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葉輕眉的追隨者終究成為了兇手,陳萍萍的悔悟範建臉色沉了起來,仗著自己和慶帝是奶兄弟的關係,站出群臣隊伍,開口勸阻。
“陛下!東山路的大東山乃是叛軍掌握的地盤,你前往大東山封禪祭天,恐怕有危險啊。”
“陛下三思!”
群臣,宗親,宦官紛紛跪了下來,開口勸阻。
要是慶帝死了,答應了他們的好處,可以說永遠都拿不到了。
慶帝擺了擺手,眼神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自信。
“朕此次前去,會帶著五千最精銳的禁軍,還有西廠廠公洪四庠,流雲散手葉流雲也會跟隨。”
這句話,幾乎是當眾表明,洪四庠就是皇宮中隱藏的大宗師。
兩大宗師隨同保護,在整個天下哪裡去不得?
慶帝就是要告訴叛軍,他有大宗師支援,你能奈我何?
所有人心頭微微鎮定起來,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世家更是慶幸當初在名單上,沒有明確表示自己願意效忠大都督。
兩大宗師都站隊慶帝,這場戰役怎麼輸?
怎麼輸!!!
就是要在你的大本營大搖大擺,打擊你計程車氣,你能奈我何?
慶帝看到群臣不吱聲,心中嗤笑一聲。
囚禁在廣信宮的傻妹妹,還以為葉流雲是她的人。
但是葉流雲始終是慶帝的人,只不過是葉家是埋在劉鴻身邊的一根釘子。
葉流雲是長公主身邊的釘子。
慶帝從不相信任何人,他甚麼事情都做好了兩手準備。
大東山之後,掃平慶國一切叛亂,趁著大勝之勢,一統天下!
慶帝目光閃爍著勃勃野心,甚至有些熱淚盈眶。
自己隱忍了這麼久,看著這些跳樑小醜蹦噠這麼久。
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刻了。
眾臣不斷退去,哪怕監察院院長陳萍萍,也頭一次沒有任何異心,安排著各項事務。
陳萍萍只是想要慶帝去死,要是範閒能繼位,那就最好了。
要是慶國滅了,劉鴻還不肯和他們世家大族妥協,那他們努力奮鬥幾十年的權位,怎麼保證?
範閒也準備離去,他明面上是負責拱衛慶帝安危,實則暗地裡和大皇子攜手,負責包圍京都。
免得慶帝離開,劉鴻這傢伙把京都給攻破了。
畢竟劉鴻在京畿附近,可是能拉攏接近十萬人,其中四萬人還是甲冑俱全的軍隊。
慶帝就是想利用範閒在京都,還算尚好的名聲,開啟武庫,整理世家大族的護衛。
再加上禁軍,守城軍,城防軍,收攏京畿七縣的縣兵,大概五六萬人。
這些人依靠京都城高池深,足夠堅持好幾年,輕鬆等慶帝攜大勝之勢歸來!
慶帝看了範閒一會兒,眼中露出一絲失望之色,但是最終還是開口。
“範閒,你沒有甚麼事要和我說嗎?”
範閒身體僵硬了起來,他當然明白慶帝想要說甚麼。
只是劉鴻一旦造反,麾下九品高手怕是要齊聚京都,最起碼也有四五個人。
如今範閒重修天一道功法後,實力卡在八品,寸步不進。
好幾名九品高手圍攻下,範閒也會很容易死的。
範閒垂頭不語,無數掙扎在心中徘徊,最終艱難開口。
“陛下……”
慶帝伸出長著老繭的手掌,撫摸著範閒酷似自己和葉輕眉的面孔,眼神有些憐愛。
只是憐愛很快消失不見,化為了無情的利用。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朕的安危嗎?朕知道五竹即將趕往京都,你不用疑惑,這是陳萍萍給的訊息。”
範閒明白了慶帝的想法,緩緩抬起頭來。
慶帝笑了笑,依然是慈父面孔。
“雖然有些難以為情,但是朕還是想讓你派遣老五,去大東山保護朕的安危。”
“當初京都的神廟使者還沒有死,朕為了保護你,下令殺死神廟使者沒有成功,大東山之行,怕是他也要出手了。”
慶帝的眼神是如此真摯,絲毫沒有愧疚之色,當初曾經為了小心思,想要趁五竹和神廟使者雙雙重傷,全部殺了的慶帝。
曾經一手策劃葉輕眉死亡的慶帝。
現在沒有一點愧疚之心,恬不知恥,向範閒討要五竹的保護。
範閒聽到慶帝這麼說,心中掀起感動之色。
只覺得自己太自私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當初五竹和神廟使者戰鬥,範閒是知曉的,還知道神廟使者就是為了帶走自己和五竹。
父親慶帝可是為了自己,得罪了神廟。
現在借用一下五竹,難道過分嗎?
範閒跪在地上,為自己的小心思有些羞愧。
“陛下!臣會讓五竹叔前往大東山,保護陛下安危的。”
慶帝滿意點點頭,看似隨意開口。
“老五很聽你的話嗎?”
“五竹叔在這個世界上,只會聽我的話。”
範閒斬釘截鐵開口,也帶著些許暗示,警告慶帝不要打五竹叔的主意。
慶帝看似有些失望,示意範閒可以走了。
實際上等御書房只剩下慶帝一個人後。
慶帝嘴角勾起,弧度越來越大,幾乎快到了耳根後面。
笑聲響徹了整個御書房。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劉鴻看來你的黑料,已經對朕沒有用了。”
神廟使者恍若沒有無情的機器,只會完成任務,這是慶帝知道的。
如今哪怕五竹知道了自己殺了葉輕眉,在大東山之前都不會再對自己動手。
除了一發巴雷特子彈,慶帝已經再也沒有了甚麼顧忌。
甚至慶帝此時無比的想笑。
他這個殺死葉輕眉的兇手就在這裡,範建,陳萍萍心中當真沒有一點猜測嗎?
範閒恐怕也知道了些許內幕吧。
但是在此刻,慶國的內憂外患下,他們毅然決然拋棄了心中的仇恨,選擇支援慶帝。
這叫甚麼?以德報怨!
舍小家為大家!
慶帝一時間有些飄飄然,這種重新掌握一切的感覺,太過於美妙了。
範閒離開皇宮後,沒有回到范家,而是選擇前往監察院。
陳萍萍早就在監察院前的石碑之中,停下輪椅,有些失神望著碑文。
範閒蹲坐在陳萍萍身邊,同樣沉默不語。
一個葉輕眉的親生兒子,一個葉輕眉的閨蜜。
在滔天榮華富貴,還有慶國搖搖欲墜之下,終究站在了兇手這一邊。
陳萍萍蒼老的容顏,此時很老了起來。
早在幾年前,按照費介的演算法,他就應該死了。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陳萍萍就是沒有死,一直苟延殘喘活著,只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陳萍萍目光有些失神,望著葉輕眉的碑文,輕聲開口。
“我錯了!當初就不應該看著,作勢各地匪徒做大,甚至還要扶持他們。”
“這一切不過是我的一己私慾和仇恨作祟,讓劉鴻一路青雲直上,擺脫了我的掌握,成為了慶國大敵。”
範閒傾聽著陳萍萍的悔悟,心中也有些埋怨。
要不是陳萍萍明裡暗裡,幫襯著劉鴻,他也不至於默許範若若嫁給劉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