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褪下羅襪,取悅芳心(兩章二合一)是夜時分,
一股數量不多的魔教妖人,突襲了正道的營地。
這夥妖人不講武德,乾死了幾個外圍守夜放哨的青雲弟子,又往營地裡燒了把火,然後就逃之夭夭了。
此舉引得正道大怒。
此次行動,正道陣營中,以青雲門龍首峰首座蒼松、大竹峰首座田不易兩大真人話事。
二人皆是修行數百年的正道大宗師,名聲在外,自然不是單純莽夫。
於是短暫商議——
“此舉反常,恐是調虎離山之計,不可不防。”
“如此好辦,你我二人各領一路,一路坐鎮,一路追敵,無論哪一方遭遇埋伏,以劍光沖天為號,立刻支援。”
“甚好。”
隨即,由田不易領半數青雲弟子,並幾路散修同道,前往追擊。
剩餘青雲弟子及部分大派子弟,由蒼松安撫坐鎮。
毋重光也在追敵之列,這一行約百人,多是修為不凡之輩。
譬如焚香谷李洵燕虹等大派子弟。
各個藝高人膽大,再加上有田不易這等宗師領隊,一個個更是狂的沒邊了。
而那群妖人逃跑的本事極為獨到,
藉著夜色掩護,一身夜行衣,又收斂劍光,竟如鬼魅一般難以捉摸。
便是田不易那等眼力,也很難一直盯住了他們。
幸好這時,毋重光站了出來。
憑藉金睛的出色觀力,一時為眾人指引方向,得以贅在那群妖人後面窮追不捨。
雙方上演一出追逐戲碼,
很快,就幾乎跨越了半個流波山,來到一片亂石林。
此處地形複雜,遮掩眾多。
果然,追到這裡,那夥妖人立時就像泥牛入海,失了蹤跡。
“毋師侄,可還能尋到麼?”
田不易問。
毋重光搖了搖頭:
“此處多是地下溶洞,相互連通,土層太厚,我看不穿了。”
眾人只能暫且散開來搜,可一番四下搜尋,徒勞無果,有人不免擔憂:
“這裡應是處陷阱或是包圍圈吧?”
“怕甚?咱們可是兵強馬壯!”
便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爆炸。
“看!”
先前那夥妖人在爆炸的火光中,暴露了短暫行蹤。
“在那!快追!”
眾人趕過去,眼看要追上了,卻見下方的亂石林中“簇簇簇”的湧出一大片人。
烏泱泱的,眨眼間鋪滿了夜空。
“好多魔教妖人!”
“看那服飾,多是萬毒門的!”
——
“怎麼回事?這些正道的偽君子如何找到咱們駐地來了?”
百毒子殺氣騰騰的越眾而出,目光在正道眾人身上來回掃視,很快就鎖定了領頭的。
“田不易?”
“老毒物!”
二人應是有舊,
此刻仇人見面,自然是分外眼紅。
那百毒子也顧不得琢磨根由,當即嗷一嗓子就帶人幹了起來。
雙方頃刻陷入一場中等規模的混戰。
戰鬥一起,戰場就被分割成大大小小七八處。
上方,田不易和百毒子打得聲勢浩大。
一人劍御火龍,一人手揮毒風。
將夜空渲染的火芒沖天,光怪陸離。
下方,兩幫子的晚輩下屬,同樣鬥得不可開交。
然而隨著鬥法持續,正道這邊逐漸就有點吃虧了。
為甚麼呢?
蓋因魔教那邊大部分人員構成都是萬毒門的,此一門最擅使劇毒,沾上一點就要命。
再加上花樣繁多,毒蟲毒蛇毒煙毒水之類的,著實令人難以招架。
再加上同門之間更方便相互配合,甚至組成法陣。
如此一來,正道這邊的“雜牌精英”們,一時就愈發吃虧了。
正魔雙方几千年來就是這樣,見面就打,打了一通雙方都疲了,那就開罵。
那可真是指鼻子互撅八輩祖宗。
不過罵街這事兒,畢竟還是魔教更擅長一些。
正道這邊撐死就一兩句“妖人、無恥之徒、殺你全家……”聽著都乾巴巴的。
反觀魔教那邊——甚麼“驢球子,入你娘、那都是輕的。比如金剛門主的祖上是偷腥的種,一炁門主的老子慣愛扒灰……”各種髒詞兒佐著粗加工的花邊兒趣聞,一樁樁一件件變著花樣兒的往出蹦。
很快,正道這邊連氣焰都被比下去了。
然後,由一群烏合之眾牽頭,莫名其妙的開始了內訌——
毋重光發現己方一些人看向他的眼神,隱約變了。
“這位三一門的小哥。”
有個人忽的對他發難:
“你仗著一雙招子亮堂,可把咱們帶進魔教的包圍圈裡了,作何感想?”
毋重光眉頭一皺,正要反駁。
旁人卻不給他機會:
“我看他是故意的!”
