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封你為萬戶侯又何妨！戰豆豆直接暴露女兒身了？酒肆門口，肖戰笑容僵硬，帶著上百親衛，拱手的姿勢都顯得格外艱難。
至於狼桃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劉鴻忍不住挑了挑眉。
僅僅一夜，變化如此巨大，看來又有甚麼重大訊息傳來。
“漢王，您是留在南京，還是前往上京呢？”
肖戰目光閃爍不定，聽這聲音，彷彿有些心緒。
劉鴻如同看白痴一樣，看著肖戰。
當然是前往上京，難不成肖戰敢攔他不成？
“我此次出行，自然要前往北齊上京，否則我也沒有來北齊的必要了。”
肖戰臉色再次變化了起來，似乎不太想讓劉鴻前往上京，但是一時間也想不出甚麼太好的理由。
只能試探性開口。
“漢王一路風塵，我肖家還沒有盡地主之誼呢，不如前往外臣府邸，好好休息幾日。”
肖戰越說，劉鴻心裡便越覺得有鬼。
只不過他在北齊留下的兩大後手，距離南京太遠，情報一直有著延遲啊。
處於上京和各大北齊大郡交接處的黑風嶺，山大王狗剩這小子探查不到甚麼情報。
只能如同釘子一樣，打打秋風。
而上京城負責情報的楊度，又距離南京城太遠了。
劉鴻思索了一會兒，緩緩搖頭。
他時間很著急，從京都離開，前後在慶國，唐州，東夷城已經浪費了兩個月時間。
預計半年的離國時間，也只剩下四個月。
北齊的領土太大了，四個時間不過是勉強和各大勢力達成共識，讓他們出兵伐慶。
順帶接受司理理，還有苦何給自己的禮物。
肖戰有些無奈，若是漢王不是大宗師，他也不至於這麼卑微。
可要是劉鴻不是大宗師，恐怕隻身一人前往北齊，只能是被囚禁終生的下場。
劉鴻沒有耽誤多少時間，從酒肆牽來戰馬，向著上京方向奔去。
肖戰只能緊緊握著拳頭。
親衛湊了上來，神色擔憂。
“將軍，就真這麼讓漢王走了嗎？要知道陛下已經暴……”
肖戰猛然轉身，煩躁地揮了揮衣袖。
“不然呢！難不成我們還能強行攔住一位大宗師不成，你有幾條命，我有幾條命啊？”
星夜兼程之下，劉鴻來到了黑風嶺。
狗剩早已經得到訊息，帶著幾千山匪，興高采烈出山，迎了上來。
“大哥！”
狗剩迫不及待給了劉鴻一個大大的擁抱，目光充滿了欣喜，隱約還有眼淚閃爍。
自劉鴻從北齊離開，八年了，已經八年了！
狗剩無數次躲避各大官軍圍剿，陷入危難之際時，都有些動搖。
會不會貴為漢王的劉鴻，已經快要忘記了，在北齊他還留下了兩個兄弟。
劉鴻望著面容滄桑，彷彿老了四五十歲的狗剩，輕聲開口。
“苟聖，你後悔嗎？”
“要是當年你沒有選擇在黑風嶺，幫助我試探北齊各大郡守軍動向。”
“現在漢國的車騎將軍，那就是你的位置了。”
狗剩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後來又點起頭來。
怎麼能說不後悔呢？
當初儋州二十多個水匪老兄弟，二把手是呂胖子，這一點不需要質疑。
三把手那就是負責劉鴻軍中的軍法官狗剩啊！那時候二狗子還不過是個小小的都統。
不說邊緣人物，可比他強的，也有好幾人。
在兩國大戰時，還差點死了，幸好王麻子捨身救了他一命。
之後劉鴻派遣二狗子前往京都，照料王麻子的遺孀。
隨著劉鴻回到京都，身邊只有二狗子一個兄弟，才有了他之後的節節高升。
狗剩思緒閃爍了好一會兒，悔恨和堅定不斷交換，最終目光化為了釋然之色。
“大哥，有些事情，總有人要做的，正如同當初你率領幾十人擋住左帳胡人進攻。”
“反而將我派遣到虎頭山，執掌所有軍隊，強行拿下虎頭山一樣。”
劉鴻望著狗剩蒼老面孔，噓唏不已。
“是我對不起你，八年時間，我一直都在讓你作為釘子，紮在黑風嶺之中。”
很難想象，同為三十多歲的人，狗剩蒼老的，根本不像話，跟四五十歲的老農一樣。
狗剩倒是灑脫，揮了揮手。
“大哥，這些都過去了，反正你回來了，你總不至於再讓我吃苦不是嗎？”
“等我回到漢國，你不封我一個千戶侯，你都對不起我。”
劉鴻已經是漢王了，狗剩還用這種語氣對劉鴻說話，顯然是大不敬之舉。
哪怕儋州老兄弟，也不敢大大咧咧向著劉鴻討要官位爵位。
