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擔憂
“哦？有所疏忽？”
“這關乎我軍上下存亡之事，元常你一句疏忽，便能過去了？”
“依朕看…這是不成的吧！”
鍾繇雖然是一副忠心可鑑的模樣，然曹丕似乎不吃他這一套。
對其仍然是窮追猛打。
鍾繇心裡很清楚，自己做的這些事情，不能說是天衣無縫，遲早會被發現端倪。
若是當真有那時候，切不可有半點虛心之情，不若必死無疑！
是以就算曹丕咄咄逼人，還是拜而呼道：“老臣有罪，還請陛下寬恕。”
“只是老臣實在也是心急如焚，這才行事大開大合了一些，若非如此，也不會有所疏忽。”
“陛下之懷疑，老臣實在…實在是冤枉！”
鍾繇說著，卻抖落著肩膀，似悲痛心寒之狀。
曹丕仔細看了半晌，才終於緩緩點頭道：“元常，朕不是懷疑你，只是朕把鄴城託付給你，如今卻如此模樣，實在是…實在是叫人不免如此！”
“哎！今日之勢…已然艱難，若鄴城再出意外，就更叫朕心急了。”
鍾繇聞言，胸脯一挺道：“陛下，還請讓老臣戴罪立功，這番可不能再出亂子，一定替著陛下守好了鄴城！”
在曹丕心裡，鍾繇已經逐漸走向了“能力不行，但還忠心”的評價。
嗯…
能力確實不大行，丟潼關的是他，鄴城搞亂的也是他。
不過雖然能力有欠缺，但看在他就算詐降也要回來的份上，也是忠心耿耿。
自己幾番試探，也確實沒有露出任何可疑的地方。
眼下…
也只能用他了。
只不過雖然用，看來是要手把手的教一教才行。
當即道：“既然如此，朕再給你一個機會。”
“只是後頭這事情，不能再按著先前做法了。”
“有事…要好生商量，不可強壓。”
“朕再叫季重回去幫你，自是無憂。”
吳質聽得沒有絲毫猶豫，當下便上前拱手道：“臣領命！”
鍾繇看的心裡一頓。
卻心裡門清，這吳質…分明就是曹丕派來監視自己的。
甚至有可能要回鄴城親自調查，看看前頭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之不論如何，決然不可能是當真來幫自己的。
然就算心裡是門清，面上肯定不能露出半點猶豫。
當下喜道：“如此最好，老臣一人在鄴城，許多事情確也難辦的很啊！”
吳質聽了與曹丕對視一眼，卻見鍾繇沒有絲毫拒絕意思，便互相點了點頭，未再多言。
鍾繇見眼前這關先過去了，便先告退而去。
然其走後，曹丕卻依舊一臉凝重，與吳質還有詳細交待。
…
“季重，你看那鍾繇如何？”
曹丕待鍾繇離開，便是等不及的問起吳質看法。
吳質道：“看起來…的確沒甚麼異樣，只是…”
“只是甚麼？”曹丕問的很急。
吳質卻遲疑了一下，才說出自己心中想法。
“只是元常實在太穩定了，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叫人不得不懷疑，其到底是怎麼回事。”
曹丕聞言，也微微點頭，似乎是與吳質想來一塊去的模樣。
卻道：“正是如此！”
“元常雖然沒有任何破綻，但卻不經叫人懷疑。”
“尋常人聽聞朕如此說話，或多或少，總會有些慌張。”
“元常卻是沒有半點異樣，好似早就料想到，會有這麼個情景。”“他為何要做如此充足準備，只怕其中還有問題…”
吳質聞言，跟著也是好一陣點頭。
又道：“還有植世子之死，其幕後黑手一直沒有尋著！”
“然雖沒有準確證據指向誰人，已發現了一些線索。”
“此事…只怕還真是那幾個近臣所知，才能抓住如此時間，安排人射殺植世子…”
曹丕聽得面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冷聲道：“你是說，鍾繇…也有嫌疑？”
吳質點了點頭，旋即卻又搖了搖頭道：“只是有些嫌疑，此事只靠著元常，怕是也不行的。”
曹丕聞言，也是臉色放緩了一些。
“是也！”
“鍾繇畢竟才回鄴城，就算有心，自也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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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應該與他沒甚麼干係！”
“然曹植之死，不可就此放過，到底哪個傢伙陷朕不義，當要查個明明白白！”
“不然…朕在外也不安生。”
吳質又拜道：“陛下放下，我回去查個明明白白，居然不能叫那廝逃過。”
不想曹丕卻道：“他要是逃了反倒是好，就怕是一直留在軍中，伺機而動。”
“想想若是那箭不朝著曹植去，反是朝著朕，該會如何？”
曹丕這是說了心裡話了。
確實！
倒不是說那幕後黑手找不到影響多大，關鍵是既然能射殺曹植，說不得還能偷襲陛下！
對曹丕…
那更是留下心理陰影了。
眼下作戰，曹丕是決然一個人來到大軍跟前的。
平日裡，更是起居都有專人伺候，侍衛把手。
一旦見了甚麼陌生面孔，那是二話不說，就直接砍翻。
主打一個一驚一乍，杯弓蛇影。
吳質深表理解，卻點頭道：“陛下安心，此事交給我就是！”
眼下曹丕能用的人已經不多了，吳質已經是他手裡最信任的人了。
眼下委其重任，早封其為大司馬。
這般重要事情，自然是全交他手裡了。
…
卻說鍾繇帶著吳質回了鄴城的時候，鄴城裡頭又跑了兩家人。
河東柳氏、薛氏，在鄴城中的當家人，都藉著一些由頭，回了河東去。
吳質倒是沒甚麼心思去追他們，只是勒令關閉城門，每日只放兩個時辰開城。
出城的，入城的，一一盤查，一個都不能放過。
若是有端倪的，只要發現一點不對，直接就關了。
要是還有反抗，直接斬殺！
如此一時之間倒是遏制住了鄴城之中世家出逃的情況，
只是…
同時也搞的這鄴城人心惶惶，一個個的不知甚麼時候犯了事，就會被抓了去。
主打一個恐怖壓制。
如此先前是能走就走，眼下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這要是能搞好就見鬼了。
雖然平靜了下來，卻人人都知道暴風雨隨時會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