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規則怪談？老子說的話就是規則!【三】
在眼睛爆裂的一瞬間。
淒厲的慘叫聲也是隨之傳出。
書架縫隙內，那一道慘白的面容扭曲了一下，眨眼便消失無蹤。
原本頭頂上不知道甚麼原因暗淡下來的燈管也重新恢復了之前的亮光。
同時，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也不見了。
“沒有修改值嗎？”
胡奇目光動了動。
有些失望。
不管是之前的青園酒店，還是宿舍內的枕頭，亦或者眼前的這個。
都沒有給他提供哪怕一點修改值。
雖然他並不在意這點兒修改值。
但是他已經習慣這種感覺。
如今沒有修改值入賬，總給他一種幹活不給錢的錯覺。
像是虧了一樣。
搖了搖頭。
胡奇將目光看向手中的書籍。
在那位痴迷窺視的怪談被消滅後。
這書頁上的文字就像是被無形的橡皮一點點擦去。
最終，整本書都消散在空氣中。
顯然，這些怪談的存在與書籍密不可分。
或者說，書籍就是怪談的本體，只是由於某種神秘力量的作用，導致這些本該存在於虛幻中的怪談才得以在現實中被具現出來。
只是，他清晰的記得之前看到的員工手冊中，並沒有說不能開啟書籍的規則。
但是事實證明，開啟後，卻又會被怪談盯上，是隱藏的規則，亦或者，是在圖書館裡，員工不會被書中怪談所傷。
這些想法在他腦海閃過。
思及此。
胡奇目光掃過書架。
不過話說回來了。
這個源頭會不會就隱藏在這些書架中的某本書裡？
畢竟，有時候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最有可能。
想到這裡。
胡奇伸手又去拿起另外一本書籍。
作為圖書館的員工，檢查一下書籍，很正常不是嗎？
這次，是一個通體青紫的雙頭老頭怪談。
果然，不出所料，在胡奇開啟書籍沒多久。
那東西就出現了，像蜘蛛一樣攀附在天花板上。
那是由兩具乾癟皮包骨頭軀體強行粘合而成的怪物，四隻胳膊和四條腿以詭異的角度反向扭曲著，悄無聲息地吸附在天花板上爬行。
隨著它的出現，四周牆角、書架間都蔓延出細密的蛛絲。
將整片空間隱隱的包裹起來，像是在捕食一張落入蜘蛛網中的獵物。
兩顆頭顱同時轉向胡奇，兩張扭曲的面孔上都流露出赤裸裸的惡意。
然而它才剛現身，還沒來得及動作。
整個身軀像是被擠壓破裂的水球，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身體便炸裂開來。
步上了之前那位怪談的後塵。
碎裂的屍塊落在一側，很快便淡化消失。
胡奇沒有理會。
這些怪談對於他來說，脆弱的就像是一個氣泡，輕輕一戳就破，對他造不成絲毫的威脅。
……
樓下。
聽著樓上不斷傳出的淒厲慘叫。
季裳面色有些怪異。
汪旻神色則是有些疑惑，有慘叫在這裡很正常。
因為這通常代表著員工觸犯了規則，在這裡，並不是所有的規則都會被寫在員工手冊上。
有一些規則需要自己去摸索。
這些規則大致可分為兩種，一種是即死型，一種非即死型。
意思很簡單。
即死型，一旦違反，就會死。
非即死型，會有一定的緩衝時間，可以透過一些方式自救。
若非如此，員工也不會只有他一人。
面對這種情況。
汪旻起初還會出言提醒新人，但漸漸地，他見識了太多人性的陰暗面，內心也隨之麻木。
在這裡過再久也無法離開，像是一個囚牢。
對他來說，看著新人惶恐，畏懼。
隨後因觸犯規則而掙扎死去，竟成了一種為數不多的扭曲樂趣。
隨著時間推移，在這裡待的越久，這樣的病態心理也就越嚴重。
關於這點，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
“那個，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林勝是不是出事了？我怎麼聽到好多慘叫聲。”
馬碩開口問了一句。
“有嗎？我沒有聽到，要不你自己上去看看！”
一旁，汪旻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樓梯。
“呵呵，那可能是我幻聽了！”
馬碩撓了撓頭。
沒有再提。
開玩笑，自從在宿舍碰到那種詭異的情況，他現在都變成了驚弓之鳥。
上面這一看就不正常，要是一起也就罷了。
他自己一個人上去不是找死嗎？
再說他和那個林勝也不熟，冒著生命危險過去也沒有必要。
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想辦法和汪旻打好關係，對方能夠在這裡生活這麼久，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聽對方的總沒錯。
汪旻見此一幕。
嘴角扯出一抹譏笑。
對於人性的自私，他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剛想要繼續說些甚麼。
滴滴！
就在這時，一道電子的滴滴聲響起。
汪旻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時間差不多了，開門營業吧。”
說罷。
對於頭頂不斷響起的慘叫聲恍若未聞，直接將圖書館的燈光全部開啟，然後走過去開啟了大門。
此刻，外面天色早已經黑了下來。
雨聲依舊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與白天不同。