不過劉鴻只是笑著點頭，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從懷中掏出一份天下地圖，手中指著東夷城。
“漢國屬地，屬國，隨意你挑選，哪怕最富饒的東夷城，我也能封給你萬戶，讓你成為萬戶侯。”
上一個萬戶侯楊旭，還是首先攻破京都的都統，封地在定州和左帳胡人的交界處，替劉鴻鎮守邊疆呢。
而現在劉鴻如此大氣，捨得將東夷城萬戶封給狗剩。
狗剩身後跟著的幾位土匪頭子，個個目瞪口呆，羨慕嫉妒恨地望著狗剩。
狗剩聽到劉鴻的話後，嘿嘿地笑了起來。
指著地圖，漢國東山路的新儋州城。
“大哥，你立國不容易，不必如此奢侈，將我封地封在儋州吧！你們在儋州瀟灑了十天半個月。”
“可憐我這個黑風嶺土匪頭子。根本就不敢前往儋州，我也想要人前顯貴一把。”
東夷城萬戶侯，儋州千戶侯，東夷城還是整個天下的商業中心。
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吧！
但是狗剩只要了儋州千戶。
劉鴻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狗剩臉上的笑容，很快收斂了起來，沉聲開口。
“大哥，情況不太對勁，琅琊郡神威將軍劉耕宏，南陵郡鷹揚將軍肖戰，東海郡天策將軍莊格。”
“他們不斷派遣軍隊，前往北齊上京，好像上京發生了一些事情。”
“不過我們只是山匪，具體甚麼事情，根本探查不到。”
說到最後，狗剩還對著劉鴻露出歉意的笑容。
這已經是他們黑風嶺山匪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劉鴻沒有說甚麼，只是淡淡開口。
“我會在這裡停留兩日，你準備一下，看誰信得過，跟我去上京。”
這就是讓狗剩挑選自己的親信人物了，等他回到漢國，很快就會有屬於自己的班底，不至於孤零零一個人。
畢竟八年的空窗期，狗剩錯過了太多了。
狗剩沒有多少欣喜之色，點了點頭，安排起了黑風嶺山匪。
他的根基已經紮根在北齊，要是貿然捨棄這麼多年的努力，狗剩也相當捨不得。
兩日之後，楊度的信件終於交到了劉鴻手中。
劉鴻看了一眼，面容露出古怪之色，隨意遞給狗剩。
狗剩掃了一眼，滿臉詫異，忍不住驚呼一聲。
“這個北齊小皇帝瘋了嗎？苦何都快死了，她還敢暴露女兒身，還想成為歷史上第一任女皇帝。”北齊境內，三大家族蠢蠢欲動，就等著苦何一死，四面八方蠶食戰家的基本盤。
結果戰豆豆依然暴露出自己的女兒身，還堂而皇之宣佈，她要成為第一任女皇帝。
現在北齊境內怎麼說呢？
朝野沸騰，幾乎是炸開了鍋。
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都對戰豆豆的神操作，一團霧水。
劉鴻眼眸深邃幽深，平靜開口。
“戰豆豆她可沒瘋，她在向我展示她的價值呢！怪不得肖戰這傢伙不想讓我前往上京，原來是這回事。”
北齊皇帝對於劉鴻來說，可沒有甚麼意義。
甚至可以說，劉鴻寧可將北齊拆分成零零碎碎的諸侯國，也不會留下一個完整的北齊。
畢竟北齊太大了。
哪怕漢國，慶國，東夷城，燕國，晉國，再加上虞國這些零零散散的諸侯國。
在疆土方面，才勉勉強強和北齊差不多，人口方面才能穩穩超越北齊。
因此北齊的戰爭潛力可以說是相當巨大。
只不過國內的門閥，還有天一道的愚民理念，束縛著北齊的戰爭潛力。
可北齊女皇帝就不一樣了。
漢王可以直接娶了北齊女皇帝，在名義死去成為北齊統治者。
依靠劉鴻的大宗師威懾力，慢慢將北齊門閥拆分，打散。
至於這些世家門閥反抗？沒有皇室佔據的兩郡之地，皇室的大義名分在手。
外面不是漢國，就是漢國的屬國，一連串的敵人，足夠將這些門閥壓得死死的。
狗剩有些納悶，不理解劉鴻為甚麼會這麼說。
劉鴻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望著上京方向，眼神露出一絲欣賞。
精彩，實在是精彩！
戰豆豆表面上將自己陷入危機之中，面對四面大方的門閥敵人。
實則化被動為主動，逼迫漢王不得不選擇北齊皇室。
迎娶戰豆豆，有機會掌握整個北齊。
