界內。
蘇墨沒有退縮,反而迎著砸下來的扎克,直接開啟大招【引針簇射】!
第一段大招飛針命中扎克,將其減速。隨後蘇墨E技能【斷續疾走】一個小位移躲開了扎克的擊飛中心,滿層Q技能對著扎克和剛衝進結界的塞拉斯瘋狂裁剪!
真實傷害猶如切豆腐一般,瞬間融化了扎克的血條,將其打出了被動四塊分裂體。
“扎克被打出被動了!但墨子哥還在抗塔!塞拉斯的傷害也很高!”
蘇墨完全不理會正在攻擊自己的塞拉斯,他利用二段大招的飛針再次穿透塞拉斯,極高額的回血讓他在防禦塔的攻擊下屹立不倒。
隨後,第三段大招!三根粗壯的飛針帶著毀天滅地的魔法傷害,直接將塞拉斯的血條瞬間清空!
“擊殺了 !”
殺完中單,蘇墨冷靜地補上一發平A,將扎克的最後一塊分裂體剪碎。
“Double Kill!”
“雙殺!!!在被三人越塔包夾的情況下,墨子哥用一個極其完美的W技能規避了致命控制,反殺了敵方中單和上單!!!”管澤元在解說席上直接站了起來,嗓音嘶啞,“這就是Mo神!!你的三包一,在他眼裡只是一盤送上門的開胃菜!!”
剩下的打野大樹見勢不妙,嚇得直接交出閃現逃出了防禦塔的範圍。
而蘇墨的格溫,踩著兩具屍體,帶著僅剩的一絲血皮,極其從容地走出了防禦塔的攻擊範圍。
十五分鐘。
拿到兩個人頭加上一血塔經濟的格溫,直接掏出了【峽谷製造者】加上【納什之牙】。
這把遊戲,徹底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在隨後的峽谷先鋒團戰和小龍團戰中,蘇墨的格溫猶如一把不可阻擋的神兵。只要結界一開,G2的陣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瞬間剪碎。
二十二分鐘,EDG帶著大龍Buff,摧枯拉朽般地推平了G2的基地。
22比3的恐怖人頭比。
第二局、第三局,劇本出奇的一致。無論是G2拿出甚麼套路,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一切都顯得蒼白無力。
3比0! EDG以秋風掃落葉之勢,乾淨利落地贏下了MSI的首場BO5,挺進下一輪!
“讓我們恭喜EDG!!這場BO5,墨子哥向上帝展示了甚麼是真正的上路藝術!”
賽後,倫敦銅箱館體育場的後場走廊裡。
蘇墨揹著外設包,和興奮討論著晚上去吃甚麼大餐的隊員們一起往休息室走去。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穿著寬大灰色連帽衛衣的嬌小身影,像只做賊的小貓一樣,從走廊的安全通道門後探出了頭。
因為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清冷中帶著一絲狡黠的桃花眼。
蘇墨的腳步微微一頓,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眼眸中,瞬間漾起一抹化不開的笑意。他轉頭對明凱和隊員們說道:“你們先回休息室,我遇到個朋友,說幾句話。”
“哦哦,好嘞墨哥。”阿陳他們也沒多想,徑直走開了。
等走廊裡沒人了,那個嬌小的身影立刻像乳燕投林一般,直接撲進了蘇墨的懷裡。
“蘇老師!你今天在臺上帥得我都快窒息了!”
林萱摘下口罩,仰起那張即使素面朝天也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龐,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蘇墨伸出寬大的手掌,十分自然地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入旁邊隱蔽的安全通道里。
“不是告訴你不要來現場嗎?倫敦這邊的留學生和國內媒體很多,被拍到怎麼辦?”蘇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責備,但手上的動作卻溫柔到了極致,替她理了理被帽子壓亂的碎髮。
“我不管,我就是想第一時間看到你贏嘛。”林萱嘟著嘴,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我找了騰競的高層,以私人名義拿的內部VIP證件,走的是工作人員通道,沒人看到我的。”
說著,她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一顆還帶著體溫的薄荷糖,剝開糖紙,踮起腳尖塞進蘇墨的嘴裡。
“這是獎勵你的。剛才解說都在誇你,我坐在下面,心裡別提多驕傲了。因為那個在臺上像神一樣不可一世的男人,是我的。”林萱霸道地宣佈著主權。
感受著口中瀰漫的薄荷清涼,蘇墨低聲輕笑。他低下頭,在一個避開所有攝像頭的昏暗角落裡,極其剋制卻又無比深情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獎勵我收下了。你在倫敦訂的哪個酒店?”
