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破浪，登島！
卻說巨大的“破浪號”在大海中彷彿如同一片枯葉的時候，姜維卻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成熟。
“用鐵鏈捆住船身！”姜維突然命令道，“把備用錨鏈繞船三圈，從外加固！”
羅憲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是！利用鐵鏈的拉力防止船體解體！”
命令迅速被執行。
水手們冒著生命危險將沉重的鐵鏈繞在船體外側，用絞盤緊緊固定。
隨著鐵鏈的收緊，船體的吱呀聲果然減輕了幾分。
然而風暴仍在加劇！
浪頭越來越高，有幾個甚至越過了船桅。
天空中的雷電如同天神的怒火，不斷劈落在附近海面，激起沖天的水柱。
“破浪號”如同一片樹葉，在怒海中無助地顛簸。
每一次被浪峰拋起，都伴隨著船體痛苦的呻吟；每一次墜入波谷，都讓人以為這就是終結。
“將軍！我們撐不住了！”有士兵扛不住的哭喊道，“棄船吧！”
姜維怒目圓睜：“胡言亂語！此船承載著大王與陛下的期待，如何能棄船？”
說罷拔出佩劍，劍鋒在閃電照耀下寒光凜冽：“再有言棄船者，斬！”
這一聲怒喝竟暫時壓過了風暴的咆哮。
士兵們被主帥的氣勢所震，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工具。
不過氣勢歸氣勢，姜維卻知道，僅靠氣勢無法戰勝自然之力。他轉向老舵手：“可有生路？”
老舵手滿臉是水，分不清是海水還是淚水：“將軍，老朽航船四十載，從未見過如此風暴。”
此言一出，姜維聽得瞬間心頭一沉。
幸好那老舵手後頭所言，讓姜維又看到了希望。
卻聽其道：“但據祖輩相傳，東海風暴雖猛，去得也快。只要能撐過子時，或有一線生機。”
姜維望向漆黑如墨的天空，默默計算時辰。距離子時還有兩個時辰，而船隻的狀況正在急劇惡化。
不行！
要想辦法抗住！
“傳令，拋棄所有非必要物資，減輕船重！”姜維決然道，“不需要的東西，全部拋入海中！”
這一決定立竿見影。
隨著大量物資被拋棄，船隻的上浮力有所恢復，船體不再那麼容易被打入浪谷。
但危險遠未結束，一個接一個的巨浪仍在考驗著這艘船的極限。
最危急的時刻到來了。
一個如山般的巨浪從側面襲來，“破浪號”被整個掀起，幾乎翻覆。
姜維感到天旋地轉，五臟六腑似乎都要從口中飛出。
他死死抱住主桅杆，聽著船體發出前所未有的斷裂聲。
“完蛋了！”
有人絕望的高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奇蹟發生了。
精心打造的鉅艦，終於沒有白白浪費心血。
龍骨展現出驚人的韌性，雖然發出可怕的聲響，卻並未斷裂。
船身慢慢回正！
風浪扛過去了！
但甲板已是一片狼藉，半數水手被浪捲走，剩下的也大多負傷。
姜維艱難地站起身，發現自己的左臂不知何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落，立刻被海水沖刷乾淨。
他顧不上疼痛，環顧四周，尋找生還者。
“羅憲！鄧艾！”他呼喊著最信任的兩位兄弟。
“將軍.我在這裡”
羅憲從一堆破碎的木板下爬出，額頭血流如注。
鄧艾則不見蹤影。
姜維心中一沉，但此刻不是悲痛的時候。先觀察了一下羅憲狀態，發現只是皮外傷，才鬆了口氣。
再踉蹌著走向舵位，發現老舵手仍堅守在那裡，雙手如鐵鉗般握著舵輪，儘管他的雙腿已被斷裂的桅杆壓住。
姜維連忙跪下來，試圖搬開壓在他腿上的重物。
“別費力氣了，將軍…”老舵手虛弱地笑了笑，“老朽活不成了…但船還能救…風向…開始變了…”
姜維這才注意到，雖然海浪依舊洶湧，但風勢確實略有減弱。
而且風向也在微妙地改變，從原來的逆風變成了側風。
“子時將至這…風暴要過去了…”王橫的聲音越來越弱，“將軍…記住…舵要向左…三度…才能回到航線上…”
說罷，老人的手緩緩鬆開舵輪，頭垂了下去。
姜維愣了片刻，輕輕合上他的雙眼，然後親自接過了舵輪。
“伯約！看！”
“前面似乎見得山了！”
正是難過時候，姜維卻忽然聽得鄧艾高呼。
起身一看，才見鄧艾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危險的船頭，正遙遙眺望遠方。
姜維連忙看去，果然見鄧艾所言之山。
隱隱從霧中穿透，宛如神仙之地。
姜維見狀大喜！
“所有人聽令！”姜維的聲音在殘破的甲板上回蕩，“風暴即將過去！各就各位，我們一定要活著抵達傳說中的夷州！”
劫後餘生！
本來眾人雖然經過劫難，有些慶幸，但總體還是慌亂著的。
沒想到卻能看到陸地了！
這一下希望就在眼前，那可不是來勁了。
而隨著時間推移，老舵手的預言果然應驗。
風浪逐漸平息，烏雲間甚至透出幾縷星光。
破損不堪的船隻奇蹟般地漂浮在海面上，雖然傷痕累累，卻依然保持著基本的航行能力。
一路衝破風浪，往夷州而去！
…
又行一夜。
卻到天色微明時分。
姜維按劍立於船頭，海風吹得他長袍翻飛如戰旗。
鋪面鹹腥氣息裡，他望見那道黛青色的海岸線正刺破晨霧——夷州島像一柄鏽跡斑斑的古劍，橫亙在浪濤與蒼穹之間。
“落帆！”他聲音不大，卻驚起桅杆上棲息的海鳥。
戰船龍骨擦過淺灘的剎那，姜維終於感覺到了一陣安心。
大海的兇險確實超乎想象，這不過從扶桑到這夷州，地圖上不過僅僅幾日的航程，卻已經死了不少人。
不過…
終究是到了！
親兵們涉水列陣，登上島嶼。
姜維倒是希望找到一些島民。
雖然可不引起敵對的關係，不過有了島民，意味著補給可以補充了。
於是便叫兵卒四散尋訪，好找到島民。
而這夷州自然不能是無人島，根據夏商時期《尚書·禹貢》記載九州中的揚州管轄範圍北至淮河，東面至海。
書中的“島夷卉服”就是指夷州。
早就有記載，又如何能是無人島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