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手腳架上的時候,埃迪從林北口中得知毒液有危險,他立刻將和毒液的矛盾拋在腦後。不管他們之間吵架有多兇,毒液到底是和自己相處過一段時間的夥伴,它也幫了自己許多忙,甚至還在一系列危險行動中保護了他。
毒液是他的夥伴,是他的朋友,現在毒液有危險,那他就該去救毒液。
所以,當埃迪看到那隻與眾不同的狗時,他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至少毒液還活著,雖然寄生在狗身上會讓毒液很虛弱,只要回到他體內,毒液就能……
還不等埃迪反應,林北這話猶如驚雷劈在他頭上。
甚麼叫,這不是毒液?
不是毒液還能是誰?
雖說林北說過還有其他外星生物到了地球,可也沒這麼巧吧,隨隨便便就被他們碰上了?
而且,林北一開始不就篤定在這邊的,就是毒液麼?
埃迪撓撓頭,一臉費解,不由開口低聲問林北。
埃迪自己也沒發現,自打他酒醒後,他本能開始倚靠這個以前沉默寡言的小助理。
聽完埃迪的話,林北眉頭緊鎖,微微側頭分神解釋。
“的確,我利用你的氣息來尋找毒液,就是引導到這個方向,即便這個不是毒液,它也有可能和你、毒液有關……”
話還沒說完,陰影中那隻流浪狗突然咧嘴露出個森冷微笑。
埃迪正好看見,他只覺後背一寒,彷彿被甚麼可怕的東西盯上。
不等他反應,流浪狗突然站起來鑽進垃圾桶後面不見了。
林北並不打算追,他只是走上前往垃圾桶和牆角一瞧,發現角落裡有個狗洞。
林北摸摸下巴,似乎想到了甚麼。
他沒有細說,只朝埃迪招招手,繼續去尋找毒液。
怎麼找呢?
老辦法,還是用埃迪的毛髮來尋覓毒液氣息。
不過這一次,林北往埃迪毛髮里加入了一些辨識度,免得又和剛才那古怪東西混淆了。
好在這一次,淡淡白煙指向另一個方向。
可不妙的是,白煙比剛才還要黯淡,這證明毒液快不行了。
林北眯起眼,看著白煙飛遠的方向,扭頭看了眼埃迪,指著前方問那邊有甚麼建築,他只感知到那邊漸漸荒涼,有大片樹林,以及,一個龐大建築匍伏在森林裡,像一隻兇猛巨獸。
埃迪順著林北所指方向看去,下一秒他面色大變,臉上浮現凝重神色。
那邊正是埃迪之前要曝光做人體實驗的生命基金會總部所在地。
將這一訊息告訴林北後,埃迪有些慌了。
原本他身為記者,就和這生命基金會不對付,甚至為了曝光他們,他連未婚妻都利用,導致未婚妻丟了工作,自己也和未婚妻分手。
埃迪本來想再過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以及毒液回來後,再繼續深入調查生命基金會。
哪裡知道,毒液會在生命基金會總部的方向?
