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下屍異動
大黑耗子受了驚,在榻上嘰嘰喳喳亂叫著左衝右撞。
忽的一隻粉足踢來,將其掃下榻去。
金瓶兒驚容稍定,扯過被褥一角遮在胸前,嗔道:
“門長你壞!竟然這樣捉弄人家。”
僅是一角被褥,連她的肚兜兒都遮不住。
況且金瓶兒像是故意遮不住似的,這就更了不得了。
榻上的春光,足以令世上九成九的男兒鼻孔竄血,失去理智。
許知秋卻側過身不瞅她,劃拉起被她褪在一旁的鵝黃裙子,繡鞋羅襪,一把甩在她身上。
“把皮穿上說話。”
金瓶兒眸中狡黠,笑意盈盈:
“呦~門長害羞啦?”
“別讓我說第二遍。”
“哼~”
金瓶兒嘟著嘴,不情不願的合上衣裳,穿上羅襪。
許知秋這才轉身看她,語氣冷硬:
“活膩了,敢到三一門來撒野?”
“門長好沒道理,小女子自薦枕蓆,怎麼是撒野呢?”
“哼。”
對於她,許知秋沒好臉色。
這今天萬一喝多了,豈不是和她滾到一個被窩裡去了?
看這丫頭明明是個雛兒,卻敢玩得這麼狠。
要麼是不把自己的清白當回事兒,要麼就是自以為摸準了許知秋的脈。
眼見許知秋眼中寒意愈盛,金瓶兒立刻換上一副溫婉恬淡的面孔,蹙著眉道:
“實不相瞞,前些日許門長的肺腑之言,令小女子振聾發聵,這些日思來想去,覺得至為有理,現如今小女子已退出合歡,改邪歸正了。”
“嘿!”
許知秋差點冷笑出來。
真是上下倆嘴唇一碰說啥是啥。
改邪歸正了玩這一套?
糊弄鬼呢?
這就好比電影製片人洽談的時候懷裡摟著個小姐,嘴裡叨咕著:這部戲,我們一定要宣傳正能量!
這不扯犢子呢麼?
懶得和她掰扯,許知秋右手伸出,一把扼住了她細弱的雪頸。
“我是給了你三次機會,不代表那就是免死金牌,如果你執意向我挑釁的話……我還是可以殺你的。”
“你、你這是不教而誅!”
金瓶兒被掐的粉臉漲紅,連說話都艱難起來:
“你怎知我不是真心改過?你既不肯給我這個機會,當初又何必勸我改邪歸正?”
這話一出,倒像個尖石頭把許知秋硌住了幾分。
手上鬆了把力氣,嘴裡卻不松:
“如此不顧廉恥,叫我如何信你?”
然而,金瓶兒卻是委屈上臉,嚶嚶哭泣起來:
“還不是因為小女子無處可去!只盼著門長您能大發慈悲心,姑且抵了這身子當做報酬,望您收留了我呢。”
許知秋沉默了,
盯著金瓶兒的眼睛好一會兒。
“我明白了。”
雖說人心隔肚皮,他固然看不穿。
但是一般演技不到家的,卻也騙不了他。
“你是吃準了我不會殺你,所以拿我開涮呢。我勸你省省,那幾件東西你不用想,我是不會給你的。”
金瓶兒美眸閃閃,卻是故意裝起糊塗:
“甚麼是開涮?”
“就是涮火鍋。”
“火鍋是甚麼?好吃麼?”
“閉嘴——!”
許知秋惱了,一把搡開她。
“給你十息時間,把衣裳釦子繫好,馬上滾出我亢龍峰!”
金瓶兒卻是不為所動,反而言語挑釁:
“不然呢?門長就要欺負我一個弱女子麼?”
“你也配叫弱女子?”
許知秋不是好眼神瞪她。
“確實,突然改惡從良,您不信我也是應該的,不過我畢竟得為您考慮啊。”
說著金瓶兒攀上他的手臂,呵氣如蘭:“想必您也不是賴賬的人,今日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您又見了我的身子……”
“是你強姦了我的眼睛。”許知秋糾正。
“哼!反正我不管。”
金瓶兒居然傲嬌起來:
“我這個前任合歡妖女是無所謂的,只怕到時候這件事兒傳揚出去,任您百口莫辯,害了名聲。”
“將我的軍?”
許知秋一看這是來碰瓷兒的啊。
“去去去,給你個喇叭,有能耐大街上喊去。”
手腳粗魯的把金瓶兒往外一陣推搡。
“你!”
金瓶兒氣急,不由得想起許妙娃的話——
‘這人還真是油鹽不進啊?’
“小女子又不是洪水猛獸,憑甚麼不能留我?”
“除非把你這身合歡法的修為廢了,那我姑且可以相信你。”
“您、您這是故意刁難!須知術無好壞,全在人為。”
“問題我看你也不像好人吶?”
“你!”
金瓶兒心頭火起,妖女脾氣這就上來了。
也是仗著有“免死金牌”瘋狂作死,指尖祭出纏綿絲,纏上了許知秋的腰眼。
許知秋一看她還敢動手?
不禁冷哼:
“真是不自量力。”
這時,一股酥麻舒爽、又羞於啟齒的異樣感受,從腰眼向著下身傳遞。
合歡派的法寶,就是主打一個“壞”字。
許知秋運起逆生,瞬間百毒不侵,輕易就驅散了這種效果。
然而,那金瓶兒後招緊跟。
只見她粉腮一鼓,繡口一吐,竟朝著許知秋的臉面噴出一股粉色氣蘊。
“奼女媚·蘭麝惑心。”
“好大的口氣!”
許知秋說著,伸出一指點在她胸口。
“甚麼?”
金瓶兒大是意外,只覺得胸口一麻,眼前一黑。
“砰!”
逆生一指威力不凡,磅礴真力從指尖迸出,金瓶兒嬌柔的身子,如一片紙鳶般震飛了出去。
這一指把她轟的飛出屋外,甚至掠過了大半個院子,
直至撞到牆上吐了口鮮血,才堪堪跌落在地上。
金瓶兒咳嗽兩聲,擦去唇邊血跡,臉上只剩狼狽:
“好個辣手摧花的許門長……小女子認栽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上趕子不是買賣。”
許知秋負手來到院中,俯視著她:
“正道也好,魔教也罷,大家都有個圈子,在這圈子裡行事,可以。過了,會有麻煩。有些事做了,不是沒有代價的。”
“呵,是麼?”
金瓶兒聞言,慘笑了兩聲,忽的粉臉生煞:
“可我卻偏不信……”
說著,淡青色的眸子中,忽的綻起粉色光暈。
許知秋搖頭:
“我記著對你說過,奼女媚,對我沒用。”
然而,
“那可未必。”
金瓶兒不為所動,
她這次施展的顯然不同以往,眸中粉光濃郁的簡直如稠。
似又甜又膩的飴糖,裹著人的目光往裡沉淪。
也正在這時,許知秋面色微微變了一變。
倒不是被金瓶兒的手段所驚,
實在是他自己體內的毛病。
下屍彭矯,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