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北這話,全場異人們齊齊露出古怪神色。讓王並退賽,為甚麼?
就因為看他不爽,所以在接下來的賽事裡不想看到他?
這算甚麼理由!
這可是王並,王家的王並。
在場大多異人都沒甚麼背景,哪裡敢跟王家對峙,林北這要求還怪難滿足的。
林北現在相當於正面和王家對上,這事兒一旦被王家知道,那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脫不了關係。
於是,已經有不少異人悄悄退場,打算不再惹這趟渾水。
有人能走,有人卻沒辦法走。
好比龍虎山的幾位天師。
林北倚在欄杆上,淡淡看著底下面面相覷的老狐狸們。
“想好了麼?我的要求也不難吧,要麼退賽要麼死,這還選不出?”
不等老頭們開口,地上的王並卻是忍受不了這份屈辱,他又罵罵咧咧開來,滿嘴都是讓林北等著,他爺爺不會放過林北之類的,甚至還叫囂讓龍虎山上這些冷眼旁觀者、都要想好招惹王家的後果,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之類。
聽著王並放屁,林北嗤笑,手一拉,王並謾罵聲戛然而止,手動關上了他的嘴。
林北緩緩抬手,他留在擂臺上的影子再次站起,不過這次,他往影子裡又加了一份力量,保證能讓王並死無全屍,
“既然你們決定不了,那我就替你們選吧。”
說罷,他便讓影子朝王並襲去。
然而下一秒,那幾位猶豫不決的老狐狸終是咬咬牙,趕忙站出來阻攔。
“還請您高抬貴手,饒他一命!我們現在宣佈,王並因傷退出接下來的比試!”
林北動動手指,影子化作一道黑氣回到林北體內,他冷冷掃過幾只老狐狸,轉身離開。
不就是怕得罪王家所以猶豫不決,要他說,與其保留王家選擇制衡,倒不如早些除去這些臭蟲,留著惹人厭煩。
林北緩緩離開觀眾席,留在現場的眾人齊齊目送他離開,所有人眼中帶著敬畏,方才都見識過林北的利害,現在在林北離開前,竟都一動不敢動。
林北剛走到出口,突然想到甚麼,轉身看向擂臺。
所有人呼吸一滯,緊張起來。
林北單手插兜,掃了眼擂臺邊幾個小輩,道:“我很期待接下來的比試。”
說罷,飛身往龍虎山山巔方向離開。
林北一走,留在現場的所有人才敢大喘氣,異人們有的飛快離開,有的則好奇看向擂臺中間。
擂臺上,幾位天師圍著說不出話、但滿臉憤怒的王並,面露苦色。
前狼後虎,這王並可真會替他們找麻煩。
不過,相比起王家,他們還是要更忌憚這神秘莫測的林北一點。
幾人搖搖頭,隨後一起將王並帶走,準備送去王家住處。
——
天色漸晚,林北坐在高山之巔,目送太陽一點點西沉,他俯瞰著這個世界,面露淡笑。
雖說被臭蟲擾了心情,但他心情還是挺愉悅的。
待月上枝頭,林北躍上一片竹林,仰面躺下,準備等明日比試開始。
然過了一個多小時,附近突然傳來陣喧鬧聲。
林北耳朵微動,立刻分辨出,來人似乎是來找他麻煩的。
坐起身後,林北朝遠處火光看去,就見打頭的是個面色陰沉的老頭,在他身邊跟著的、都是些身手了得的天師。
林北眯著眼睛辨認半天,總算認出來人,這不就是王家的當家,王藹麼?
王藹,正是王並的曾爺爺,王並會變得如今這麼不可一世、蠻橫不講理,全都是王藹一手造成的。
畢竟,有一個當家的曾爺爺撐腰,王並有甚麼事不敢做?
林北一挑眉,淡淡看著王藹一行人到了竹林底下站定。
王藹面色陰沉環顧一圈,隨即緩緩抬頭,看向半空中的林北。
就在不久前,當他看到自己曾孫被送回來時的慘狀,他恨不能將整個龍虎山拆了。
好在理智尚在,在拆了龍虎山前,他必須要給自己乖孫報仇。
在他逼問下,那群老狐狸左一句、右一句,才拼湊出個莫名出現的高手,被王並惹急了,這才下手重了點。
甚麼叫重了點,這才叫重了點?