埃迪心中大感不妙,肯定是生命基金會抓住了毒液,然後用它來和人體結合做研究。
想到這,埃迪不由懊悔他不該和毒液吵架,肯定是毒液在外流浪期間,被生命基金會的人給抓走了。
一想到毒液真的有危險,埃迪不由焦急,將他的推測告訴給林北。
林北微微一挑眉,對於毒液的遭遇,他並不覺得意外。
畢竟他的到來多多少少會影響整個世界,如今看來,是將毒液放置在了一個被救者的身份上。
不過這也沒甚麼,畢竟以林北的實力,輕鬆能夠在這個世界橫著走。
不就是救毒液麼,動動手指頭的事情。
再仔細一想,生命基金會既然已經知道毒液的存在,那也就是說,他們的老闆卡爾頓·德雷克已經和暴亂合體了。
肯定是暴亂跟德雷克博士說了毒液的訊息,德雷克博士才會不留餘地將毒液抓走。
這不就正好麼,既能救出毒液,又能解決這個世界最大的敵人暴亂,一舉兩得。
林北摸摸下巴,覺得一箭雙鵰,便又拎起埃迪,縱身一躍,朝生命基金會總部方向趕去。
只不過,林北心中一直還是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剛才那隻流浪狗身上的,到底是哪隻外星生物。
不可能是暴亂。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就只剩……
林北雙眼微眯,嘴角浮現個瞭然笑容,他沒有再繼續往下想,目視前方,很快到了生命基金會總部上方。
剛一到生命基金會,林北就放出神識,將整個龐大建築掃了一遍。
不過瞬間,他立刻掌握了建築裡所有人的地點位置。
同時,他還發現有一特殊房間,裡頭有許多外星生物的屍體,似乎是用來做實驗的。
那房間裡,還剩最後一隻外星生物,想來就是毒液了。
他能感知到,毒液已經很虛弱了,活躍性幾乎沒有,看來毒液被折磨得不輕。
林北不再耽誤,朝腳下開了個空間通道,帶著埃迪直接進入特殊房間內部。
剛一走過去,林北就聽一道淒厲慘叫聲響起。
他抬眼看去,就見一身穿手術服的女人面露痛苦,抱著自己在地上打滾,也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她就沒了氣息。
同時,一道黑色液體從女人身體裡爬出,有氣無力往角落裡縮。
林北一挑眉,將埃迪往前一推,淡笑著開口。
“瞧,找到了,還有最後一口氣。”
林北說的輕鬆,埃迪見毒液這幅模樣,嚇得都快心臟驟停。
埃迪趕忙上前抓住毒液,一邊道歉一邊讓毒液回到自己身體裡。
而毒液呢,早在被生命基金會的人抓住後、經歷一番痛苦折磨,心裡早就沒有生埃迪的氣。
此刻它也沒有鬧彆扭的力氣,飛快鑽進埃迪體內,蟄伏起來。
林北見狀,滿意點頭,他這才轉過身,淡淡掃了眼防彈玻璃外,那群面露震驚、手足無措的研究人員。
生命基金會的研究人員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憑空出現在研究室裡。
在場的研究人員各個都是頂尖人才,他們自從加入生命基金會後,甚麼樣的場景、甚麼樣的特殊事件沒見過?
就連這外星生物,也是在落到地球上的時候,由他們負責採集研究。可即便如此,他們還真就沒見過有人能在研究室裡開個洞,然後從夜空裡走出來。
這幾乎已經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這還是人類能達到的程度嗎?
還是說,這也是外星生物賦予的能力?
研究室外,生命基金會的科研人員們大腦短路片刻,很快回過神。
不管這個人是甚麼身份,又有甚麼能力,他現在就只是個闖入者。
並且,他還將埃迪這個記者帶了過來,甚至還將他們珍貴的、僅有最後一隻的外星生物給搶走了。
科研人員們面色沉下來,他們面色不悅盯著林北和埃迪,隨即有人摁下研究室外的緊急按鈕。
下一秒,紅光閃爍,刺耳警報聲持續不斷響起。
埃迪本能嚇了一跳,他有些驚慌看向林北,心裡著實有些擔憂。
眼下毒液受到重創,根本沒有任何戰鬥能力,他們又直接撞破生命基金會的人體實驗,等生命基金會的安保過來了,肯定不會留活口。
雖然埃迪不清楚林北現在有多厲害,但他還是有些替林北和自己擔心。
想到這,埃迪看向林北,語氣頗為焦急。
“林北,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毒液現在沒有保護我們兩人的能力,要不,我們還是撤……”
話未說完,林北輕笑一聲打斷了他。
埃迪在開甚麼玩笑?他林北的字典裡,可沒有“撤退”二字。
而且,不就區區幾個安保人員麼,也配站在他面前?
別說安保人員了,最好德雷克博士本人親自過來,也省去讓他尋找的時間。
林北淡淡撇了眼埃迪。
“你怕甚麼?我不是還在這麼,你就老老實實躲在我身後,睜大眼睛看看接下來生命基金會是如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
對於林北這番話,埃迪面上浮現吃驚。
他明白現在的林北和以前的有些不同,但林北不和他一樣、是人類麼?
雖然他會飛,還會開一些莫名其妙的通道,但他本質還是人類啊。
對面可都是真槍實彈,稍微受些致命傷,不就徹底玩完了麼?
