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可真是個崽種兩個魔教妖人,竟敢擅闖今日這等正道彙集之所。
就算再怎麼自視手段高強,也未免有些太不知死活了。
似是被刺激到了某根深埋的神經……
許知秋的眼神,冷的反常。
三十六雷神法意環繞周身,將本就危險的氣氛繃得驟緊。
“二位施主。”
在場輩分最高的普泓站了出來。
“今日乃是許門長宴請賓客,請的皆是我正道同仁,兩位來此,怕不只是道賀那麼簡單吧?”
這話說的含蓄,鬼王也不裝傻,拱手道:
“大師您是得道高僧,自然慧眼精湛,可世上多的是糊塗矇昧、豬狗不如之輩,便如眼下這些……”
鬼王說著,指向周圍一眾虎視眈眈的賓客,引起一陣叫罵。
“可這位許門長卻不同,我與他雖水火對立,但對他的為人,還是極為欣賞的。”
“嘿!”
許知秋冷笑一聲,卻不言語。
他知道這倆人幹啥來了,
說白了,噁心人來了。
果然,他這話一出,有些見風就是雨的賓客,對許知秋投來審視懷疑的目光。
但畢竟也有人不吃這一套。
“還在這口舌招搖,大家動手!”
不少躍躍欲試的受到勾動,就要一擁而上。
可架勢擺的唬人,一時……卻沒人開頭。
鬼王瞥過四周,自然摸清了這幫烏合之眾的底色。
嗤笑道:
“不管如何,我二人今天好歹是來道賀的,怎麼你等所謂正道……還要仗著人多,殺我們不成?”
說著,又轉向許知秋:
“許兄弟,還是說,這是你三一門的規矩?”
許知秋依舊不言語,只看著他表演。
心裡則琢磨起他今天來噁心自己的動機。
“看看這是甚麼場合!憑你也配講我們正道的規矩?”
卻是焚香谷的呂方站了出來,對鬼王譏嘲:
“你還以為是當年?想當年,你妻女尚有人救,可如今……”忽的瞄了一眼許知秋,“嘿嘿,怕是沒那個好命了吧?”
“不錯!”
有人附和:
“這裡畢竟三一山門,大家得聽許門長的……許門長!只要您第一個動手,我們大家就幫你一起斃了這兩個魔頭!”
“是啊,許門長,動手吧!”
“門長,別再猶豫了。”
且看他們叫得歡,可真正壓茬兒的人物(普泓、水月),卻始終不發一言,默默觀察著。
當下處境,對於鬼王二人來說,可謂步步兇險。
但那鬼王卻毫無懼色,他指向一人:
“你姓名上呂下方,我說的可對?”
呂方一怔:“是又怎樣?”
鬼王道:“你藉著胞兄呂順的好處,於焚香谷內苟且謀得一個不上不下的執事長老,在我看來,不過是酒囊飯袋一個。”
“你!”
“還有你,天音寺普方和尚!“
鬼王轉手指向上席從始至終沉默誦經的普方:
“你這昔日心狠手辣的殺僧,如今怎麼也愁眉苦臉的,莫非從良了?”
“還有你們!”
鬼王轉身從眾人堆裡,指出一個又一個人來,共十好幾個。
竟都是八年前曾要殺了碧瑤母女的那些人。
被指出來的人自是吃驚非常,鬼王宗手眼通天,竟把他們的身家底細查了個明明白白。
“你們該慶幸,更該感謝,感謝他救了我妻我女。”鬼王說這話時指著許知秋,
“否則,我妻女那時但凡有絲毫的傷損,非但你這些參與者一個活不了,連你們的妻女家眷,也將受到我鬼王宗永無休止的報復,雞犬不留!”
一番狂論,擲地有聲,更是隱隱帶著挑撥離間之嫌。如此這番言語,驚得在場眾人先是懵了幾秒,然後——
“狂妄!”
“真是反了天了!”
“殺了他!大夥兒殺了他!”
喊殺叫罵聲,快要將鬼王淹沒。
許知秋此刻可算猜出了他的動機,便懶得再看他表演下去了。
於是,
“今日你來闖山,看來,是準備豁出去點甚麼了。”
腳下一動,
“噠。”
堅硬的漢白玉地磚化作一層齏粉,原地留下一個二指深的腳印。
三十六雷神法意應聲向外擴充套件,作用四周。
只見三十六尊身高丈六的雷部眾將,各舉起刀槍慧劍,蓄勢待發。
各將佔據方位,儼然自成法界,將鬼王青龍包圍其中。
氣機鼓盪,
一連串壓抑著的音爆聲,卻好似巨鼓撼天,奪日殛空。
震得在場中修為低下的,只覺得胸口憋悶欲吐,痛苦難當。
離得近的眾賓客駭然倒退,心中震撼非常。
主人家要出手了!
想不到這位大盈真人看著年紀輕輕,手段竟如此高絕。
“好雷法!”
上首席位,水月乍一見到如此手段,心中不由得暗暗吃驚。
甚至忍不住拿自家的青雲雷法與之作比。
鬼王青龍各自後退一步,不敢小覷。
“這一招八年前我見識過,不過你道行精進,想來威力更甚從前了吧?”
鬼王說著,掂了掂手裡的東西,頗有惋惜:
“這麼說,我這精心準備的賀禮,是送不出去了?”
立刻有人叫罵:
“呸!恬不知恥的東西,誰會要你這妖人的髒物?”
“不錯!今日就是你等死期!趁著還有口氣兒,趕緊留遺言吧!”
面對他們的譏嘲,鬼王也不惱,反而笑道:
“既是送禮麼,主人家當然有權利拒絕,但這禮物畢竟珍惜,我卻不得不當著眾位正道善人的面,好好說說它的來歷……”
鬼王說著,手掌上的朦朧光團散去,顯露出那株靈植的細節。
那看起來就是一株小樹苗的樣子,高還不到二尺。
但奇怪的是,那碧綠的莖幹上卻生出異色的葉子。
葉子很密,有幾十片之多。
紅的晶瑩剔透,像紅寶石雕琢而成,煞是美麗。
最奇怪的是那樹苗的根部,竟像是活的一般。
呈放射狀的根莖,好似紮根進了虛空中的某處“胎盤”,
一跳一跳的,做出有節律的脈動。
隱隱……像在抽取著甚麼。
“此靈植名為——解憂草,顧名思義,服此葉一片,可治百種病,可增百年壽、可救將死之人,可去腐生肌。”
有人不屑:“嘿!這有甚稀奇?天下治病的靈藥多了去了。”
鬼王搖頭,不緊不慢的反駁:
“單論此物自是沒甚麼稀奇,但這根莖上所連著的干係,卻是你們這些正道中人,萬萬不能忽視的。”
許知秋,好似猜到了甚麼。
便對他罵了一句:
“你可,真是個崽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