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雄起的孫權?
邢道榮的文采雖然不這些大文豪,但罵人卻有一套。
說要幫著崔琰寫檄文,第二日就寫了個成果來。
“偽王曹氏者,性非和順,地實寒微。”
“昔宦官之後,得受君眷,不思報恩。”
“加以虺蜴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殘害忠良,殺忠屠賢,弒君鴆民。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
“今請各處有識之士,或棄暗投明,或奮力討逆,共討此賊!”
“還天地清明,使奸逆之賊無處遁形,萬不能助紂為虐,不然日後定遺臭萬年,禍害子孫。”
崔林看著邢道榮這一截檄文,頗感嘆道:“世人常說邢道榮若在盛世,定然是個大才子。”
“吾先前還不信,只想天下哪有這樣文武雙全的人物,直到今日親眼所見,才知是真。”
“這檄文去了鄴城,只怕沒有心思的人,那也得有些心思了。”
聽著崔林感嘆,崔琰頓時介面就道:“若非如此,吾安得能起了教侄女嫁他的心思?”
“此人心思靈敏,卻又心存大義,胸有凌雲之志,卻又忠心報國,扶弱而除強。”
“知大義,通小節,乃當世楷模。”
崔林聞言嘆息:“可惜早被曹氏矇蔽,不知其豺狼成性,錯過了良機。”
崔琰聽著卻又寬慰道:“兄弟倒是也不必如此,世事難料,說不定還有轉機。”
“眼下,咱們還是把這檄文,好好潤色潤色再說。”
崔林微微點頭,這崔氏兄弟二人,當即就開始“添油加醋”,其二人筆力之犀利,自然不是邢道榮能比擬的。
寫出來的玩意,可比邢道榮厲害多了。
而送出去的效果,真也屬於“暴擊”的範疇了。
…
本身這檄文寫的就犀利,加上署名是“崔氏兄弟”,簡直又是疊加上了一層buff。
這“崔氏兄弟”都寫檄文了,可見曹操到底叫人憎恨成甚麼程度!
事實也正是如此。
從徐州屠城,到兗州殺士族名士,到引異族來攻,崔家兄弟的檄文,從大義上,猛烈攻擊著曹操。
如此檄文一出,再加上曹操最近明顯身體出現大問題,曹家一時之間,當真是風雨飄搖。
而這篇檄文的威力更不僅如此。
到了江東,孫權見得這篇檄文的時候,心裡不由冒出了些許想法。
次日,便升起大帳,論起此事來。
…
“諸位,崔氏一族,已然盡數投了成都,如今鄴城風雨縹緲,吾想正是吾等出兵機會。”
“今日欲舉義旗,再攻曹操,諸位以為如何?”
孫權這一上來就要打仗的架勢,叫江東大將一個個的還真有些始料未及的。
自打荊州之敗,大都督呂蒙戰死之後,孫權似乎就陷入在了一種自我的掙扎之中。
沉浸在內部的和諧之中,對外一點沒有徵伐的雄心壯志。
而隨著劉備徹底拿下西涼,兵鋒已經直指長安之後,事實上江東已經成為三方勢力中最弱的一環了。
再要是這麼下去,江東只會慢慢的陷落在衰敗的路上。
如今孫權悍然要攻曹操,的確叫人有些意外。
當下兩位左右都督魯肅和陸遜,都上前拜道:“吳侯所言不錯,今曹操勢弱,當起兵而攻。”
孫權一看,兩位都督都當即應下了,不由微笑點頭道:“看來二位都督與本侯心思一樣,皆覺著是攻伐曹操的好時機。”“如此,便即刻起兵,去攻曹操!”
陸遜當即上前道:“吳侯,曹操雖勢弱,然合肥之兵,卻未半點調動過。”
“欲要去攻,還要起大軍而去!”
“荊州之勢,如今已趨於平靜,劉備萬不能來攻取江東,得罪兩家。”
“今可動柴桑兵馬,盡數往陸口而來。”
“再起兩路軍馬,一路由末將攻合肥,一路往九江佯攻。”
陸遜侃侃而談,卻叫孫權心下微微一頓。
只是很快又反應過來,竟使微微點頭道:“好!魯肅,你調動一萬精兵來路口,只留五千人在柴桑,小心劉備又背信棄義。”
說劉備背信棄義,的確是有些過分的了,但在孫權心裡,劉備就是一個借地不還的小人。
說著又與陸遜道:“伯言,出了柴桑的一萬精兵,吾再動本部一萬精兵給你,再有陸口的兩萬兵馬,可是夠了?”
陸遜心下一算,四萬大軍進攻合肥,該是夠了。
事實上合肥這屁大點地方,四萬人已經能圍了個結結實實的。
只是合肥後方的支援源源不斷,是個大問題。
陸遜要攻合肥,其實面對不止是合肥的守將張遼,還有壽春、汝南等各處的馳援。
當下道:“欲要攻合肥,還請吳侯領兵往九江去佯攻,才可事成。”
這陸遜倒是膽子大,身為都督,直接指揮起了主公來了。
然孫權今日似乎一心要攻曹操去了,竟是直接點了點頭道:“好,就讓本侯以身為餌,相助都督,大破曹魏!”
說罷,也不問其他謀主,便令旗一甩,起身大呼:“今再伐曹操,定要殺敗此賊!”
殿下眾人,連忙上前拜服。
“吾等.皆隨吳侯腳步!”
這一時之間,江東倒是人心齊了。
只是嘴上這麼心齊,內心之處是否如此可不一定了。
事情到底如何,眾人心裡都知道,還得看變化。
不論如何,孫權的雄心壯志,還是在江東稍微引起了一些變化的。
便是一些江東世家,原本看不上孫權的,此時也期盼孫權能有所作為。
此刻在陸府之中,全琮、陸績、顧邵這幾個老朋友又齊聚一堂,說著孫權此番的動作。
卻有全琮道:“此番吳侯難得奮起向外,咱們還當要鼎力支援。”
顧邵也道:“然也,江東世家此番都鼎力支援,出人出力,定可破曹!”
看著兩個好友都如此自信,陸績卻還是一聲不吭。
按理來說,這次孫權是輕視魯肅,重用陸遜,這陸績應該很高興才對。
怎麼這一看還悶悶不樂,似乎心中有甚麼遲疑之處。
正想相問,卻聽陸績忽然開口問道:“咱們這一年的品鑑會的日子可定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