“當時我看清了,那夥偷襲的妖人是鬼王宗的,定和他師父有款曲。”
“那估計沒跑了,這徒弟也八成是個內奸!”
“各位離他遠點,小心被他背刺。”
堂堂三一門人,就這麼三言兩語被打成了帶路黨。
“喂,你們別太過分……”
燕虹看不過去,正要上去為他說話,卻被師兄李洵拉住胳膊。
“師妹!”
李洵眼神銳利,
“你想幹甚麼?”
燕虹心裡微微一顫,忽的想起甚麼,只得作罷。
被憑空汙衊,毋重光雖然心頭火起,卻也沒有和他們辯解。
只是道:
“諸位哪個對我三一門有意見,不妨事後與我痛快過過招兒,此時此地,不必分裂人心。”
他這話具體起了多大作用不得而知,
反正這時候,對面的魔教興許是歇夠了,又開始發難。
這邊也顧不得鬥嘴,抄傢伙叮叮噹噹又幹了起來。
這次的戰鬥更激烈,
很快雙方就陸續出現了不少傷亡,那些死了親友的愈發瘋癲,鬥起法來眼珠子都紅了。
萬毒門這邊配合默契,眾弟子很快結成層層毒瘴。
只見紫黑色的毒風遍地捲起,構成法界,將正道眾人統統分割開來。
法界之內,
毒煙銷肌蝕骨,毒蟲見血封喉。
至於那毒瘴更是兇險,粘稠不散不說,連仙家法寶升起的盾光都很難抵擋。
“師妹!”
忽的李洵一聲驚呼,卻是師妹燕虹一個不慎被妖人偷襲打落,竟被團團毒瘴所淹沒。
而李洵此刻正與敵周旋,還得顧及四周毒瘴侵害,一時鞭長莫及。
眼看燕虹就要被化成濃水。
卻在這時,一抹白影身如疾風。
竟憑一副血肉之軀,於剎那間破開層層毒瘴,朝那燕虹衝了過去。
燕虹本來心如死灰,閉目待死了。
忽的聽聞身畔一陣風聲,還未及睜眼,感到自己的嬌軀被人攔腰抱起。
周身似是裹上了一層清氣,接著,耳畔聽到一句:
“師姐莫怕,有我在。”
美人芳心,輕輕顫動。
長長的睫毛升起,對上一雙清亮的眸子。
“毋師弟……”
燕虹眼中閃著異樣光芒,甚是感動:
“你這可不是第一次救我了。”
想起方才的事,不禁心中暗自愧疚。
但隨即,那絲愧疚又被理性壓下去了。
毋重光看在眼裡,心眼兒轉了轉,笑道:
“像師姐你這麼好的人,我救一百次都不嫌多呢。”
這話夾雜著馬屁,聽得燕虹俏臉微微泛紅。
“放……放我下來吧。”
毋重光盯著她的眼睛,心中思忖:‘為調查我家血仇一事,還是得先從焚香谷入手,但直接問是斷斷不成的,只能主動接近,旁敲側擊。’
‘那李洵薄恩少義,不足與謀。’
‘這燕虹看起來倒懂些恩義,攻克起來應是輕鬆些……不過看她的表情變化,是對我有了戒心?若是,則焚香谷嫌疑更大了……’
借逆生之勢,伸手一揮,頓時大風驟起,將四周毒瘴吹得飛散。
將燕虹小心放下,臂彎上少女的重量很輕,像一片羽毛。
毋重光年方十四,初次感受女子嬌柔,饒是他自己還未發育完全,心中也不禁微微一蕩。
乾脆將計就計,
“師姐真漂亮。”毋一副欣賞名畫的樣子。
燕虹臉色更紅,偏過頭去走到一旁,嗔了一句:
“油嘴滑舌……哎呦!”
忽的腳下踉蹌,跌坐在地。
“師妹!”
這時,李洵也解決了敵人,從遠處趕來。
“這是怎麼了?”
奇了怪了,燕虹剛才還好好的,轉眼卻印堂發黑,唇無血色,好像要死了似的。
“我、我中毒了。”
燕虹掀起裙袂,露出繡鞋往上雪白的足踝。
左足踝處有個醒目的傷口,泛著青黑,連流出的血都染著青黑色。
場面這麼亂,連她也說不清是幾時中的。
李洵見狀,
“莫慌,師兄來為你祛毒!”
立刻運起焚香法中獨有的解毒之術,為她治療。
然而使了一番後,非但毫無用處,那傷口反有惡化的跡象,並且隱隱有一絲腐臭氣息從那傷口傳出。
李洵驚詫:
“這、好陰損!這到底是何種毒物?”
“腐毒苔。”
卻是田不易從天而降,上空殺聲喊得震天,原來蒼松率餘下正道增援已到。
他與百毒子的戰鬥暫時被蒼松替補,這才得以趕來檢視。
簡單瞅了一眼傷口後,田不易立刻給出了答案——
“此毒非比尋常,是無數肉眼不可見的微小毒蟲匯成,起效極快,乃是萬毒門中的頂尖兒,尋常的解毒之法根本沒用。”
這下李洵慌了,忙求問:
“敢問田師叔,那該如何是好?”