而選擇北齊三大門閥的二十萬大軍，幾乎是將北疆大片領土拱手讓人。
等三大門閥清除戰家勢力後，劉鴻再想北伐，可以說是寸步難行了。
只有這種奇女子，才能想出戰齊代漢，如此破釜沉舟，不破不立的抉擇吧。
劉鴻忍不住笑了起來。
“狗剩，走吧！前往上京，我真有些期待看到這位北齊女皇帝了。”
上一次前往北齊，主要是和太后商談，沒和戰豆豆見幾次面，說幾句話。
劉鴻承認，自己一直以來，小看了這位慶餘年世界第一位女皇帝。
狗剩點了點頭，帶著上百親信，穿戴最精銳的裝備，騎著戰馬，不給漢王丟人。
上京郊外的湖泊中，海棠朵朵，還有日夜兼程趕回上京的狼桃，幾乎是寸步不離，守衛著戰豆豆。
幾十具屍體被禁軍就地埋葬。
戰豆豆沒有再以男裝示人，秀髮飄飄，秀美的容顏，嘴角還擒著笑容。
沒有束胸裝，胸前的鼓脹幾乎呼之欲出。
恐怕兩隻手都握不住。
戰豆豆注視著湖泊，她把身份暴露以後。
連上京的皇宮都不敢待，生怕那些門閥已經將皇宮也滲透了不少，發動叛亂。
只有在郊外湖泊上，戰豆豆才能確保自己的安危。
除了大宗師，沒有任何一人能傷害到苦何想要保護的人，哪怕現在的苦何快要死了。
苦何躺在湖泊的木筏上，一動不動，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
才能向世人宣告，他這位最年長的大宗師，還沒有死亡。
“豆豆，你太魯莽了，漢王還沒有來到上京啊！”
苦何的聲音本來細若蚊蟲，卻在真氣的振幅下，響徹在整個湖泊。
反正身份已經暴露了，苦何便稱呼起了戰豆豆的乳名。
戰豆豆含笑點點頭，沒有反駁這位快要死了的老人。
“魯莽，或許吧！可我和漢王不怎麼熟悉啊，哪怕有理理幫忙說話。”
“我也害怕漢王一巴掌拍死我，將整個北齊劃分為無數諸侯國，這樣我們戰家的所有努力，就付之東流了。”
苦何沉默一會兒，語氣有些不確定。
“他不會的，畢竟漢王也不確定我的最後手段。”
戰豆豆眼神露出一絲哀傷。
“叔父，沒用的！四顧劍大宗師不過是和漢王對招，他便道心破碎，差點從大宗師境界跌落。”
“如今只能困在劍廬，苟延殘喘，這還是漢王給予四顧劍的最後一絲體面。”
苦何沒有再說話，只是幽幽嘆息一聲。
四顧劍是害怕葉輕眉的痕跡被改變，所以他沉浸在回憶之中，始終無法脫離出來，
而他們北齊是真的想要做出改變，但在門閥世家的束縛下，任何變法都只能是殘民害民的舉動。
戰家只能慢慢等待皇權被蠶食殆盡。
只要戰家稍微出一名昏君，那就會有另外一個門閥吞併戰家，成為皇室。
隨後這位皇室為了名正言順，拿出大量利益安撫其他世家。
如此反反覆覆，直到養出一位能對所有世家，保證有絕對優勢的皇室。
曾經的北齊建國者戰清風也想改變這一切，想要皇權至高無上，大權獨攬。
仰仗著自己的軍事能力，覆滅了一個門閥。
還沒高興多久，戰清風死了，病死了。
只留下蕭太后和戰豆豆，戰翩翩，等待狼子野心的門閥，逼迫他們離開皇室之位。
要不是苦何突破大宗師，恐怕戰家都不會再存在了。
苦何艱難睜開眼睛，感受著生命無法避免的流逝。
“我是真的想改變啊！我本來以為建立天一道，讓北齊百姓老老實實接受戰家統治。”
“百年以後，戰家積累足夠力量，便能覆滅三大家族。”
“只可惜，時不我待！”
苦何痛苦的閉上眼睛，這就是他曾經的變法，想要自下而上削弱門閥勢力。
但是依然失敗了。
戰豆豆並沒有指責苦何太過於軟弱，並不直接解決三大門閥。
而是低頭不語，默默蹲在地上，等待漢王來到上京。
哪怕苦何毫不心思手軟，刺殺了三大門閥的嫡系血脈又如何？
還不是為下面的小門閥世家做嫁衣，還要引起國內動亂不斷。
慶國便有機會大舉入侵北齊，藉著三大門閥的殘餘勢力帶路，很快就能殺進上京。
這就是苦何的忌憚和顧忌。
所以他才預設了戰家和三大門閥保持微妙的默契，推行天一道，慢慢讓皇權掌握絕對權力。
可是苦何失誤了，本來慶帝是大宗師，這一點他沒料到。
大東山，劉鴻還背刺他，成為大宗師，讓整個北齊處於動亂之中。
大宗師畢竟等同於核武器，必須要有，但也不能完全依靠。
對應的軟硬實力提不上去，也得要捱打，也就是還能保持主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