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走來的這位不怒自威的男人,林北微微頷首,沒錯,是魯登道夫。他看著魯登道夫走到自己跟前站定,魯登道夫面露不悅,眼底帶著傲慢打量過來。
就在剛才,魯登道夫正和一位地位很高的權貴攀談,遊說他支援自己的毒氣彈計劃,只要資金到位,就能擴大生產,別說敵國了,拿下全世界也不在話下。
魯登道夫本身就是演說天才,在他一番澎湃激昂的演講吓,權貴情緒被他調動,思維被他操控著,眼看就要點頭掏錢支援魯登道夫的霸業。
也就是這關鍵時刻,侍從跌跌撞撞跑了過來,一臉驚慌打斷他的演說。
眼看權貴的注意力被侍從給拉走,魯登道夫頗為惱火,他冷冷掃了眼侍從,直到侍從在這冰冷眼神裡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在地上,他才開口質問到底有甚麼要緊事一定要他出面。
從侍從戰戰兢兢的話語間,魯登道夫這才得知,原來有人闖入這場宴會,並且指名道姓要見他。
這還不算甚麼,主要是當侍從說出闖入者能操控人後,魯登道夫只覺荒謬。
這是甚麼意思?
能操控人?
魯登道夫有一剎那覺得這侍從瘋了,世界上怎麼可能會出現操控人的人?
可見侍從那副信誓旦旦模樣,魯登道夫只覺得忿怒又可笑。
憤怒的是,就因為這種離譜至極的事情壞了他的計劃。
可笑的是,他隱隱聽到宴會廳另一頭傳來的騷動,似乎被這種戲法耍弄的人還不在少數。
這可笑的普羅大眾,都甚麼年代了還會被這種不入流的把戲給耍得團團轉,一想到自己要帶著這群蠢豬稱霸世界,魯登道夫心裡不由嫌棄起這群人。
要不是看在他們手裡還有點錢,他堂堂將軍,何必自降身份來跟他們攀談?
就在魯登道夫沉浸在厭惡情緒中時,一旁權貴卻是被侍從的話深深吸引,當即笑著邀請魯登道夫一起去看看到底甚麼情況。
見金主這麼說,魯登道夫自然不好拒絕,只能面色冷然踹了腳侍從,隨後揹著手往吵鬧聲處走。
這也就是為甚麼,魯登道夫一見到林北,就沒有好臉色的原因。
魯登道夫上下打量一番林北,只覺好笑,這就是侍從口中擁有能夠操控人能力的可怕闖入者?
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麼,光看外表,他一隻手都能捏死這種小螞蟻。
魯登道夫心裡不由泛起傲慢,他輕嗤一聲,揚起下巴看著林北,冷冷質問。
“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找我有甚麼打算,我這裡可不招你這種體格計程車兵。”
話音剛落,周圍立即傳來竊笑聲,無疑是魯登道夫最後那句話逗樂了他們。
魯登道夫對面,面對其他人的奚落笑聲,林北充耳不聞。
他只淡淡上下打量魯登道夫,隨後抿嘴輕笑。
“昨天晚上,伊莎貝爾·丸說要把我獻給你,我還當你有多厲害,現在一瞧,也不過如此。”
一聽伊莎貝爾·丸的名字,魯登道夫微愣,隨後眉頭漸漸皺起。
這個年輕人見過伊莎貝爾·丸?
以他對伊莎貝爾·丸的瞭解,如果這個年輕人還活著站在他面前,那就是他真的有甚麼過人之處,讓伊莎貝爾·丸折服,甚至沒有殺了他、還主動讓他來找自己?
但這說得通嗎?