即便林北放出這種狠話,埃迪還是不由自主在心裡替他捏把汗。
來都來了,埃迪現在也沒辦法自行離開,他只有依靠林北,硬著頭皮面對接下來一系列危險至極的事情。
研究室外,科研人員不清楚林北和埃迪之間的互動、以及不知道他們內心所想,在他們眼中,這二人彷彿很自信,竟然就這麼站在研究室裡等安保人員過來。
科研人員們面面相覷,都在對方臉上看到探究。
比起繼續研究外星生物和人類的匹配程度,他們更好奇林北這個人。
剛才有人偷偷用儀器掃描過林北,他們可以確認,在林北體內沒有任何外星生物寄生的跡象。
也就是說,剛才林北所展現的能力,完全是他自己本身的能力。
科研人員眼中不由浮現絲狂熱,比起被寄生,誰不想自己掌握一些超越人類的異能呢?
如果,他們把這個闖入者解剖了,是不是就能搞清楚他身上的秘密?
就在科研人員貪婪盯著林北時,遠處終於傳來雜亂腳步聲。
科研人員們立即看向跑來的安保們,安保們來到研究室外,滿臉嚴肅左右張望,詢問科研人員出了甚麼事。
科研人員當即指著研究室裡多出來的兩個人,語氣裡是止不住的狂熱與欣喜。
“他們是闖入者,同時也是珍貴的研究素材,務必活捉他們,不管你們用甚麼手段,只要不是致命傷就行!”
安保們一聽,抬頭看向研究室裡的兩人,紛紛露出意外神色。
闖入者?
他們一直好好守在生命基金會外頭,這是哪裡來的闖入者?
先不說紅外線等等裝置全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他們的人員也沒有出現減少,那這兩個人,是怎麼闖進來的?
無數疑問湧現安保人員心中,他們只覺這兩個闖入者手段實在高超,他們竟然連一絲一毫動靜都沒有察覺。
與此同時,一股被羞辱的感覺湧上心頭,尤其是安保隊隊長,他面色冷下來,看著林北與埃迪,只覺得被人耍了。
尤其是,那個名為埃迪的記者,之前就是自己親自將埃迪扔出生命基金會的。
沒想到,他又來了。
他清楚埃迪的底細,不就是個被開除的記者麼,想來沒甚麼特殊的,倒是他身邊那位從未見過,想來研究人員就是對他起了興趣。
那麼,殺了埃迪,留下這個人不就可以麼?
這麼一想,安保隊隊長心裡舒坦了些,他當即下令,讓科研人員解除防彈玻璃,然後讓所有安保人員避開他們的致命處,進行射擊。
而他自己,則端起槍,對準埃迪的腦袋。
安保隊隊長在心裡冷笑,區區一個記者三番兩次挑釁他的職業,正好,現在他會被自己殺死,是以闖入者的身份,自己不會被追責,反倒會被老闆嘉獎。
手指搭上扳機,安保隊隊長眼底劃過絲殺意,埃迪,要怪就怪你多管閒事,非要調查生命基金會的秘密。
要不是因為埃迪,他也不會被老闆責罵懲罰,而且老闆警告過他,要是埃迪這種人再次闖入,那麼他就會成為人體實驗的一員。
他可不想被那噁心的外星生物寄生,然後痛苦死在研究室裡。
所以埃迪,去死吧。
無數念頭劃過安保隊隊長腦海,他眼神一冷,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其他安保人員也都紛紛開槍。
無數刺耳槍聲響起,科研人員早就撤到一旁,紛紛用期待目光看著林北和埃迪。
只要這兩人一倒下,他們就立刻將他們關起來研究,最好能解剖,有些秘密就是藏在人體裡。
與此同時,林北這邊,當安保人員朝他們開槍的瞬間,埃迪嚇了一跳,本能想躲。
然而林北卻往前一步,擋在埃迪身前。
埃迪一愣,隨即不可置信看著林北,他沒想到,自己這位友人,竟然能做出犧牲自己、保全他的行為。
埃迪心中又是複雜又是感動,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是社會的渣滓,不值得任何人同情和救助,但林北居然用命保護他。
埃迪看著林北的背影,嘴唇微顫,心中已經打算要是他們能活著離開這,那以後林北就是他至親兄弟,是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友人。
埃迪心中激盪,他想說甚麼,可眼下這槍聲不斷的場景,也不是說話的時候。
不管接下來林北中彈多少,只要讓毒液進入林北身體,就能替他修補傷口。
雖說做不到立即痊癒,但命還是能保下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