他乖孫可是手腳都斷了,這還不叫嚴重?
甚至,還要挾他們讓王並退賽,否則就殺了王並。
聽到這,王藹怒不可遏,一掌拍碎眼前桌子,當即把這群勸他息事寧人的老狐狸們轟出去,隨後召集人手,往山巔去找林北算賬。
現在一見到林北,王藹面頰抽動,面上怒意隱去,面無表情、眼神陰沉沉盯著林北。
“你就是那個欺負我孫孫的人?你知不知道他是王家的人?不知所謂!”
林北懸到半空,淡淡看著這個來找茬的王藹。
說實話,動漫裡的王藹著實比王並更叫人噁心,利字當頭,為了利、可以不擇手段,而且還極其溺愛王並,寵出來了個禍害。
林北眯起眼,神色冷淡道:“我就是要殺你曾孫的林北,你這是、要找我來算賬了?”
聽到林北這平淡的語氣,王藹咬著牙、心裡怒火中燒。
想來是他王藹平日做事太低調,現在這種稍微有點天賦的年輕人、都敢騎在他們王家頭上撒野了!
剛才他看清林北外貌時,還覺得有些意外,本來他以為會是個有些年歲、有些實力的人,所以才不把他們王家放在眼裡。
現在一瞧,原來是個剛成年的小毛頭。
這無疑讓王藹愈發替自己曾孫覺得委屈,想來他曾孫只是想討教招式,是這個人狂妄,竟然想要他曾孫的命。
越想越氣,王藹也不打算再和林北掰扯,大手一揮,怒聲下令。
“殺了他,拿他的人頭去給我曾孫當禮物!”
王藹身後眾人當即面色一冷,齊齊對上林北。
林北見他們這番模樣,只覺好笑。
天冷了,是時候讓王家滅門了。
想到這,林北眼中紅光乍現,他雙手背於身後,飛到王藹幾人頭頂上方。
林北低頭掃過幾人,雙腿擺出招式,
“天殘神功第一式,天地無情。”
自打林北來到一人之下世界後,他發覺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人能夠對他產生一絲威脅,便不打算用威力強大的神功。
畢竟,動動手指頭的事情,哪需要上甚麼大招?
可這剛來還不到一天,林北就打破了自己這個打算。
人都叫囂到門口,還狂妄到放話要拿下他人頭,這林北能忍?
王家這就是在找死。
林北面無表情,眼底泛起紅光,足下起勢,用出天殘神功第一式、天地無情。
隨著林北的動作,漆黑夜空底下憑空出現一巨大淡紅色腳掌,隨著林北原地往下狠狠一踩,空氣中陡然出現巨響,那是一股難以形容的勁爆炸裂聲。
王藹等人見狀,剛才還氣勢洶洶,如今卻面色微微發白,只剩茫然與無措。
這是甚麼招式?這股磅礴又駭人的力量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要面對的,怎麼可能會是這種強大到完全無法戰勝的人?
林北招式剛亮出來,王藹這邊,有不少人已經雙腿發軟、居然就這麼跪下來了。
而王藹,其實不比他們好多少。
在見到林北頭頂那隻巨大、淡紅色腳掌時,他隱隱從林北身上感受到一絲駭人氣息。
那是他傾盡全力、召集所有人脈、不,就算讓十勢聯手,也根本戰勝不了的存在。
亦或是說,別說甚麼戰勝了,就連這一招,怕是都接不住!
想到這裡,王藹額頭佈滿冷汗,原本傲視一切的他,突然明白自己有多渺小。
眼看林北再次抬起腳,王藹慌了,他趕忙抬手,張嘴就想求饒。
可惜晚了。
林北可不管你求不求饒,打出去的招、他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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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林北右腳踏下,半空中那隻巨大腳掌飛速落下。
就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座龍虎山跟著微微震顫,整座山的鳥被驚起,撲簌簌拍著翅膀飛向夜空。
留在山上的人也都被驚醒,紛紛出門檢視情況。
只一眼,眾人面露震驚,齊刷刷看向高山之巔。
原本高聳的山頭,不知經歷了甚麼,竟然矮了一截,原本月光照不到的山谷,也迎來了月色的洗禮。
龍虎山的老狐狸們也都察覺到動靜,他們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無奈搖頭嘆氣,感慨王家找死,這才飛身趕往事發地。
一到山巔,老狐狸們傻眼了。
這哪還是甚麼山巔?
