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進擊的江東合肥。
張遼壓力很大。
上回合肥之戰後,曹操擔心江西被東吳軍搶掠,於是下令江西民眾遷移到中原。
民間在相互轉告時,惶恐受驚,廬江、九江、蘄春、廣陵有十餘萬戶都東渡長江到吳地。
於是,江西人口空虛。在合肥以南,只剩下了一座皖城。
此番孫權大軍來圍,陸遜先聲東擊西,圍困了皖城。
陸遜攻打皖城,魏將朱光及守城軍民數萬人被俘。
張遼從合肥向皖城馳援,在增援途中得知皖城失守。
於是,張遼在硤石的南面迅速築起了一座被稱為“南硤戍”的堡壘,作為合肥的前哨,抵抗江東大軍。
張遼見形勢危急,便向北求援,結果訊息還沒到鄴城,荀攸與曹丕卻已帶著援兵到了。
張遼聽荀攸來了,當即迎拜,卻道:“今日東吳六萬十萬大軍包圍合肥城,正想去北問計,不想先生先來了。”
荀攸道:“苦守不成,若江東軍來到,當出城迎戰,留少部軍馬守城。”
張遼聽得一愣。
眼下合肥只有不足萬人,外頭六萬大軍,如何還要出城迎敵?
便因雙方兵力懸殊,諸將都對此指示感到疑惑。
在“諸將皆疑”的氛圍中,張遼不你禁出疑問:“上回攻孫權,是因孫權無大用,不知領兵之法,這才殺去。”
“如今領兵的陸遜,雖是初出茅廬,然其排兵佈陣,自有一套門道,該如何出城應戰?”
荀攸道:“魏王如今身不能率軍在外作戰,今日援軍不得,江東軍若是當真圍城,孤城必將被攻破。”
“是以…在敵軍集合完畢前去攻擊他們,我們先挫折敵人的氣勢,以安定軍心,然後可以順利守城。”
“成敗之機,就在此一戰,將軍還有甚麼疑惑?”
“待攻一陣,魏王將遣兗州、豫州的軍隊共守淮南,江東定無功而返。”
張遼聽得點了點頭。
既然荀攸說援兵即刻就到,那出陣一番,搓敵銳氣,自然可以。
…
次日清晨,太陽初升,張遼被甲持戟,親自先登,直陷敵陣。
一路衝殺,親自斬殺了數十名東吳士卒和兩名東吳將領。
一邊大聲呼喊著自己的名號,一邊登鋒陷陣,衝入東吳的營壘。
如此一直衝到了主帥麾旗之下,似乎就如當年衝入孫權陣中一模一樣。
正以為就要得手,卻聽一聲號令從敵陣中傳出!
“長戟衛隊!”
“殺!”
張遼聞言大驚,果然見一隊隊衛隊,持著長戟防止曹軍衝上來。
旋即陣中殺出一人,瞅著樣子不,像是武將,反而像是個文士。
手持一把寶劍,舉天而呼:“張遼!昔日你欺吾主,今日吾陸伯言手持吳侯寶劍,報仇雪恨!”
張遼見那主帥就在眼前,自想奮力殺去。
只是這長戟衛隊各個也是精銳,不懼生死,張遼仗馬也難攻下。
反倒是身邊副將,被殺了好幾個。
心下頓時知道事不可為,連忙引軍回撤。
陸遜趁勢反殺,幸有李典,樂進拼死來救,不然只怕張遼自要危險。
只今日之戰過後,對著江東向來戰則勝的魏軍,才知今日來的那東吳大都督陸遜,並非無能之輩。
只怕這合肥之戰,到了最艱難的一回來。
荀攸見張遼此戰未勝,卻知道這番是來了強敵了!
連忙回信往鄴城,叫魏王兗州、豫州的軍隊共守淮南。只此事卻叫一人心頭大為不滿!
誰?
正是跟著來的曹丕。
就曹丕想來,先前自家軍馬對付江東,怎麼打怎麼贏啊!
偏偏自己來的時候,卻受了挫折。
若被父親知曉,不怪自己無能?
然自己又無破敵之法,只能苦悶。
思來想去,別無他法,若不能攻破江東人,底線也得是守住了合肥。
如此想來,便又能找荀攸再思量對策。
這日找上荀攸道:“荀公,今日瞧那江東勢大,光以兗、豫兵馬,只怕不夠。”
“可再多請一些援兵,以免有失。”
荀攸當然知道曹丕打的甚麼主意。
曹丕第一次被魏王調出領兵,不是合肥不能有失,是他自己不能有失!
只是眼看曹操病重,之後繼承他衣缽的,多半是曹丕,荀攸便是清楚他這點心思,也不好點破。
只是解釋道:“動用兗州、豫州兵馬,已然是極限。”
“眼下長安、樊城,皆要兵馬守備,更要留有餘地,以免意外。”
“眼下兵力的確捉襟見肘,而二州之地也有兩萬兵馬,守城足矣。”
“只是前遭文遠未能得勝,怕兵道被截斷,援兵不得入城而已。”
而已?
這還而已?
曹丕本來是想多拉來一些援兵來的,哪想別說多一些援兵了,眼下兵道被截,就原來的援兵都來不了的架勢,頓時大驚不已。
卻呼:“這可如何是好!”
荀攸倒是淡定,直平和道:“無妨,只要合肥不倒,兵馬遲早能尋機入內,不可心急,反露出破綻。”
看荀攸如此淡定,曹丕倒是心安了一些。
只是這形勢如此危急,他來的時候是萬萬沒有想到過。
卻又無辦法,只覺得心裡是越來越憋屈。
…
合肥的戰況,邢道榮自然很關注。
不過這年頭訊息傳的實在太慢,等江東有心人傳給邢道榮的時候,距離陸遜初戰大勝張遼,已過了半個月了。
而聽江東進展順利的之後,邢道榮當即寫了個信,傳給關羽,說時機已至!
而之所以兩人隔著這麼近,也得用信,自然是因為繼續不和的戲碼。
兩人連面都不見,這讓軍中之人都感覺出問題了。
各種傳聞,那不受控制的都傳言了起來。
“這左將軍和前將軍到底怎麼了,怎麼互相之間,連面也不見了!”
“你不知道?前兩次前將軍把邢將軍的功勳都搶走了!”
“可不正是,不然那曹軍早就破了!”
“這倒是麻煩了,咱們按理來說都是關將的兵,那咱們還聽邢將軍的麼?”
“是啊是啊…要真打起來,咱們聽誰的啊?”
“廢話,當然是跟著誰聽誰的,這事…可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營中議論紛紛,卻沒發現鮑隆一臉難看,正聽著眾人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