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于禁的心思司馬懿口中的共享天下,明顯和邢道榮對付蠻人的融合政策不一樣。
邢道榮說是融合…
其實是逐漸把蠻人這個概念給消滅。
而司馬懿顯然並不是這個意思。
到時候當真共享天下,豈不是和五胡亂華的情景一模一樣?
邢道榮當即再也聽不下去這司馬懿胡亂扯淡,當即使張遼、關平等人衝殺出去。
諸位大將早按耐不住,尤其是關平這些大漢將二代們,從小就灌輸忠心大漢的思緒,豈能容忍這司馬懿的胡扯。
漢軍齊齊而出,從雁門關中殺出。
邢道榮站在關上,並沒有隨著大軍殺出去。
眼下他也不消每戰為先鋒了,反倒是坐鎮中軍,更能穩定軍心。
邢道榮在關上,只覺著朔風如刀,捲起漫天黃沙,雁門關的城牆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巍峨。
關內,戰鼓聲驟然響起,震得大地微微顫動。
城門轟然洞開,漢軍的鐵騎如洪流般湧出,馬蹄踏碎塵埃,鎧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為首的張遼手持長槍,目光如炬,一聲怒吼:“殺!”
漢軍將士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這張遼本就是雁門馬邑人,今日算是重返家鄉了。
眼瞅著家鄉邊境,卻被司馬懿領著匈奴為亂,可如何不恨?
自然拼命來殺。
且見其手中長槍揮舞如龍,寒光閃爍間,匈奴騎兵紛紛落馬。
張遼身形如鬼魅,左衝右突,所過之處,敵人無不膽寒。
一匈奴將領揮刀直取張遼,張遼冷笑一聲,長槍一挑,將那將領的刀鋒震開,隨即反手一槍,直刺其咽喉,鮮血噴湧,敵將應聲倒地。
主將如此勇武,自然叫軍中士氣旺盛。
匈奴人還未反應過來,漢軍已如猛虎下山,直撲敵陣。
長戟揮舞,刀光劍影間,匈奴人的陣型瞬間被撕裂,慘叫聲此起彼伏。
匈奴人倉促應戰,卻已亂了陣腳。
漢軍鐵騎如狂風般席捲而過,匈奴人的馬匹受驚四散,士兵們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鮮血染紅了黃沙,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無力地搖曳。
關平等人越戰越勇,匈奴人節節敗退,最終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邢道榮在關口上看的最是真切。
匈奴被殺成這般慘狀的時候,司馬懿卻一直沒有動靜。
眼看是要被殺退了,這才一轉頭,隨後軍走了。
似乎並沒有要思量辦法的時候。
怪哉怪哉…
邢道榮暗思,這司馬懿多多少少,應該會要想出一些法子來才是。
既然來了,又如何會無動於衷?
邢道榮心想這廝只怕是有甚麼其他盤算,不過眼下能殺一個匈奴人,便殺一個匈奴人。
即便是知道這司馬懿另有算計,邢道榮現在總歸是管不上了。
而要說邢道榮的心態還算平和,那有一人的心態可是平和不了半點了。
誰?
正是今日見了邢道榮的昔日曹魏大將,于禁。
…
九原。
自古以來,這都是大漢的領土。
東漢初年,自稱是漢武帝曾孫的盧芳佔據了九原城及其附近地區並稱帝,都城就設在九原城。
建武十六年,盧芳降,九原城又重歸漢王朝的統治之下。隨後為了充實邊疆,朝廷不斷實行鼓勵人民回歸本土的政策,因戰亂遷離九原城的居民回流,城市得到恢復與發展。
只如今…
這座重要的城池,卻落在了匈奴人的手中。
…
夜色如墨,于禁獨自站在營帳外,寒風刺骨,卻不及他心中的冰冷。
他的目光越過漆黑的荒野,彷彿能穿透那無盡的黑暗,看到遠方的故土。
手緊緊握在腰間的劍柄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這樣就能抓住些甚麼,抓住那些早已逝去的忠誠與信念。
他不能背叛司馬懿。
司馬懿是他的摯友,是他的恩人,當年要不是他,自己只會被曹丕軟禁。
他曾發誓效忠於他,無論生死,無論榮辱。
可如今,司馬懿卻要他跟隨匈奴,為那些曾經踐踏中原的異族效力!
他的心中彷彿被一把鈍刀割裂,鮮血淋漓,卻無法喊出痛來。
“我于禁一生,自詡忠義,如今卻要淪為匈奴的走狗嗎?”
“當年在關中,咱們死戰一場,雖叫我差點丟了性命,卻也向來把你當個英雄來見。”
不知為何,邢道榮的話在他的心中迴盪,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靈魂上。
他的眼前浮現出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同袍,在關中之戰的場景。
可現在,他卻要背棄他們,背棄自己的血脈,背棄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
他的拳頭重重砸在身旁的木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疼痛從指節傳來,卻遠不及他心中的煎熬。
“我究竟該如何選擇?”
于禁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被痛苦淹沒。他抬頭望向天空,漆黑的夜空中沒有一顆星星,彷彿連上天都在嘲笑他的無能與懦弱。
…
正說于禁暗自糾結時候,卻忽然聽得一陣低沉的馬蹄聲。
他眉頭一皺,連上帳前,只見漆黑的夜幕下,隱隱有火光閃爍,一隊隊人馬正悄然逼近。
于禁心中一緊,想看清楚這來的是誰。
“莫不是邢道榮直接殺來了?”
心頭一跳,冒出這個想法的于禁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只是很快,于禁就發現自己搞錯了。
火光漸近,于禁藉著微弱的光亮,看清了來者的裝束——他們身披獸皮,頭戴氈帽,手持彎刀,正是烏桓人的打扮!
烏桓人?
他們來幹甚麼?
于禁心中疑惑,烏桓人為何深夜至此。
正思索間,烏桓隊伍中走出一名首領模樣的人,高聲喊道:“我等乃烏桓部族,特來應單于所邀,共抗漢軍!”
于禁聞言一驚!
心中一震,暗道不好。
烏桓人與匈奴聯合,必是衝著漢軍而去!
卻一陣思緒飄過。
大概知道司馬懿為何故意要去雁門關前“送”一陣了。
只怕是要匈奴單于知道漢軍厲害,這才廣邀不同族群,聯合對付漢軍啊!
如此一來,自己若還在其中,可真要成為民族罪人了!
或許…
眼下懸崖勒馬,還是時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