伊莎貝爾·丸那個蛇蠍般的女人,絕對不可能輕易放走這個年輕人。
想到這,魯登道夫眼神沉了下來,他看向林北的眼神也不僅僅只是輕蔑,而是帶上了些探究的意味。
他沉吟片刻,越過還被摁在地上的侍從們,又靠近林北幾步,他揚起下巴,面色嚴肅質問林北怎麼會認識伊莎貝爾·丸的。
其實,他會越過一眾問題選擇問出伊莎貝爾·丸,是因為目前他和伊莎貝爾·丸是利益共同體。
伊莎貝爾·丸掌握了毒氣彈的製作配方,萬一這個年輕人是敵國間諜,那伊莎貝爾·丸或許就被這傢伙蠱惑,那伊莎貝爾·丸就不值得相信了。
聽了魯登道夫的話,林北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原本他還以為魯登道夫該是一個多麼手腕強硬的將軍,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輕鬆就看穿魯登道夫在想甚麼,無非是懷疑起他的合作伙伴罷了,果然有些人心裡是沒有信任可言的。
當然,這些只是凡人的困擾罷了,根本不在林北考慮範圍。
林北聳聳肩,面色淡然說出伊莎貝爾·丸已經被他殺死的事實。
隨即,他笑吟吟看向魯登道夫。
“哦對,忘了說我來這裡是做甚麼的了,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林北,魯登道夫,我是來送你下黃泉的。”
這話一出,全場震驚。
原本在林北亮出手段時,有不少人見他並無攻擊旁人的意思,還猜測是不是來投靠魯登道夫將軍的。
萬萬沒想到,這位弱小的年輕人,竟然敢放出這番豪言壯語。
魯登道夫將軍是他說殺就能殺的麼,簡直可笑。
一時間,剛才還面露震撼的權貴們,轉念一想將軍如此厲害,怎麼會被這來路不明的傢伙威脅,便都露出看笑話的表情。
反觀魯登道夫,他臉上的探究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隱隱怒意。
魯登道夫不太相信林北的話,伊莎貝爾·丸有多厲害,他是知道的,怎麼可能是這種看起來沒甚麼本事的年輕人就能殺死的?
說不定這年輕人真是間諜,只會耍嘴皮子的間諜。
魯登道夫輕嗤,隨後緩緩抬手,示意侍從們把宴會廳外計程車兵們全都叫進來。
不多會,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踏進宴會廳,權貴們全都被士兵們保護起來,隨即他們端起武器,對準林北,只等魯登道夫將軍下令。
被槍指著的林北有些無奈,怎麼又是熱武器,這東西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這個世界的人也太依賴這些身外之物了。
就在林北搖頭嘆息時,魯登道夫只以為他怕了,不由露出絲冷笑,隨後一抬手,示意開火。
“砰砰”無數聲槍響在宴會廳裡迴盪,周圍權貴們嚇得尖叫出聲,炮火硝煙的氣味瞬間彌散開。
魯登道夫扶了下領結,心想敵國是不是沒有人才了,怎麼連這種狂妄的傢伙也配放出來、跑到自己面前?
他傲慢一笑,只覺戰爭贏面更大,便轉身準備離開。
不料,被士兵們護在後方的權貴們突然爆發出震驚叫喊聲,齊刷刷看向魯登道夫身後。
魯登道夫微微皺眉,他腳步一頓,轉身看過去。
就見一片硝煙裡,一個人影還站在窗邊,並且看他姿態,也不像是中彈的模樣。
正疑惑,憑空突然颳起一陣清風,將硝煙吹散,林北再次出現於眾人視野裡。
他單手插兜,看著魯登道夫微微一笑。
“就這?你就只會依靠軍隊,依靠熱武器,這也配當將軍?”
就在剛才,子彈打在林北身上,因著氪星人的體質,他連一丁點感覺都沒有,在持續不斷的槍擊裡,林北是有些失望的。這魯登道夫還不如伊莎貝爾·丸呢,好歹那女人是用毒高手,這魯登道夫,除了一堆名譽外,也不過是普通人。
而且,就魯登道夫這種氣派和手段,想來更不會是戴安娜所說的阿瑞斯了。
區區凡人,還是太無趣了。
比較起來,林北更想和傳說中的戰神阿瑞斯一戰。
要知道在原劇情裡,阿瑞斯可是連神奇女俠都要忌憚的存在。
當林北略略走神時,對面的魯登道夫見到毫髮無損的林北,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嚴肅,和周圍權貴們一樣,面露震撼,不可置信看著林北。
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子彈都打中了,他怎麼可能還會好端端站在這裡?
難不成他有甚麼刀槍不入的盔甲?
不不不,這絕對不可能。
他計程車兵所用的槍是最新型號,就沒有打不穿的盔甲。
那林北是怎麼做到的?
總不可能這世界上真的有人刀槍不入吧?
一時間,林北的安然無恙,讓魯登道夫腦子裡一片混亂,同時震驚的,還有周圍權貴們。
他們看向林北的眼神裡有震驚,有懼怕,但很快,有人察覺出林北的特殊,眼底立即浮現貪婪。
如果能抓住林北,把他研究解剖,那是不是這種刀槍不入的能力,他們也能掌握?
