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到哪。”小玉把另一份藍色封面的合同遞過來，“看看這個，鬥魚的。他們現在的頭部主播流失嚴重，急需一個鎮得住場子的真神。他們給出的條件是：簽字費比虎牙高20%，而且禮物分成二八開，你八他們二！這簡直是做慈善啊！”
“還有這個！這個最離譜！”駱歆興奮地舉起一份黑色封面的檔案，“抖音！位元組跳動！財大氣粗！他們不僅給出了天價簽字費，還承諾給你全平臺的流量傾斜，甚至要幫你打造個人IP，讓你進軍娛樂圈綜藝！這哪裡是籤主播，這是籤天王巨星啊！”
蘇墨看著這一個個天文數字，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意外了一下。
“B站呢？”蘇墨隨口問了一句。
“B站也很有誠意，主打二次元和年輕化，說是可以給你定製虛擬形象，還有各種動漫聯動。”餘霜分析道，“但是論現金流，確實沒法跟前面這三家巨頭比。”
蘇墨放下手裡的麵包，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錢嘛，其實到這個份上，多點少點也就是個數字了。”
蘇墨語氣淡然（凡爾賽），“關鍵是，哪家更舒服？你們也知道，我這人懶，最煩那種每個月要播滿多少小時、還要配合各種公會活動的合同。”
“這點我們早就替你想到了。”
Rita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展現出了專業經紀人的素養：“經過我們四個人的嚴密篩選和對比——”
她指了指抖音的那份合同：“這一家，雖然錢給得最多，流量最大，但是娛樂圈那種氛圍太浮躁，而且要求你配合拍短影片、帶貨甚麼的，太累，不符合你‘高冷’的人設，Pass。”
她又指了指鬥魚：“這一家，雖然分成高，但是平臺最近風波不斷，不太穩定，而且還得跟那一群老油條主播勾心鬥角，沒必要，Pass。”
最後，Rita的手指落回了虎牙的合同上。
“還是虎牙最穩。畢竟是老東家，你的不少粉絲基礎都在這兒。而且……”Rita露出一絲狡黠的笑，“他們為了留住你，在合同里加了個‘特權條款’。”
“甚麼特權？”蘇墨來了興趣。
“時長隨緣，活動看心情。”餘霜在一旁補充道，“也就是說，你想播就播，想鴿就鴿，他們絕不逼逼。而且，他們還承諾，如果你開播，會給咱們姐妹幾個的直播間也引流，甚至允許我們在你直播的時候隨意出鏡，不算違規。”
“這才是重點吧？”蘇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合著你們是給自己謀福利呢？”
“哎呀，互惠互利嘛！”駱歆抱住蘇墨的胳膊撒嬌，“你想想，以後你直播，我們也能蹭蹭熱度，大家一起賺錢養家，多好呀！”
蘇墨想了想，確實，虎牙是目前最省心的選擇。
他是職業選手，主業還是打比賽，直播只是副業，如果被直播合同綁死，反而本末倒置。
“行，那還是跟虎牙續約吧。”蘇墨一槌定音，“具體的細節，霜姐你幫我去跟他們法務對一下，別有坑就行。”
“放心吧，包在我們身上！”餘霜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解決完大事，蘇墨心情大好，看著眼前這四個為他操心操肺的女人，心裡一動。
“對了，既然簽了合同，簽字費也不少。”蘇墨摸了摸下巴，“這筆錢……怎麼花？”
四女對視一眼，眼中瞬間迸發出光芒。
“買包！”Rita脫口而出。
“買車！”小玉想了想，“我要那個粉色的保時捷！”
“去旅行！”駱歆舉手。
“我想把家裡的軟裝升級一下，換個大的衣帽間。”餘霜最務實。
蘇墨大手一揮，豪氣干雲：“準了！等錢到賬，每人一張副卡，隨便刷！這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呸！誰是雞犬！”
四個抱枕同時砸向了蘇墨。
打鬧了一會兒，蘇墨突然想起了甚麼，從那堆檔案下面抽出手機。
“對了，這事兒既然定了，得跟希然說一聲。”蘇墨一邊解鎖螢幕一邊說道，“她不是說想買個好點的相機拍Vlog嗎？到時候也算她一份。”
聽到“希然”的名字，客廳裡的氣氛微妙地停頓了一秒，隨即變得更加熱烈。
“你看你看！我就說他心裡惦記著吧！”小玉指著蘇墨。
“惦記好啊，說明咱們沒白忙活。”Rita倒是很大方，湊過來看著蘇墨髮微信，“哎，你要怎麼跟她說？”
蘇墨躲開Rita的視線，給希然發了條語音：
“喂，希然啊，那個……直播合同定了，我們要慶祝下，你也過來唄到時候。”
發完語音，蘇墨抬頭看著四位正目光灼灼盯著他的“正宮娘娘”。
“怎麼樣？這理由正當吧？”