“就在你們戰隊酒店的旁邊,只隔了一條街哦。”林萱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媚意。
“好。晚上等隊伍覆盤結束,我去找你。”蘇墨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在這個異國他鄉的雨夜,雖然賽場上的硝煙還未散去,但對於蘇墨來說,真正的“下班時間”,才剛剛開始。
倫敦時間晚上十一點。
EDG的賽後覆盤會議結束。明凱合上筆記本,讓隊員們回房休息。
蘇墨回到房間,換上一件黑色防水風衣,戴上黑色鴨舌帽,拿起房卡出門。他避開大堂的工作人員,從側門走出酒店。
倫敦的雨沒有停。街道上溼淥淥的,路燈在積水中拖出長長的倒影。蘇墨穿過兩條街道,來到一家名為The Savoy的酒店。
來到六樓,蘇墨敲了敲6012的房門。兩長一短,這是提前約好的暗號。
門很快被拉開。林萱穿著寬大的白T恤和短褲,一把將他拉進房間,隨後迅速反鎖了門。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紅燒牛肉麵味道。
蘇墨脫下沾了雨水的風衣,掛在門後。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兩個泡麵桶,走到沙發旁坐下。
“我實在受不了這邊的東西了。”林萱盤腿坐在他身邊,拿過一條幹毛巾,幫他擦拭頭髮上的水汽,“下午去餐廳點了個仰望星空派,那魚頭死死盯著我,我當場就吐了。只能讓助理去唐人街買了點國內的泡麵。”
蘇墨拿過桌上那桶還沒動過的泡麵,掰開一次性筷子,挑起麵條吃了一口。
“將就吃點。”他嚥下食物,“這幾天別亂跑。如果有想買的東西,把清單發給我,我讓領隊去買。”
林萱單手托腮,看著蘇墨吃麵的側臉,眼角彎出笑意:“我不買東西。我就待在酒店,看你們打比賽。下一場打誰?”
“T1。”蘇墨喝了一口湯,放下紙筒。
“就是那個有很多女粉絲的韓國隊?”林萱眨了眨眼,“他們的上單好像是個十八歲的天才,網上很多人拿他跟你比。”
蘇墨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他靠在沙發背上,將林萱攬進懷裡。
“十八歲,操作確實不錯。”蘇墨順著她的長髮摸了摸,“但比賽不止看操作。早點睡,明天上午我還要回基地打訓練賽。”
林萱乖巧地趴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在這個異國的雨夜,房間裡的溫度剛剛好。
……
兩天後。
EDG訓練室裡,螢幕上播放著T1對陣LCS賽區C9戰隊的錄影。
三局比賽,T1以碾壓的姿態贏下。尤其是上單Zeus,連續三把打出對位單殺,戰績豪華。
“Zeus的狀態太熱了。”阿布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Zeus的傑斯一炮轟死對面AD的瞬間,“Oner幾乎全場都在上半區保他,Faker也經常交傳送幫上。T1現在的戰術意圖很明顯,就是要靠Zeus撕開防線。”
阿陳抓了抓頭髮:“那我們怎麼打?我也住上路保墨哥?”
“不用。”蘇墨坐在電競椅上,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
他伸手指了指螢幕上的小地圖。
“注意看Oner的刷野路線。他每次去上路前,都會先吃掉F6或者魔沼蛙。這是一個習慣性動作。”蘇墨的聲音平穩,“Zeus喜歡壓線。他每次控線超過河道,一定會往草叢靠。因為他怕被抓,想利用草叢卡視野。”
明凱盯著錄影看了幾秒,眼睛亮了:“確實!他潛意識裡在防守,但走位卻暴露了破綻。”
“阿陳,你這把不用管上路。”蘇墨放下水杯,“去幫下路。把T1的下路雙人組打回家,他們就不敢控小龍。至於Zeus,交給我。”
……
MSI勝敗分組賽,勝者組半決賽。
EDG對陣T1。
中韓賽區一號種子的碰撞,讓倫敦銅箱館體育場座無虛席。現場的火藥味在雙方選手登臺的那一刻便達到了頂峰。
解說席上,管澤元和米勒嚴陣以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