道路兩旁的路燈光芒也是極為暗淡，像是隔了一層薄紗，僅僅只能照亮周身一兩米左右的位置，再遠的地方卻是沒有辦法。
街頭上也僅僅只能看到幾道身影走過。
汪旻從門口一側拿起一個外賣袋。
這正是他提前點的外賣。
“圖書館外面一切正常，不過僅限白天，想要吃飯，就要提前點！不然你就得餓一天！
晚上不要去點外賣，因為你不會知道送來的到底是甚麼！”
汪旻看了一眼二人。
不過，二人顯然並不想吃飯。
季裳作為武具使，幾天不吃飯也沒有甚麼。
而馬碩純粹是目前根本沒有胃口。
“我在吧檯負責客人借閱與購買書籍登記。
剩下的便是巡視閱覽區，以及去地下藏書室補充書籍。
這兩項工作，你們倆自己選吧。”
汪旻轉頭看向季裳和馬碩。
“我去地下藏書室拿書吧！”
季裳目光微動，主動開口。
聞言。
一旁頓時投來一道感激的目光。
正是馬碩。
在他看來，獨自前去藏書室肯定是比待在這裡更加危險。
對於對方的目光。
季裳沒有理會。
她進入地下藏書室，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她之所以主動進入這裡，可不只是為了在這裡當員工。
而是為了解決怪談，瞭解怪談，給總部對付怪談提供更多的資訊。
幹這個剛好可以去地下一層探索一番。
順帶著還可以藉著送書的名義。
一會上二樓見見那人。
至於胡奇可能已經被怪談殺死。
她是不相信的，對方的實力畢竟擺在那裡。
相比於對方死亡，她更相信是那些怪談臨死前發出的慘叫。
之前，整個青園酒店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一擊就將那個怪談酒店摧毀。
這種猛人，怎麼可能輕易死掉。
“很好，這是我整理的缺書清單。
另外，明天統計缺書的清單，就由馬碩你負責了，這一點上班的時候可以記一下，省的到時候浪費時間再查。”
對於季裳的選擇。
汪旻沒有干涉。
在他進入這圖書館半年的時間來。
見識過太多的員工。
可那些人無一不是已經死了。
其中雖有少數部分可以成為正式員工。
但是目前為止，就只有他一人存活。
眼前這幾人，能不能撐得過三天的試用期都是個問題。
他也懶得去多管。
他能夠活這麼久，就是因為從來不會去故意作死，足夠謹慎任何情況，都是以保護自己為優先。
滴！
忽然。
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玻璃門被人從外推開。
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歡迎！”
汪旻轉頭，面上立刻掛上一絲近乎完美的微笑。
與對待馬碩幾人時態度完全相反。
規則十七：員工在接待讀者時，應在遵守書館規定的前提下，盡力滿足讀者的合理需求。
規則上雖然沒有說一定要微笑。
但是汪旻一直都是按照嚴格規則的要求自己，讓自己做到最好。 “你們甚麼時候關門？”
這時，二人中的男子開口問道。
“我們店是夜間營業，會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汪旻解釋道。
“那太好了，我們就在這裡躲會雨，順帶再看會書吧！”
男子對一旁女生說道。
“好啊！”
女生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徑直向著圖書館內走去。
季裳掃了一眼進來的兩個人。
這是對很普通的小情侶。
光是看著外表，和正常人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
但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一些異樣。
這兩人的面色有些發青，身體行走間也有些僵硬，不自然。
更重要的一點是。
現在外面下著雨。
而兩人身上沒有帶雨傘，也沒有一滴水漬。
還有便是，樓上的淒厲慘叫還在斷斷續續響著，光是聽著都感覺瘮人。
正常人遇到只怕怎麼的也會多問一句。
這兩個人像是沒聽見一般。
明顯不對勁。
不過考慮到怪談中的人和物都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出現這種情況倒也合理。
這些讀者顯然也不是普通人類。
這些想法在她腦海迅速閃過，隨後。
她一言不發，拿著鑰匙與缺失的書籍名單，向著地下一層的藏書室而去。
……
負一層的藏書室。
位置並不難找。
門上有文字標識，推開沉重的鐵門，一條向下的階梯通道赫然出現在眼前。
通道兩側嵌著銀白色的冷光燈，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一股陰冷的空氣迎面撲來，彷彿開啟了冷藏庫的大門。
不過對於體魄強大非人的武具使而言，這樣的溫度尚在承受範圍之內。
並未讓她感受到太多的不適。
季裳沿著階梯緩步而下，很快來到了負一層。
說是藏書室，卻與想象中大相徑庭。
偌大的空間裡空蕩蕩的，不見一本書籍。
唯有一條綠色的傳送帶靜靜地躺在中央。
傳送帶的另外一頭，則是連線著一個黑洞洞的口子。
她目光微轉，視線落在傳送帶旁的柱子上。
一張素白的紙張端正地貼在柱面，上面用黑色印刷體工整地寫著一行簡短的內容。
【請將所需書籍編號填寫紙張上，再將紙張置於傳送帶，隨後按下紅色按鈕即可。
規則一：不要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拿到書立刻離開，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能回頭。