高聳的山頭似乎被巨人踩踏過,山頭被完全踏平,只餘下一隻巨大腳印,散發著陣陣寒意。
半晌,老狐狸們好不容易回神,這才擦擦額頭冷汗,尋找始作俑者。
林北依舊懸在半空,老狐狸們來的時候他就察覺,不過他並未將人放在眼裡。
等老狐狸們看到他後,他才慢條斯理開口。
“這大晚上的,怎麼都來了,難不成是被我吵醒了?”
老狐狸們後背泛起一層冷汗,當即陪笑。
他們哪裡敢附和林北這話,給他們十個膽子都不夠用。
再說了,他們已經聽出林北這是在警告他們。
無非就是,他們連王家都擺平不了,還將人送到他面前,既然到了面前、會有甚麼結果,就別怪他了。
至於結果……
幾位老狐狸偷偷瞄了眼平平整整的山頭,在心裡替王家默哀。
一次羅天大醮,賠上一個王家,看來日後這天師界、要大洗牌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
現在,得安撫好林北。
而一招滅了王家的林北,其實火氣也下去了些。
他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眼看這幾個老傢伙又是伏低做小、又是笑呵呵打趣之類的,林北也就順勢擺擺手,不再追究。
老傢伙們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跟林北告辭,去處理王家後事。
很快,一夜過去。
當比賽繼續進行時,有不明真相的人發現,在場的觀眾們,似乎並不在意比試,而是紛紛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其他事。
就連擂臺旁邊的幾位選手,也都面色凝重,議論著甚麼。
至於還能是甚麼事,當然是林北這人。
一夜之間滅了王家,還將龍虎山山頭踏平,這般無法無天、又這般神通廣大。
你說追究他責任?誰敢?
你說怪他心狠手辣,那也是王家人挑釁在先。
這般逆天的存在,到底是敵是友,一時間眾人也不敢斷定。
當林北再次出現在擂臺觀眾席時,所有人目光瞬間聚焦於他身上,方才還竊竊私語的人、也都停下,不敢再說話。
林北神色淡然,坐回他原本位置,剛一落座,旁邊的人嚇得哆嗦一下,趕忙起身讓開。
不過幾秒功夫,林北周圍空出五六個座位距離,誰也不敢靠近。
甚至於,臺上的選手們也都停了手,戰戰兢兢看著林北。
林北笑眯眯擺擺手道:“看我幹嘛,拿出真東西比試,別違反規則,我不會出手了,就想看看你們比試。”
話說到這份上,在場的異人們也不敢忤逆他,擂臺上的選手這才暫且放了心,認真比試起來。
而林北也確實說到做到,即便其他人膽戰心驚一整天,林北直到散場也沒有出手過,這倒是讓不少人懸著的心放下來。
也直到羅天大醮最後一天,林北看完張靈玉接受通天籙,猛然想起一件事。
他摸摸下巴,飛身到了龍虎山最高處,他放開靈識掃了一圈整座龍虎山,心道果然。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就忘了?
羅天大醮結束,緊接著全性要攻山了啊。
雖說故事劇情和他沒甚麼關係,但這幾天在龍虎山裡,除卻王家那件事外,他過得還挺舒服,而且幾個年輕小輩們也怪有趣的。
林北眯起眼,他嘴角微勾,淡淡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出手幫個小忙,權當這幾天他給龍虎山造成的困擾的回報吧。
這般想著,林北目光落在龍虎山某處,徑直飛了過去。
他記得,龍虎山有個臥底,而且,還是個身份不得了的臥底。
那個臥底,就在田老身邊。
一到田老住處,林北眉頭微微皺起,他能感知到這裡只有一個活人。
那也就是說,他來晚了。
田老已死。
林北推門進入房間,就見田老的道童小羽子站在房間正中。
一見林北,小羽子呆愣片刻,隨即做出悲傷的表情,似乎想要說田老仙逝。
然而,林北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林北瞬步上前,凌空掐住“小羽子”的頭,神色淡淡道,
“這裡沒有外人,你也不必裝了,龔慶,不必你吩咐,我會讓你們全性,給田老陪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