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不說話,周圍手下們也都不敢說話。
源稚生就這麼直愣愣盯著林北,早已沒了一開始的傲慢與淡然。
顯然,林北的突然出現,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寧願懷疑是自己手下的能力問題,沒有發現悄然潛入的人,也不願意相信他真的是瞬移到這裡來的。
甚麼時候卡塞爾學院總部有這麼強大的學生,而他卻不知道?
就在源稚生死死盯著林北陷入自我懷疑時,林北微微抬眼,有些疑惑回看源稚生。
“你不去接機?他們三個可是都已經往這邊來了,你不是還打算給他們下馬威的麼?”
這話,讓源稚生的臉色再度大變。
他就不明白了,這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神仙,不但瞬間閃現出來,還精準猜中他的心思。
源稚生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他,甚至於這傢伙一看就不是霓虹人。
他是怎麼看穿自己內心的,難不成他有讀心術?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手下慌慌張張跑來,湊到源稚生耳邊低聲道。
“大人,他們已經到了,正在往這邊來,可您不是說有四個人麼,怎麼下飛機的,只有三個?”
要說剛才源稚生還有些懷疑林北的話,那麼現在手下的彙報,讓他徹底不淡定了。
不等源稚生說話,在他身後傳來一道輕快爽朗的笑聲:“誒林北,你說你跑那麼快乾甚麼,我們不是一個隊伍的麼,你該讓我們也穿過空間通道啊,說不定還能嚇唬嚇唬這邊負責接待我們的人呢。”
林北抬眼看去,說話的是路明非,一旁凱撒·加圖索和楚子航都點點頭,非常贊同他的話。
林北朝他們擺擺手,指了指源稚生,無奈道:“你們跟他解釋解釋,他不信我是卡塞爾學院總部的學生,哦對了,這位就是負責接待我們的源稚生,你們認識下,後續好推進要處理的事情。”
等到源稚生回頭看去時,就見三個穿著花花綠綠和服的年輕人朝自己走來。
他面色頓時忽青忽白,哪裡還記得最開始想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的事情。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卡塞爾學院總部臥虎藏龍,已經不是他們分部能夠追趕得上的了。
路明非一聽林北這話,頓時來了興趣,他笑嘻嘻朝源稚生跑過來,毫不客氣把手搭在他肩上,指著林北滿臉自豪說道。
“怎麼,你已經跟林北見過面了?看你的表情是被嚇到了吧,哎跟你說實話吧,林北就是我們卡塞爾學院的秘密武器,誰見到他都會嚇一跳,這很正常,你呢也不要有心理壓力。”
一旁楚子航默默補充道:“所以,這就是你們分部的迎接儀式麼,未免也太隆重了點,其實再低調些就好,畢竟我們出任務的時候,不太喜歡高調。”
凱撒·加圖索攤手聳肩,有些不贊同楚子航的話:“我倒是覺得現在還不夠高調,要再高調點最好,起碼也要擺個宴席甚麼的,來替我們接風吧。”
看眼這從卡塞爾學院總部來的學生沒一個正常的,源稚生好不容易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滿臉不耐掙開路明非,目光在這四人身上來回掃動。
源稚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那就是這四個人給他的感覺,和他們分部的學生完全不一樣。
林北就不用說了,他一登場差點讓自己懷疑人生。
其餘三個麼,總給他一種身經百戰、臨危不亂的錯覺。
源稚生不由眯起眼睛,心想他們在霓虹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試探他們。
源稚生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失態,他重新整理好情緒後淡淡看向四人。
“歡迎你們來到霓虹,本部那邊已經聯絡過我們了,你們所要執行的計劃,我們會全權配合……”
然而,源稚生的話剛說到這裡,一陣騷亂從機場外傳來。
不少手下握著武器退回休息區,其中有幾個還受了傷,胳膊、大腿不斷淌血。
外面隱隱傳來罵人的聲響,伴隨著的,還有數道槍聲。
源稚生面色一沉,冷冷質問:“出甚麼事了?”
其中一個手下捂著胳膊驚怒回答:“大人,是武裝警察,我們被包圍了!”