田不易沉默了幾秒,指著燕虹:
“恐怕,唯有斷足保命。”
這話一出,燕虹的芳魂幾乎嚇丟了兩魂六魄。
俏臉“刷”的一片慘白,眼中噙淚,哀求的看向李洵:
“不!師兄,不!千萬別砍我的腳!”
“……”
李洵也是不忍,
“田師叔,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麼?”
田不易沉吟道:
“如不砍足,除非有人用嘴替她將毒蟲一點點吮出來,可吮的那人卻……”
後面的話不用說都明白。
李洵聞言,思忖再三,提起了手中的純陽玉尺。
“師妹,你忍著點,舍一足總比舍命好……”
“不、不、不要……”
燕虹無助的搖著頭,哭得梨花帶雨:
“你不如殺了我,也好過我做個瘸子!”
李洵哪裡肯聽她的?
不忍的偏過頭去,手起尺落,就要斬下。
卻在這時,
“砰!”
玉尺被一股大力攔截,生生被掫飛了出去。
李洵玉尺脫手,先是一驚,憤怒的看向毋重光:
“你幹甚麼!?”
“我或許可以。”
此話一出,不但李洵愣住,田不易詫異,那燕虹更是身子一顫,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你、你說甚麼?”
“我說我想試試……”
毋重光心裡也有點打鼓。
雖說逆生二重百毒不侵,但也不知對這無數微小毒蟲構成的腐毒苔管不管用。
但此時此刻,為達成目的,賭上一把也未嘗不可。
於是,蹲下身子,為燕虹褪下繡鞋羅襪。
在她怔怔失神的目光中,毋重光輕聲安慰:
“師姐別怕。”
——————
上方戰場甚囂塵上。
蒼松率領的一撥人,個頂個也都是高手。
既有諸如齊昊、陸雪琪、法相等精英。
也有曾書書、張小凡、林驚羽等戰力中堅。
還有田不易之妻蘇茹,其人更是個青雲長老,修為不淺。
如此一來,魔教從人數到實力上都落入了下風。
魔教的高手雖然也不少,但真正稱得上老魔的,也就百毒子一個。
此刻他雖落下風,臉上卻毫無懼色。
“蒼松,田不易!以為憑你們兩個首座,就能吃定我萬毒門了?”
百毒子說罷,從腰間接下一個玄黑色口袋,上面繪著八卦雲圖,隨著他撐開袋口,五色毒瘴滾滾而出。
“萬毒歸宗袋!?”
蒼松和田不易如臨大敵,對四下高聲:
“所有人小心,絕不可觸碰那瘴氣分毫!”
話說的嚇人,可嘴皮子畢竟乏力。
有些自恃手段的狂人不服,隔空御著法寶兵器去砍那毒瘴。
然而,
法寶兵器觸之,竟被瞬間融成廢鐵。
非但如此,那毒瘴竟還能沿著法寶和主人之間的氣機聯絡,順藤摸瓜。
頃刻間,那幾個出手的糊塗蛋就被隔空感染,慘叫著化成一灘血水。
可見毒性之烈,之奇詭歹毒,駭人聽聞。
五色毒瘴擴散極快,轉眼就覆蓋了大片戰場。
而正道那邊也忌憚毒瘴兇猛,暫且一味躲避,一時倍顯狼狽。
惱怒之餘,正道眾人的罵聲,一波波扔了過來。
諸如甚麼“老毒物、老蛤蟆、生兒子沒腚眼兒”的髒話,也跟魔教學會了,甚至現學現賣。
“嘿嘿嘿……甚妙,甚妙!”
百毒子非但一點不氣,甚至還有點興奮。
憑此毒瘴拖延些時候,只等鬼王宗的援兵到了,兩方合擊,便能把這些正道殺個片甲不留。
“今天黃曆好,正好來一出甕中殺鱉!把你們這幫自詡正道的老鱉小鱉,按個放血!哈哈哈哈!”
不用想就知道,此話一出,定然招致正道眾人的一片咒罵——
“你tm才是鱉咧!你全家都是鱉!”
“對!你還是個短手短腳的矮鱉!”
“我艹@¥@%……”
百毒子險些破了防,氣得侏儒哇呀呀大罵,照別人短一截的手腳揮舞不休。
卻在這時,一下屬慌張趕來稟報:
“長老!咱們被騙了!鬼王宗的大小姐碧瑤,現已帶人跑了!”
“甚麼!跑了?”
百毒子聽了好懸沒蹦起來,忙問:
“那鬼王呢!還來不來了?”
下屬一臉喪氣,答道:
“剛得到訊息,十日前,三一門的大盈真人獨闖鬼王宗,把鬼王兩條腿給卸了,聽說現如今鬼王坐了輪椅,來不了啦!”
“啊!?”
百毒子不到一米二的小個頭,原地躥了起來。
【回家了,明天起加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