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入夥
機會來了。
當曹丕閉門不見客,四下臣子都開始各尋出路的時候,鍾繇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眼下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聯絡眾人暗地投靠劉備的機會,豈不是正在眼前。
然就在鍾繇準備先與魏諷聯絡之時,宮裡又有了一個訊息。
曹丕病重,特使張郃、徐晃等將速歸,有要事商量!
這一下讓鍾繇的精神一下又繃緊了!
頓時意識到,原來這曹丕是為了這個!
司馬懿帶軍不歸,此事曹魏之中那是人盡皆知。
司馬懿這不聽號令,也是叫眾人覺得曹魏不行的原因。
曹丕定然日日夜夜,思量此事。
今日乃是用計,欲要把司馬懿給引回來。
如此說來…
這曹丕是故意用計啊!
鍾繇頓時思量明白,卻知道眼下決然不可心急!
於是去找魏諷時候本來想拉他入夥的話,頓時變了。
…
“子京!”
“近日宮中傳聞,你可知道?”
魏諷見鍾繇來找自己,又說起宮中之事,還以為這鐘繇與自己心思一樣…
頓時一喜道:“如何能未聽說?”
“此乃是曹魏氣數已盡!天要亡曹啊!”
果然!
這曹丕的病情,讓一般人都會這般想來的!
鍾繇聽得面色一變,卻呼:“子京!早與你說,要謹慎說話,怎麼又是忘了!”
魏諷卻道:“今鄴城之人,皆是這般說話,公…未免也太謹慎了。”
說這話時,魏諷明顯語氣有些許不滿,似乎真以為鍾繇一心向曹,這才語氣中暗暗藏著棍棒。
不過語氣這麼衝,倒是讓鍾繇安心了。
這魏諷當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那就是自己人了…
鍾繇下定決心,是要發展魏諷成為“同志”了。
當下看其一臉正色,反而笑了笑道:“當真有心之人,切不可把思量放在嘴邊,當心存志向,積攢力量,好一擊而勝。”
魏諷一聽這話,臉色也變了!
這話說的就有門道了!
積攢力量,好一擊而勝…
擊誰?
擊的自然只能是曹家裡!
當下魏諷猛然站起,看著鍾繇道:“元常公…你說這話,莫不是…莫不是…”
鍾繇欲要發展反曹勢力,終究還是要露出老底來的。
只有先傳遞出信任,才有可能也回報了信任。
鍾繇更知道這般事情,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下了決斷,便只有說個明白了。
於是在那魏諷驚奇的目光之中,只見鍾繇淡定道:“實不相瞞,吾已早降了劉備,此番回鄴城,乃以間用!”
魏諷雖然心頭早就有了猜測,但當真聽到鍾繇說他自己早就投降了的時候,還忍不住是站起身,一臉不可置信。
一時張口結舌,不知說甚麼好。
還是鍾繇主動接著道:“此番入鄴城,乃是得了邢道榮將軍的吩咐,來此地一是打探情報,二是找些志同道合之人。”
“子京,我來這的第一天,便是注意到了你。”
“如今…我已坦誠相待,如何選擇,便在子京一念之間。”
魏諷聽得連忙道:“元常公!諷早有言,那曹魏有失天命。”
“今日其敗,皆在意料之中。”
“請公放心,子京原相隨,生死為公效力。”
鍾繇道:“非是為吾效力,是為大漢效力。”魏諷聽得鍾繇糾正自己,也是連連點頭。
卻又連忙道:“元常公,今日曹丕已病重,正是發難之時。”
“可聯絡大將軍出兵,待兵馬皆對外禦敵之時,吾等在鄴城呼應,大事可成。”
“如此天下一統,就在眼前!”
魏諷似乎早就有這個念頭了。
眼下一一說來,顯然不是臨時想來,只怕是早有思量了!
然…鍾繇聽著卻一陣搖頭。
面色極為嚴肅道:“子京!此乃曹丕計策!”
“其定有準備,若此時動手,必不能成事!”
“牽連全族不說,還會壞了將軍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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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諷聞言,面色也跟著一變。
眉頭緊蹙,認真思量一番,才又道:“不太可能吧…”
“眼下城裡局面,本就是一片混亂,人心惶惶,各有心思。”
“陛下…曹丕再用此等計策,豈不是自掘墳墓。”
“人心…哪裡經得起考驗?”
“眼下本還是有心跟著那曹氏的,見其一副要堅持不住的模樣,皆要倒戈。”
“如此弄巧成拙,曹丕再不堪也不能如此。”
魏諷話裡話外,意思那是覺得曹丕再愚蠢,也不能如此糊塗。
鍾繇聽罷,先點頭道:“子京所言,並非沒有道理,若是沒有其他訊息,吾也當以為曹丕當真病重。”
“然其今日不惜叫鄴城之中亂中生亂,實在也是他沒其他法子了。”
魏諷聽得連忙道:“這曹丕沒了甚麼法子,竟是非要用如此鋌而走險的辦法?”
鍾繇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道:“乃是因為他欲要奪回兵權!”
說著,看魏諷驚奇不定神情,便接著道:“司馬懿自長安之戰後,一直沒了訊息,這舉動,才是鄴城之中人心不定的開端。”
“長安丟了沒關係,還有洛陽,許昌,乃至彭城,鄴城,皆是重城!”
“今日丟了,明日還能反攻。”
“然軍權丟了,軍中不聽曹氏號令,可是大麻煩了。”
這話也不是這麼說的。
長安畢竟是重要的。
丟了長安,劉備大本營成都也沒了威脅。
反倒是曹丕這頭,可說千瘡百孔,四面受敵,從西到東,沒一個前線能守的關口!
而長安,宛城,合肥皆在劉備手中,劉備倒是進退有據,想怎麼來就能怎麼來。
更別說長安是舊都,象徵意義非凡。
然長安比起軍權來說,的確也是重要程度不可相比。
軍權丟了,這曹氏還是皇帝還是天子麼?
誰聽他的啊!
魏諷聽得也是緩緩點頭道:“的確如此!”
“如此說來,這曹丕就是為了引司馬懿回來?”
“是了…這幾日有傳言,張郃與徐晃二將,已歸來鄴城。”
“只是司馬懿與于禁,倒是還沒甚麼訊息啊!”
鍾繇道:“其中如何內情,咱們不消刻意打聽,只要知道眼下不是動手時候,切不能操之過急就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