源稚生一聽這話,緩緩閉了閉眼睛。
他想起來了,前幾天為了解決社團爭端,有人犯了事,所以他們今天這麼大陣仗將機場清場的訊息,才會被警方那邊知曉。
這才導致他們被圍堵在這裡。
外面槍聲很大,林北四人自然也聽到了。
路明非、凱撒·加圖索和楚子航都面露驚訝,對視一眼後看向林北。
“我靠,一落地就要火拼?校長有沒有說我們能不能對普通人動手啊,還是說我們只能逃跑了,林北你覺得呢?”
林北緩緩站起來,他面露無奈聳聳肩:“問我幹甚麼,這裡又不是卡塞爾學院,能與不能,當然要問東道主。”
說著,林北朝面色難看的源稚生一揚下巴:“喂,要幫忙麼,需要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動手。”
林北這話可不客氣,應該說,比起本就自負的源稚生,林北更加不可一世。
源稚生怎麼可能會答應?
就算他真的應付不了這幫武裝警察,他也不會低頭向林北求助。
他可是卡塞爾學院分部的東道主,哪裡有總部剛派來學生,他就扭頭求助人家的?
更不用說,本來總部派來學生就是來幫忙的,這要是再讓人家出手相助,他們分部的臉都要丟光了。
最重要的是,來的四人還是學生!
林北這番話,無疑是在挑釁他身為卡塞爾學院分部執行部部長的身份和地位。
源稚生面色一冷,他伸手理了理袖口,淡漠搖頭。
“初來乍到,你們還是好好休息吧,至於外面的事情,就由我們來解決。”
然而,源稚生這話音還沒落,就聽機場外傳來更大的響動。
源稚生的手下們全都湧入機場內部,看他們臉上慌亂表情、以及他們混身都是血的模樣,不論是誰都清楚,這怕是機場外失守了。
看到這一幕,源稚生只覺得在這四個學生面前,自己的臉都要丟光,他面色陰沉扔下林北四人,大步朝外面走去。
眼看他們被丟在這裡,路明非撓撓頭,一臉茫然看向林北:“現在怎麼辦,幫還是不幫,還是說,我們自己溜?”
林北淡淡掃了眼路明非。
這小子自從進了卡塞爾學院後,腦回路就不正常了。
現在他們只是下了飛機,還沒有入境,如果逃跑的話,他們可是沒有合法身份在霓虹自由行動的。
不過。
林北心想,就算他們想要入境,怕是也沒辦法入了。 畢竟源稚生現在可是站在警方對立面,源稚生這麼大陣仗來接他們,不就是在告訴警方,他們和源稚生是一夥的麼?
就算他們配合警方調查,怕是也會被關起來一段時間。
對於林北來說,這些都不算問題,但對於路明非三人來說,那就麻煩了。
林北也嫌麻煩,於是點點頭敷衍道。
“那就逃跑吧,沒必要幫那個源稚生,讓他自己解決得了。”
說完,林北率先往機場另一邊走。
路明非三人見狀,趕忙跟上。
不得不說霓虹警方為了逮捕源稚生背後勢力,這次可是做足了準備。
就在林北帶著路明非三人準備走別的通道離開的時候,在拐過一個拐角處,他們和一群武裝警察碰上了。
除了林北還是那副淡然模樣外,路明非三人都露出吃驚表情。
同樣吃驚的,還有武裝警察們。
在短暫呆愣片刻後,武裝警察們面色大變,齊齊舉起手中槍械對準林北四人,大聲呵斥。
“你們是甚麼人,和蛇岐八家是甚麼關係,你們是不是他們的同黨!
全部轉過身去,把手背在身後,你們必須配合我們的調查,要是敢反抗、我們就開槍了!”