“正當是正當……”餘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突然笑了，“不過，我覺得你可以更進一步。”
“比如？”
“比如，簽約儀式那天，我們五個一起陪你去。”Rita接話道，“到時候讓全網看看，甚麼叫‘墨子哥的排面’。順便……也讓希然融入咱們這個大家庭。”
蘇墨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
自己西裝革履地坐在簽約席上，身後站著LPL主持天團的五朵金花……
輿論不敢想。
“你們是嫌我不夠招恨是吧？”蘇墨苦笑，“到時候全網 男同胞不得拿刀來砍我？”
“切，得了便宜還賣乖！”駱歆白了他一眼，“多少人做夢都夢不到這場面呢！”
蘇墨想了想，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也是。
“行！那就這麼定了！”
蘇墨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冬日的暖陽。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凜冬已至。
上海的街頭掛起了紅燈籠，各大商場也開始播放那首刻在DNA裡的《恭喜發財》。
隨著轉會期的大門正式關閉，S13賽季的格局也終於塵埃落定。
外界的輿論可謂是風起雲湧。
JDG組建的“銀河戰艦”在德瑪西亞杯雖然沒有全主力出戰，但訓練賽流出的訊息是：他們把除了EDG以外的隊伍都虐了一遍。Ruler和Knight的雙C組合，被韓媒稱為“除了Faker和Mo之外的最強矛與盾”。
WBG那邊，TheShy和Xiaohu的“春天羈絆”似乎正在生效，訓練賽裡上路把把整活，節目效果拉滿，被粉絲戲稱為“流量天團”，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贏，但比賽一定好看。
TES則是迎回了Rookie，那個男人和JackeyLove的“仁川雙C”重聚，讓無數老粉淚目，誓要與EDG掰掰手腕。
EDG基地內，阿布拿著一份最新的戰隊實力評估報告，眉頭緊鎖。 “這JDG和WBG來勢洶洶啊。尤其是JDG，紅米教練放話了，春季賽就是要終結我們的連勝。”
蘇墨正窩在電競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枸杞茶，看著螢幕上JDG的陣容名單，不僅不慌，反而輕笑一聲。
“急甚麼？讓他們先鬧騰會兒。”蘇墨吹了吹茶麵上的熱氣，“銀河戰艦這種東西，翻船的多了去了。再說了，他們補強了，難道我們就變弱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Viper和Scout，“只要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還在，LPL的天，就塌不下來。”
Jiejie調侃：“墨子哥，聽說TheShy最近在練奎桑提，說是要用黑科技制裁你。”
“奎桑提？”蘇墨挑眉，“行啊，我。”
……
雖然訓練賽和備戰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但隨著春節臨近，另一個更讓蘇墨頭疼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過年怎麼過？
如果現在他是孑然一身，大機率就是留在基地混個全勤獎。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現在是身背“五份情債”的男人。
某天晚上，蘇墨的私人別墅內。
暖氣燻得人昏昏欲睡，電視裡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五位美女正圍坐在一起，一邊嗑瓜子一邊聊著過年的安排。
希然開始逐漸融入了這個小團體，甚至有了專屬的拖鞋和水杯。
“哎，今年過年真早，一月底就是除夕了。”餘霜看著日曆，嘆了口氣，“我得回老家一趟，我媽都催了好幾次了，讓我帶點上海特產回去。”
“我也得回四川。”Rita抱著抱枕，有些不情願，“我爸說我要是再不回去，就要來上海抓我了。真的煩，回去又要被七大姑八大姨問這問那。”
就在這時，正在剝橘子的小玉突然轉過頭，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蘇墨。
“墨子哥~”
這一聲百轉千回的呼喚，讓蘇墨手裡的遙控器差點掉地上。
“停！有事說事，別用這種語氣，我瘮得慌。”蘇墨警惕地往沙發角落縮了縮。