說不定林北身上還藏了很多其他秘密,類似永生,甚至還有超強治癒力等。
每一樣拿出來,都能夠獲得無窮無盡的利益,權貴們越想越激動,其中被魯登道夫巴結的那位權貴直接開口放話,讓魯登道夫活捉林北,他立刻投入所有的金錢支援魯登道夫。
這話立刻激起魯登道夫的鬥志,一時之間,他壓下心裡的震顫,一把從身邊士兵手裡奪過槍,對準林北。
既然刀槍不入,那也就是說,不論他怎麼攻擊都不會死。
他不信這個叫林北的年輕人身上沒有弱點,或許是頭部,或許是脖頸,又或許是心臟。
魯登道夫瞄準林北,見林北連躲閃的意思也沒有,心中猛然竄起一陣無名怒火,將槍口對準林北的眼睛,毫不猶豫開火。
“砰”一聲巨響,子彈飛快射出,魯登道夫忍不住在心裡期盼,最好能一擊命中,這樣他的未來定然能一片坦蕩,再無任何阻礙。
下一秒,子彈的確命中了林北,可也只是在他眼皮上彈跳一下,就“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林北一眨眼,他神色如常看向魯登道夫,緩緩抬腳走過去。
林北這一動,立即引起旁人驚叫,連帶著的,魯登道夫心裡也不由浮現一絲怯意。
刀槍不入,連弱點也沒有,這麼強大的存在,以他的手腕,根本贏不了。
眼看林北越來越近,怯意和絕望幾乎要淹沒魯登道夫,他不由放下手裡的槍,下意識後退兩步。
活了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感覺到甚麼是害怕。
然而,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林北在魯登道夫面前站定,他神色淡淡環顧一圈四周,目光略過每一個權貴,淡笑著開口。
“你們都看好了,魯登道夫今天的下場,就是你們未來的下場,我會盯著你們每一個人,永遠。”
話落,林北眼神一冷,雙眼迸發出可怖的黑色光束。
黑色射線在半空中彈射幾下,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奔向魯登道夫。
魯登道夫下意識想逃跑,可他哪裡跑得過歐米伽射線?
黑色射線徑直貫穿魯登道夫,隨後消散在半空中。
在眾人呆愣目光裡,魯登道夫漸漸化作黑色碎片,面露痛苦,一點點消失在權貴們面前。
當最後一抹碎片消散,權貴們這才回過神來,驚恐看向林北,尖叫著往宴會廳外跑。
他們爭先恐後,唯恐落後了變得和魯登道夫一個下場,侍從和士兵們更是不敢停留,在生死麵前,可不講身份,他們不顧權貴們,將人推搡開,自己先衝出宴會廳。
整個宴會廳只有林北還淡然站在原地,他雙手背於身後,淡笑著看著這雜亂的一幕。
他知道,從今以後,魯登道夫的下場會深深烙印在權貴們的心裡,日後午夜夢迴時,他們總會被這清晰的噩夢所折磨驚醒。
直到,最後入土的那一刻。
很快,宴會廳重新歸於平靜。
林北微微一笑,他轉過身走向宴會廳餐桌旁,端起一杯葡萄酒,微微晃動酒杯,淡淡開口。
“所以,戰爭之神阿瑞斯,魯登道夫死了,你肯亮出真身了?”
林北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宴會廳裡迴響,明明只有他一個人,他這話卻像說給某個人聽的。
說完這話,林北側過身,看向香檳塔後一座高大神明雕塑。
他舉起手中酒杯,坦然等待對方開口。
突然,一陣低笑聲響起,神明雕塑微微顫動,一個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從雕塑後面走出來。
他扶了下單邊眼鏡,笑吟吟打量林北,有些好奇問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眼前這位優雅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之前魯登道夫想要巴結的權貴。
早在他和魯登道夫一起來到林北附近時,林北就已經察覺到這位隱藏了真實的實力。
神明偽裝成凡人,一般人當然看不出。
但林北可不是一般人。
他也不急著拆穿神明的表演,只打算解決完魯登道夫後,再來對付他。
與此同時,阿瑞斯也在打量林北。
剛才林北的表現,就已經讓他頗為意外。
如今這個時代,神明已經隕落得差不多,還如他這般能行走在世間的,屈指可數。
而且,他也沒聽說哪位神明又與人類誕生出子嗣。
那這個叫林北的年輕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