規則二:不要靠近傳送帶洞口】
紙張下方，就有一枚醒目的紅色按鈕。
季裳見此，沒有耽擱，將紙放了上去。
伸手按下按鈕。
下一秒。
傳送帶動了起來。
紙張進入了洞口。
這時。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味道傳來的方向，正是那個洞口。
並且，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中發出，就像是有甚麼東西順著那處洞口在爬動。
季裳心中一緊，但依舊站在原地。
沒有甚麼動作。
很快。
傳送帶的方向向外滾動。
一堆打包好的書籍裝在一個筐子裡。
一眼掃過，最少三十本。
書籍本來就很重。
這麼多，普通人想要拿著還真有些費勁。
不過季裳僅僅只是單手便將其提了起來，然後頭也不回，一路順著樓梯向上而去。
之所以這般，是因為那洞口中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有甚麼東西跟著書，從傳送帶後面出來了。
……
外界，隨著時間的推移。
三三兩兩的讀者陸續走進圖書館。
他們外表看似尋常，卻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臉色鐵青，還有人渾身浮腫，活似在水中泡發了的浮屍。
偏偏這些‘人’彼此間還若無其事地談笑風生。
馬碩死死盯著這一幕，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個不停。
隨即，他深呼吸一口氣。
讓自己儘量鎮定下來。
手中拿著筆，開始記錄著缺失的書籍，順帶將不規整的書籍擺放好。
在馬碩看來，相比較其他人。
他的工作還算輕鬆。
不用去負一層藏書室，也不用一個人在二樓待著。
只要在這裡四處走走巡視一下就行。
……
“那個.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你筆和紙？“
忽然，一道幽冷的女聲突兀地在耳畔響起。
馬碩渾身一顫，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閱覽室裡那些讀者個個面目詭異，臉色青白得像是停屍間裡的屍體。
他還特意選了最角落的位置，和那些‘人’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那現在.是誰在和他說話？
想到這裡，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緩緩轉過頭去。
只見，在幾步外。
書架陰影下方，正站著一位長髮披散的女子，穿著一襲褐色長裙。
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眉眼間透著幾分溫婉。
可那張臉卻白的有些過分了一些，如同上等的白瓷般泛著詭異的光澤。
不過雖然如此，但是相比較其他的讀者，這個人起碼看著還算正常。
“不好意思，那個你說甚麼？我沒有聽清！”
想到這裡。
馬碩神色強撐著掛起一絲微笑。
女子聞言，又將剛才的話語複述了一遍。
似乎怕馬碩不願意，繼續道。
“我就用一下，馬上還你！你該不會是連這麼點小忙都不願意幫吧？”
女子說著，身上有水滴聲不斷落下，那張臉也愈發慘白了。
眼圈處甚至出現了幾道青紫之色。
馬碩神色頓了頓。
沒有立刻回答。
他腦中回想之前看到的規則。
其中只說不要借筆給穿著紅衣的清潔工。
那麼讀者應該沒問題。
而且，員工手冊中也說要在規則允許下，儘量滿足讀者的需求。
想到這裡。
他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胸口位置，似乎是在確認著甚麼。
【規則一：任何圖書館內工作人員都會佩戴工作牌。】
這裡的任何人，應該也包括清潔工才對。
而他並未在對方身上發現有工牌的存在。
“怎麼會，您先用！”
向前邁了兩步，他站定在女子面前，將手中的紙筆遞了過去。
突然。
他的動作僵在半空。
目光死死釘在對方的裙襬上。
方才對方在陰影處光線昏暗，白熾燈的亮度被大幅削弱，裙料反射的紅光也所剩無幾。
加之相隔數步之遙。
此刻近在咫尺，他才驚覺那根本不是褐色長裙。
而是暗得發黑的深紅。
“謝謝你的筆。”
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接過紙筆，寒意順著指尖竄上脊背。
“可惜.我們清潔工不需要筆”
女子咧開嘴角，這個笑容像是用刀硬生生劃出來的，平整，詭異。
“不可能！你怎麼會是清潔工，你根本沒有工牌……”
張碩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然而，他話未說完，後半句話哽在喉頭。
只見，女子伸手撥開額前長髮，露出了一側的面頰。
上面有三個像是被刀子劃拉出來的歪斜血色字跡。
【清潔工】
“艹！”
馬碩臉上的肥肉都是一抖。
此刻，他腦子出奇的好用。
想起來了之前看到的規則。
規則六中提到遇到小孩，需要調轉胸牌。
可規則一中卻是工牌。
這完全是個文字陷阱。
這會導致一般人看到‘工牌’二字，本能反應都會以為是胸牌。
但實際上，所謂的工牌未必就是胸牌。
它或許可能是一行刻在面板上的字跡。
這規則簡直是陰險得令人髮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