林北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威脅他。
不管站在他對面的是誰,只要敢威脅他,那麼他就不會再客氣。
聽完武裝警察們的話,林北雙眼一冷,連動也未動,直接發動暗影君王力量。
黑色液體自林北影子裡洶湧而起,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這一舉動,等到武裝警察們反應過來時,黑色液體已經暴起,衝向所有武裝警察。
在一眾驚叫聲與開槍聲中,黑色液體將每個武裝警察團團包裹住,隨後將他們的槍奪走,輕輕鬆鬆用黑色液體折斷後,隨手扔在地上。
在無數驚恐叫喊聲裡,林北雙手背於身後,信步跨過周圍被黑色液體纏繞的武裝警察,往外走去。
路明非三人誰也沒有料到林北居然會動手。
看到這一幕,路明非和楚子航倒還好,凱撒·加圖索卻是實實在在愣住了。
凱撒·加圖索本以為自己的脾氣就夠差,沒想到林北比他還要過分。
但緊接著,凱撒·加圖索卻是不由欽佩起林北。
臨危不懼,遇事不慌,甚至於那所擁有的絕對力量,都讓他心裡生出崇拜。
要是自己也有這種超絕力量,是不是也和林北一樣,可以橫著走了。
就在凱撒·加圖索還站在原地時,前方林北腳步一頓,轉身皺著眉看過來。
“你們三個幹嘛呢,動作快點,這裡的動靜已經引來其他武裝警察了,我不想事態升級,到時候我們四個被通緝就麻煩了,我還想好好逛一逛霓虹。”
經林北提醒,原本還愣在原地的三人這才急急忙忙穿過黑色液體所強制開啟的通道,快步跟著林北一起離開。
而被扔在原地的武裝警察們,看著林北四人離開的背影卻又無可奈何,他們自己還深陷這詭異液體中,還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病毒,會不會無形之中要了他們的命。
武裝警察們心有不甘,可也只能任由這四個可疑人員逃離。
在林北在前方開路情況下,他們四人順利離開機場,甚至還在路邊攔了輛車,直奔市中心。
除了林北,其餘三人到底年紀不大,因著這逃亡一般的過程興奮不已。
林北坐在副駕駛上,他懶懶看向天空,此時是下午,想必源稚生已經在和武裝警察鬥智鬥勇。
但同時,林北也知道,源稚生已經將他們四人的訊息,稟告給了蛇岐八家大家主,橘政宗。
橘政宗這傢伙,已經準備謀劃一場大計劃。
不過,不管橘政宗怎麼算計他們四個,林北都有辦法解決。
與其想一些未來的小事,倒不如好好享受這次霓虹之旅。
林北這麼想著,也沒打算跟路明非三人說,只帶著他們三個前往市中心,暢快玩了起來。
當天晚上,蛇岐八家大家主橘政宗,召開了一場會議。
在這場會議上,他提到了猛鬼眾,還說他們可能找到傳說中的黃泉之路,想開掘神葬。
橘政宗提到了卡塞爾學院總部來的四人,他的意思是,他們可以藉助這四人去殺死龍胎的機會,炸燬神葬所。
這樣的話,連同神的遺骸,斬斷黃泉之路,徹底毀掉猛鬼眾的希望。
然而,就在橘政宗這邊緊急密會時,大阪那邊,郊外極樂館,猛鬼眾首領也收到了卡塞爾學院總部派來四人的訊息。
猛鬼眾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也緊急召開密會,悄悄商議著甚麼。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然而,霓虹各地的勢力因為四人到來而軒然大波,這並沒有影響林北四人在市中心玩得極其開心。
等到第二天,要不是源稚生主動找了過來,林北還有些意猶未盡,想要再去玩上一圈。
但看源稚生那纏著繃帶的頭,以及極其難看的臉色,林北不由有些同情。
算了,要是自己再不搭理他,想必源稚生真就暴走了。
跟著源稚生,林北四人一起去了卡塞爾學院分部,他們見到了蛇岐八家中六位家主,同時還接到了此次的任務。
那就是,他們四人要去勘察曾經沉沒的列寧號破冰船。
林北聽到這一任務後,摸摸下巴,心中瞭然。
這艘船沉沒在世界最深的海域之一,深度八千五百一十三米的極淵底部。
而他們四人要做的,就是乘坐潛水器來到極淵,進入極淵底部。
如果找到胚胎,就可以動用炸彈了。
這次任務,代號“龍淵”。
除了林北外,路明非三人在悉知任務內容後,面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凝重表情。
他們三人心裡清楚,這次任務,極其危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