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默契配合
“元常公,我查明白了!”
“這南面的走商說了,糧草只賣百姓,還得用南方的新幣來購。”
“至於咱們這頭的錢幣,他們說了都不值錢,不經用,故而不要。”
“我看…這都是大將軍的安排。”
鍾繇面前,魏諷那是一臉興奮。
能不興奮嘛!
畢竟眼下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肯定興奮啊!
至於為何說是越來越有盼頭,還不是因為這鄴城裡頭越來越亂,日子越來越差。
此消彼長。
曹丕這裡過不好,那就是魏諷所期盼的,這才如此興奮。
鍾繇道:“子京,這事多還是大將軍計策,咱們該想著如何配合才是。”
魏諷坐下道:“我看此事很容易思量。”
“大將軍如此做法,無非是一方面顧及名聲,不想斷糧,另外一方面,又不想當真送出糧草來,有資敵之嫌。”
“故而抬高糧價,取折中之法。”
魏諷覺得自己想的應該不差,邢道榮多半就是如此打算。
沒想鍾繇卻搖了搖頭道:“不對不對,此事決然不對。”
“按著大將軍的個性,哪裡是既要又要的主?”
“若是不與糧,那就絲毫糧草都不會給,哪能抬高十倍價格,反倒是落了人口舌!”
魏諷聞言細細一想,卻道這鐘繇說的也有道理。
其實抬高糧價也不會有好名聲。
再者說…
就說邢道榮,還用甚麼博取名聲的事情?
天下誰人不知邢道榮大名?
這般一想,魏諷心思也沉下來了,問道:“如此說來,大將軍還有深意?”
“那咱們該如何配合?”
鍾繇沉默不語,片刻才道:“今吾二人在此地,到底危險,不可輕舉妄動。”
“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看曹丕對此有何吩咐。”
魏諷雖然本性衝動,但在鍾繇的壓制下,倒是也不如先前那般,事事著急了。
當下便微微點頭,沒甚麼意見。
而很快,曹丕的吩咐就來了。
甚麼吩咐?
加稅!
然這年頭,每年的農稅都按時來交,除了農稅之外其他雜七雜八的稅務也沒少交。
百姓勉強過活,還徵收甚麼稅?
再說…
你就算要徵稅,那也得有個理由,不能直接張口就要錢吧!
得想個名字,這是最基本的要求了。
於是乎也不知在誰的建議下,這曹丕還真想出了一個名稱來。
叫:“鼠雀耗”。
官府以倉儲糧食被鳥雀、倉鼠偷食損耗為名,向民戶徵收稅外之稅。
規定:徵收額度為租一石別輸二升。
大概就是多加收百分之二十的稅收。
別看這百分之二十,看著似乎還行,卻幾乎已經是壓倒了所以百姓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更是規定,這種稅,只能用南方的新幣來交錢。
任何東西不得替換。
這下可真是要人命了。
北方百姓手裡的新錢,本來就非常有限,眼下還要用來交稅,怎麼弄?
只能與南方交易來啊!
然南方新幣卻開始緊鎖,賣甚麼都賣不出高價錢。
於是乎人們要麼砸鍋賣鐵去換新幣交稅,要麼就直接跑,房子也不要了,當個流民。
更有不少百姓,組團往南方逃命。不讓你過,卻總歸是要有活路。
百姓流離失所,一時在北面的情況是越來越嚴重了。
而這…不僅僅是影響到了普通百姓,連世家們的日子,也開始不好過了。
百姓這裡挖不出錢,曹丕就只能再“請”世家幫忙。
而這差事…自然又落到了鍾繇頭上。
到了這時候,鍾繇也終於知道,該如何配合邢道榮的漲糧之法了!
…
“趙尚書!”
“眼下危急之秋,你卻推三阻四,到底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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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非要陛下來求你,你才原因接這個差事?”
趙府之中,趙諮看著鍾繇對自己橫眉冷對,心裡開始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就應該跟著當初的常林,一同離開!
如此也不用今日被如此逼迫,叫自己騎虎難下了。
收稅…
這怎麼收啊!
還要管各世家來收稅,真是要了自己的命啊!
趙諮不知如何是好,卻也知道這差事是決然不能接下的。
接下了…就和當初的伯槐一樣,只能走人了。
只問題是自從常林出走之後,這鄴城裡頭的出入就受了嚴格控制,就是想走,也沒有那麼容易了。
麻煩!
眼下鍾繇連續逼迫,趙諮只能搖頭道:“元常公!這事不是我不答應,只是這兩日我偶然風寒,這病情嚴重,實在不能答應。”
萬般無奈之下,這趙諮也只能用出裝病之法。
不過這法子也不是萬能的,尤其當人鐵了心要逼你時候,還管你是不是生病啊!
眼下即便是自稱病重,鍾繇卻依舊不管不顧。
只呼道:“趙尚書,這人食五穀,自然有偶爾生病不適時候。”
“只是若是平日,那給些時日,好好養病,不算甚麼。”
“可眼下正是朝廷用人之際,一些小小風寒,又算的了甚麼!”
“趙尚書,莫要糊塗!”
趙諮現在總算能體會到常林前頭的心情了。
那是真甩不掉鍾繇這傢伙!
心裡更是不由幾分火起道:“鍾繇!你如此逼迫與我,可是真要把我也逼的走投無路,魚死網破!”
“好一個魚死網破!”本來嘛…趙諮也是急火攻心,說話有些著急,也是想展現展現自己不是個軟柿子,好隨意拿捏的,這才說的厲害了些。
沒想…他聲音是大,那鍾繇的聲音也不小。
這一聲,那是直接反向壓制,喊的比趙諮還大聲。
卻道:“趙尚書!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魚死網破!”
“實想不到,不過是陛下請你幫忙幹個差事,你確如此畏之如虎,莫不是早就是與那劉軍沆瀣一氣,才是如此推三阻四!”
“我倒是瞧瞧,今日就非要你來做此事,你要如何魚死網破,莫不是要與我鍾家,鬥上一鬥?”
趙家和鍾家比,還是有些差距的。
再說,趙諮與鍾繇也無冤無仇,卻有甚麼好鬥的!
要鬥…也確實鬥不過。
當下趙諮見鍾繇如此強勢,也只能先偃旗息鼓,自做打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