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誰是砧板上的肉？
樓班很糾結。
匈奴不可信，漢人也不可信！
一時之間，真不知如何是好！
然要是沒有任何動作…
樓班一時躊躇，知道不動唯有等死。
長嘆一聲，站起身來，走到帳邊，掀開簾子望向漆黑的夜空。
寒風撲面而來，帶著草原特有的凜冽氣息。
他的心中彷彿有兩股力量在激烈交鋒：一邊是族人多年被匈奴壓迫的屈辱與仇恨，一邊是對未來的不確定與恐懼。
而最關鍵的是…漢人靠的住嘛！
“小將軍，”樓班背對著姜維，聲音有些沙啞，“若我答應出兵，漢軍能否保證戰後烏桓的安全？”
此話一出，姜維就知道妥當了。
這會兒，只要給樓班吃一個定心丸就是了。
當即起身，走到樓班身旁，鄭重地說道：“大將軍已明確表示，戰後烏桓將成為漢朝的夥伴，可安心就是。”
夥伴這說法，和結盟還是有些不大一樣的。
這其中自然有門道，不過樓班就算聽出來，卻也不是眼下能顧及的了。
卻見樓班沉默片刻，終於轉過身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既然如此，我烏桓願與漢軍聯手，共擊匈奴！”
“但此戰關係重大，需周密謀劃，不可有絲毫疏漏。”
姜維露出欣慰的笑容，拱手道：“首領英明！姜維此番來此，正是為保證烏桓與我大漢聯絡，定會全力協助，確保此戰萬無一失。”
樓班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方的夜空，心中默唸：“此戰之後，烏桓的命運將何去何從，便看天意了。”
…
南匈奴王庭真還在挺偏遠的地方。
要叫邢道榮去直搗黃龍，確實是有些為難邢道榮的。
再說南匈奴王庭被數次遷移，要真滅他們王庭，興許還真是烏桓人清楚一些。
最初，南匈奴王庭被安置在距五原郡西部塞八十里的地方，大約位於後日的內蒙古烏拉特中旗川井鎮至新忽熱蘇木一帶。
而後，王庭遷入雲中郡西部，大致相當於今內蒙古土默特右旗、土默特左旗境。
眼下到底在甚麼準確地方，除非能跟著潰散的匈奴人殺去，不若真也不好找。
好在…
現在烏桓人答應一同來戰，他們去找王庭，那是問題不大。
於是邢道榮幾番佈置，終於主動出擊，自領一部兵馬，再由張遼、馬超各引所部，分三路，襲殺匈奴與鮮卑聯軍。
沒想這一出擊，真真是湊巧，又抓了一個匈奴的時間差。
…
卻說呼廚泉得知烏桓人背棄聯軍，思前想後，還是不能輕易放過。
“烏桓人竟敢如此背信棄義！若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我匈奴的威名何在！”
如此說著，他也不管那司馬懿的提議，當即召來軻比能，兩人在帳中密議良久，決定聯合兵馬，趁烏桓人尚未遠遁，一舉將其擊潰，以儆效尤。
鮮卑人對於瓜分烏桓土地還是很有興趣的。
當即也是答應。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整合兵馬，準備出兵之際，雁門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呼廚泉還未反應過來，便見一隊精銳騎兵如狂風般席捲而來。
這下倒是把呼廚泉打了個措手不及。
連忙結陣反抗，但憋足了憤懣的漢軍，戰鬥力十足！為首一員大將手持大斧，正是邢道榮。
他身後緊隨馬超與張遼，三人如猛虎下山，直撲匈奴大營。
呼廚泉大驚失色，急忙下令迎戰，但倉促之間，陣腳大亂。
邢道榮一馬當先，斧光如電，所過之處，匈奴兵紛紛倒地。
馬超長槍如龍，張遼則率軍從側翼包抄，匈奴兵馬頓時陷入重圍。
只是一個照面，竟然就把這匈奴與鮮卑聯軍打的那是七零八落。
呼廚泉眼見大勢已去，心中又驚又怒，只得率殘部倉皇撤退。
他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烏桓人背信棄義，漢軍又如此狡詐！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然而，身後的喊殺聲卻越來越近，呼廚泉只得壓下心頭怒火，拼命逃竄。
得勝一陣，邢道榮卻不追。
只是把匈奴人營寨燒了個精光，便又回雁門去了。
這叫呼廚泉鬆了口氣，卻又有些不明白了。
漢人分明抓住時機，為何不乘勝追擊？
然不管他甚麼心思，呼廚泉既然得了喘息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便重新集結了兵馬，回殺而去。
如此兩方便是又開始在雁門關下互相摩擦，讓呼廚泉無法追殺烏桓人。
而呼廚泉那是萬萬沒想到，烏桓人不僅離開了聯軍，更是背叛的十分徹底！
…
卻說這日呼廚泉端坐於大帳之中，司馬懿坐於左側，軻比能則坐在右側。
帳內氣氛凝重，眾人正商議如何對付雁門的漢軍。
呼廚泉沉聲道：“雁門乃漢軍重鎮，若能攻下，便可直逼中原。而今邢道榮鎮守，分化吾等聯軍，不好對付，諸位有何良策？”
司馬懿似乎心中已有腹稿，正要開口，忽然帳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斥候慌慌張張地衝入帳中，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稟報道：“單于，大事不好！烏桓人…烏桓人不僅背棄盟約，眼下更率軍攻打我王庭去了！”
呼廚泉聞言，猛地站起身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不可置信。
聲音低沉而顫抖：“你說甚麼？烏桓人…攻打王庭？”
斥候低頭不敢直視，只是重重地點頭。
呼廚泉的心彷彿被重錘擊中，腦海中一片混亂。
王庭乃匈奴根基，若被烏桓人攻破，後果不堪設想。
他感到一陣心悸，彷彿有一隻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憤怒如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他猛地一拍案几，怒吼道：“烏桓人！竟敢如此背信棄義！我待他們如兄弟，他們卻如此回報於我！”
說實話，呼廚泉一直把烏桓人當做砧板上的肉，卻沒想到這肉竟然開口，死死反咬了自己一口！
如此卑鄙！
如此可惡！
叫呼廚泉一股怒火直冒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