小玉嘿嘿一笑，湊了過來，把剝好的一瓣橘子塞進蘇墨嘴裡：“那個……今年過年，你要不要跟我回一趟家？”
“咳咳咳！”蘇墨差點被橘子噎死，劇烈咳嗽起來。
“回……回家？”蘇墨瞪大眼睛，“回哪個家？你老家？”
“對啊！”小玉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我爸媽可是你的鐵粉！尤其是看了決賽之後，我爸天天唸叨說這小夥子真精神，打遊戲跟我當年一樣猛。而且……我也跟他們提過咱們經常在一起玩，他們就說，讓你過年去家裡坐坐，吃頓便飯。”
蘇墨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哪是吃便飯啊？這分明是“女婿上門”的節奏啊！
要是隻有小玉一個，那蘇墨咬咬牙，買了禮物也就去了。
但這屋子裡……可是坐著五尊大佛啊！
果不其然，小玉的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凝固了。
Rita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駱歆停止了抖腿，目光幽幽地看了過來。
餘霜雖然還保持著微笑，但那種笑怎麼看怎麼滲人。
就連希然，也默默地放下了手裡的瓜子，豎起了耳朵。
“那個……小玉啊。”Rita陰陽怪氣地開口了，“這不太好吧？墨子哥可是咱們大家的……咳，好朋友。你要是把他帶回家了，那我們怎麼辦？”
“就是就是！”駱歆立馬接話，“我媽也看了比賽，還問我墨子哥是不是單身呢！我也想帶墨子哥回去給我長長臉，讓那些催婚的親戚閉嘴！”
餘霜柔聲說道：“其實吧，我家裡人也挺想見見你的。上次視訊通話，我小侄子看到你在旁邊，興奮得一晚上沒睡著。你要是去了小玉家，不去我家，是不是有點厚此薄彼了？”
希然在一旁弱弱地舉手：“那個……額……我沒事了。”
蘇墨看著這四張如花似玉卻又暗藏殺機的臉，心裡苦啊。
這是一道送命題啊！
去小玉家？Rita和餘霜肯定要把他撕了。
雨露均霑？每家都去？
那畫面太美，蘇墨簡直不敢想。
這要是被七大姑八大姨發個朋友圈：“哎呀，今天EDG的蘇墨來我家了，好像是我侄女的男朋友。”
然後全網一對比。
好傢伙！
《震驚！FMVP竟是全國公用女婿？！》
這要是曝光了，別說打職業了，他可能會被五個岳父拿著菜刀追殺到天涯海角。
直接原地退役，社會性死亡！
“咳咳！”蘇墨猛地站起身，一臉正氣凜然，“各位！冷靜！聽我說！”
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狡辯。
“首先，非常感謝各位伯父伯母的厚愛。”蘇墨擦了擦額頭的汗，“但是！你們也知道，春季賽馬上開始了。今年的版本變動非常大，作為戰隊的核心，我必須以身作則！”
蘇墨開始胡扯：“而且，我剛簽了虎牙的大合同，過年期間要是斷播太久，違約金我賠不起啊！再說了，阿布說了，今年過年基地不放假……呃，至少對於我這種核心選手來說，是要時刻保持手感的！”
“所以……”蘇墨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為了EDG的王朝，為了LPL的榮耀，我今年過年，恐怕只能留在上海，堅守崗位了！”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但顯然，這幾位都是千年的狐狸，知根知底，蘇墨這點聊齋還是差點火候。
“少來。”Rita白了他一眼，“咱還不知道你的德行？”
“就是，藉口太爛了。”小玉撇撇嘴，“不去就不去嘛，說甚麼為了榮耀，明明就是怕死。”
被拆穿了，蘇墨也不尷尬，嘿嘿一笑，坐回沙發上，順勢摟過小玉和Rita，開始施展“端水大師”的技能。
“哎呀，你們想啊。我要是去了小玉家，Rita你不得生氣？我要是去了Rita家，霜姐不得傷心？為了咱們這個大家庭的和諧穩定，我只能忍痛割愛，誰家都不去！”
蘇墨語氣誠懇：“這樣，咱們折中一下。既然大家都不想面對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那不如……咱們今年就在這兒，一起過年？”
“一起過年？”眾女愣了一下。
“對啊！”蘇墨越說越覺得這主意靠譜，“你們想想，回去也是被催婚，還得應付各種飯局，多累啊。在這兒多好？咱們別墅這麼大，暖氣這麼足，物資這麼豐富。”
“到時候把這兒佈置一下，貼上對聯，掛上燈籠。除夕夜咱們自己包餃子，煮火鍋，吐槽下春晚，一起打遊戲跨年，多自在！”
“而且……”蘇墨看了希然一眼，“希然也不用回去了，咱們六個人，正好湊一桌……呃，麻將加鬥地主輪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