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和傳聞
牛金戰死,自然讓曹仁悲痛欲絕。
牛金跟著自己也好些年了,感情可比鮑隆之於邢道榮。
雖然是死在江東人手裡,但這賬還得找邢道榮算。
好在牛金雖然戰死,但也不全是壞事。
一是水寨在將士們的拼命武勇下守住了,並未叫關羽得逞。
二是…
因為水寨這事,有傳聞說邢道榮與關羽在襄陽已經不和了。
至於真偽,曹仁想來是真的。
…
“將軍,末將問明白了那水寨中的情況。”
“時日關羽來攻,本已是岌岌可危,寨中將士,多已逃亡了多半。”
“正以為此戰必敗時候,不想那關羽領著兵馬跑了。”
“這才未叫水寨被破。”
“將軍放心,某已加強守備,萬不能再破了。”
曹仁倒是不關心水寨還能不能再破。
他只關心關羽為甚麼要走…
心裡想著道:“分明能襲破了水寨,卻關鍵時候跑了?”
“莫不是看那邢道榮又是立功,故意如此?”
曹仁覺得自己猜的不錯,便問:“如今那邢道榮在何處?”
“正在水寨中,日夜在其中,也不去襄陽城內,顯然是對著咱們水寨虎視眈眈。”
文聘顯然對此番戰敗也是耿耿於懷,眼下對隔岸水寨中的一切,打聽的明明白白。
曹仁聽著道:“如此說來,那邢道榮是根本不回襄陽了?”
文聘點頭道:“正是如此!那廝倒是賣命,身為大將,只在軍營之中。”
“不過將軍安心,吾今日之後,也只在水寨之中,萬不能給他再有半點機會,攻了寨子。”
文聘也是準備拼命了。
一副誓與水寨共存亡的架勢。
不料曹仁聞言卻猛然起身呼道:“一山不容二虎!”
“關羽此番叫那邢道榮算計落空,其必然懷恨在心,如今獨自在水寨之中,定也是心有不滿。”
“只怕他心頭是欲要獨自破了咱們水寨,好把這功勳給拿回來。”
文聘聞言一驚,只是仔細一品,卻倒是覺得曹仁這話興許也沒說錯。
本來關羽忽然放棄水寨就挺離奇的,讓文聘也百思不得其解,眼下被曹仁這般一解釋,卻豁然開朗了。
只是…
“那關羽與邢道榮,皆以忠義著稱,他們當真能有不合?”
文聘還是有些不大相信的,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
曹仁卻似乎已經斬釘截鐵的這麼想了。
又是坐下,往後一靠,肯定道:“關羽與邢道榮雖是忠義,卻也是對那劉備而言,互相之間,定然誰也不服誰。”
說著一頓,仔細再思量半晌道:“今其若內有不和,則襄樊之局可破,不若久攻必有失,苦守非良計。”
“吾欲行一計,且看其內到底如何。”
文聘忙問道:“不知將軍有何計策?”
曹仁對文聘道:“關羽與邢道榮,雖為人傲氣,卻不受言語誘惑。”
“欲要辨其真假不和,還當用兵行可知。”
“明日你起一部兵馬,便往那隔岸水寨而去,若是邢道榮與關羽皆出兵來攻你,其二人定已爭功。”
“倘若當真如此,再做計較就是。”文聘聽著覺得不錯。
這些久經戰場的將軍,一下就能分清來人是相互配合還是爭功來的。
雖然此行若是被敵軍發現,叫邢道榮與關羽前後包夾之下定然危險。
但今形勢危急,已不可念及自己安危之時。
尤其是牛金死後,文聘甚是自責,只一心想著如何攻破荊州兵,其他事皆不在其心裡了。
當即答應,便點了兵,準備次日往隔岸殺去。
…
次日一早,邢道榮在寨中得斥候來報,說文聘來殺,知道這廝來的蹊蹺。
按理來說,這曹仁新敗,應該穩固防備才是,如何能來主動來攻。
這番肯定是來試探來的。
只是要說試探甚麼…
襄陽水寨固若金湯,這廝來試探也無用,曹仁心知肚明。
真說試探,怕也是試探人心來的…
邢道榮當即差人往襄陽城中去,叫關羽一同出兵。
不過這番出兵的計劃,卻讓得信的關羽,也嚇了一跳…
…
卻說文聘帶水軍殺出,還未走出多遠,便見荊州水師已殺來對應。
打頭船上,邢道榮大呼:“對面那自不量力的賊將是哪個?”
文聘見人手持大斧,威風凜凜,便知是邢道榮。
倒是對“自不量力”和“賊將”這般的詞語自動遮蔽,只平和相應:“正是文聘,來與汝討教一二!”
邢道榮聞言大笑。
“文聘!”
“汝本為漢臣,如今為漢賊賣命,卻恬不知恥,還敢來攻!”
文聘聞言一愣,卻呼應:“魏王與吾有知遇之恩,自當相報!”
“放屁!”說完,正不欲多說,卻聽邢道榮一句雷霆般的斥責!
“文仲業!與你有知遇之恩的乃是劉荊州!”
“本南陽宛人,在荊州素無根基,劉荊州表你鎮守荊北,是抵禦北方外敵!”
“時年曹賊進犯,汝不能保全本州土地,如此失職,只應待罰而已!卻還大言不慚,說賊人有知遇之恩!”
“荒謬至極,只叫人恥笑!”
邢道榮這話說的其實沒甚麼道理的。
當時劉表死後,曹操起兵南征荊州,劉琮與眾官商議,決定舉荊州之地投降曹操。
這老大都投降了,他一個大將又能如何?
再說曹操接收荊漢後,文聘才往見曹操,也不說立刻投降,心中有愧道:“之前不能輔弼劉荊州一起侍奉國家,如今荊州雖然失去了,但吾該據守漢川,保全土境,如此才生不負於孤弱,死亦無愧於地下。”
“然而現在所設想的不能實現,還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實在無顏。”
曹操念其義,也是依舊重用了他。
是以這投降之說,是怎麼也說不得文聘身上。
不過…
邢道榮這嘴本就是利器,和之前相比,更頂了個詩神的名號。
眼下是得罪了邢道榮,武力上能物理消滅你,語言上能“魔法”消滅你,那是真不好惹!
文聘當下面色極為難看,而被言語攻擊之後,邢道榮便令旗一揮,殺往那船陣中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