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一門招聘廣告+三尸具現化次日一早,許知秋把毋重光送出了山門,臨行與他囑咐了幾句。
“你此次出行不比上次,流波山此去人多,正道中也難免魚龍混雜,尤其對我三一……”
說到這,許知秋面露幾分慚愧,
“也算是師父的鍋吧,總之你到了那邊,誰可信,誰不可信,好好斟酌。”
“知道了師父。”
“嗯,路上小心。”
毋重光如今過了二重,許知秋對他的個人安全,倒也放心了。
目送徒兒遠去,
許轉頭進門,正好碰見渠娘迎面走來,遞上一張紙兒。
“門長,招人的告示擬好了,您過目。”
為了建成更合適的宗門上下院體系,許知秋還在摸索。
他有心照搬前世的模式,但又恐“水土不服”。
然眼下三一人手又不夠,只能一步步來。
如今下院建成空置,過些日子陸續會有孩子送來,粗略估計,僅第一批就二十多個。
屆時人吃人住的,一大堆事兒。
許知秋於是決定先在左近的城鎮招個員工頂一陣兒,畢竟上山下山七八千米,一天跑個幾十趟著實不太方便。
“哦,我看看。”
他接過仔細過了遍眼,便開始撮牙花子了。
看許知秋好像很不滿意的樣子,渠娘問:
“門長,哪裡不妥麼?”
“哪哪都不妥,你看……”
許知秋一條條指給她看:
“工作時長每天四個時辰哪夠啊?起碼得八個時辰,還得能接受加班。”
“另外咱這都供吃住了,你這把工錢定到一個月十二兩七錢太高了吧?對半砍嘍!還有月休四天?半天!”
渠娘遲疑:“這、有點苛刻了吧?”
“誰不幹有的是人幹!”
許知秋語氣強硬,接著給她指正:
“另外這技能要求你這也沒寫明白啊?光會做飯有啥用?”
一根根掰起手指頭:
“看大門、哄孩子、半夜查房、保潔、都得幹。另外還得要求脾氣好,品貌端正,身體健康不請假,吃苦耐勞,不發牢騷,三觀正常,沒有對兒童的不良癖好等等……”
渠娘都聽傻了。
櫻桃小口長得大大的:
“您、您這是正經招人麼?”
把這要貼到街上去,不得讓人潑大糞吶?
許知秋不是好眼神覷她:
“你笨吶!你把那名頭巧立一下子,比如說,把這全職保姆,改成【仙童培訓基地教官】或者【三一門下院編外執事】,地位尊崇,聽著還體面。”
渠娘口乾舌燥,對於他這番操作,一時難以平復心情。
忽的低頭,“刺啦”一聲,把自己裙子扯下來一條。
許知秋不解,
“你這是幹啥?”
渠娘:
“貼告示的時候好把臉蒙上,不然不敢去。”
“……”
接著渠娘便按照他的指示,重新起稿去了,剛走出沒兩步,許知秋又囑咐道:
“記著聯絡人別寫我名,就寫你自己吧。“
“為甚麼?”渠娘不解。
“我怕捱揍。”
“……”
渠娘沒有說話,原地頓了一下後便進書房了。
臨拐角的時候,嘴裡忍不住罵了一句:
“缺德!”
又走出兩步,一跺腳,又啐了一句:
“奸商。”
…………夜半子時,
掌門起居室內。
青煙淡淡,誦唸聲近乎輕不可聞——
“為使三尸演形,當守庚申之日,尋一靜室,焚香一柱,誦唸昊天玄穹高上帝尊號,內叩三關,意駐丹田,則三尸畢現……”
依照著內景中石碑的指引,許知秋開始將那《三尸演形篇》付諸實踐。
當他依照說明,默唸了幾句天帝名號之後,以神念叩動三關,不出片刻——
頭頂泥丸宮,胸口膻中穴,下腹丹田處陸續升起一團黑煙。
那黑煙濃稠,宛如瀝青,分別在頭頂,胸前,雙腳處氤氳升騰。
許知秋接著誦唸心決:
“上屍彭倨,伐人泥丸,誘人聲色犬馬,使人形枯容悴,發白壽短……”
頭頂黑炁,逐漸幻化成一個模糊的人形,徒具四肢形體,卻辨不清細節。
唯一能看清楚的,是那一身衣衫輪廓,甚是瀟灑華美。
應是個男體。
“中屍彭質,伐人中焦,在人心腹,惑五味,貪五色,令人心迷健忘,隨邪倒見……”
黑炁滾滾,自成方圓,慢慢形成一個長方形的東西,
看著像一堵門戶。
由於形體不固,顯得飄搖欲墜,影影綽綽。
“下屍彭矯,伐人下關,牽引意賊,慕戀女色,流失精氣,令人髓枯筋急,腳軟無力……”
黑炁逐漸化成一個婀娜的女子形貌,趴伏在他的腰腿間,做出種種勾人動作。
與上屍一般,徒有其形,辨不清容貌細節。
“這……就是我三尸?”
許知秋慢慢把眉頭擰成了川字。
按說,三尸表象即是人的心魔之投射。
而其產生的根源,則來自於人人都有的三種性格——倨傲之性,質見之性,矯戾之性。
倨傲者——驕慢不恭,目中無人;
質見者——貪婪五味,飲食無節;
矯戾者——邪淫主見,暴戾乖張;
這是人人都存在的三種本能,三尸由來之根基。
但性格畢竟抽象,三尸具體成啥摸樣,那就和每個人的心魔強相關了。
上屍好華飾,所以許知秋所見的是一個衣衫華美瀟灑的男人。
下屍好淫慾,所以具現成一個婀娜女子。
這兩者許知秋都能理解,也能接受。
可中屍主的是五味五色,口體之慾。
他咋還整出一堵門來呢?
莫非看錯了,那是一塊豆腐,或者一塊叉燒?
不能吧?
還是說他本人其實不貪口體,唯獨對木匠活情有獨鍾?
思索再三,許知秋想明白了。
那確是一堵門,但應該是三一門在他心中的具象化。
那照這個邏輯,甚麼口體、華飾、淫慾與三尸的對應之說,似乎也就沒那麼權威了。
另外他自問也從不貪圖甚麼衣衫華飾,女色麼……他畢竟不是太監,但也自問持身甚正。
按理說是不應該具現出這兩個玩意兒的,可偏偏出現了。
莫非……和中屍一樣,都是對他有特殊意義的存在?
為何又看不清臉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