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朝堂諸公如同蛀蟲,十萬子弟兵堵住長江洪流但是在劉鴻心中,對這些官員抄家,直系親屬一個不留,已經是相當仁慈的舉動了。
到底是甚麼畜牲,才會故意修建如此河堤。
然後每年向朝堂哭窮,恬不知恥代替受災百姓索要銀兩。
這群人不抄家滅族,怎麼對得起上百年來無家可歸的幾千萬災民。
這群勤勤懇懇,可以忍受變態到極致嚴刑酷法的百姓。
不僅被當做兩腳羊,隨意收割不說,甚至還有大量官員在他們的屍體上,吃人血饅頭。
隨後假惺惺地開口,百姓真苦!
橫州知州和眾多官員連忙下跪求饒,本來以為這次最多摘掉烏紗帽,大不了回家安安心心當個富家翁。
沒想到劉鴻如此血腥暴力,看到堤壩,連問都不問就要對他們抄家滅族。
工部官員忍不住壯著膽子開口,語氣夾著威脅。
“大人,我們要是死了,那長江河堤何人治理?”
沒錯就是仗著這麼多年治理經驗,他們賭劉鴻不敢對他們下手。
否則長江徹底決堤後,長江沿岸幾百萬百姓,恐怕都會顛沛流離。
到時候光安撫這群百姓都能讓劉鴻手足無措,無法再面對朝堂上的明槍暗箭。
沒良心的官員和橫州官員同流合汙。
有良心的官員,卻又顧忌百姓,只能對他們這群人輕拿輕放。
這就是幾十年後來,屢試不爽的法寶。
他們就肯定劉鴻不會因為這件事,將自己大部分時間浪費在其中。
畢竟江南路,還有範閒在跟劉鴻爭權奪利,朝堂上監察院,范家又在不斷瓦解劉鴻勢力。
劉鴻這個安東大都督,怎麼會如此不智?
令眾人沒想到的是,劉鴻冷冷掃視這些人一眼。
天空一聲驚雷響起,彷彿是壓迫駱駝的最後一絲稻草。
長江河堤,決堤了……
大量洪水一股腦湧出,不斷覆蓋著周圍田畝。
在這天地中,彷彿是黑墨,不斷侵蝕著畫中白卷。
“那你們現在告訴我,長江決堤了,你們這些修了幾十年大壩的官員,準備怎麼做?”
暴風驟雨中,劉鴻的聲音冷厲,質問著這群官員。
橫州文武百官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目前為止,只有一個辦法,用人命填補,一個人一包沙袋,衝進長江決堤之處,勾起血肉河堤。
否則等洪水不斷蔓延下去,橫州城被淹,長江周圍數百萬百姓從此流離失所。
只是,這個決議,沒有人敢說出來。
用人命填,拿誰的命啊!
工部官員壯起膽子,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
“大人,此乃天災,非人力所能為之!當務之急,還是疏散百姓吧。”
劉鴻當然知道疏散百姓,否則也不用求林若甫幫助自己。
凝視著這群高站在牆上,惺惺作態,令人發歐的官員。
心中沉鬱之氣凝結下,劉鴻再也壓抑不住體內真氣。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在天空中驚雷暴雨陣響,彷彿在此刻為劉鴻而哀鳴。
“慶國就應該亡!你們這群蛀蟲,啃噬著慶國百年以來的民心,國力!”
劉鴻拔出寶劍,手起刀落下。
如同蟋蟀一樣,喋喋不休的工部官員,當場慘死。
文官貪財,將士怕死,這種王朝早就應該滅亡。
不過是葉輕眉帶來的內庫,為慶國續命一波,造成了虛假的繁榮盛世。
二狗子等人眼中冷光一閃,揮起刀劍,屠殺著橫州城所有擁有品級的官員。
或許這次會造成冤假錯案,但是劉鴻已經無暇他顧了。
“你們的命是誰的?”
劉鴻在橫州城牆,望天怒吼。
二狗子,紀信帶著十萬大軍齊齊在橫州城外,跪在地上,聲音響亮而又清澈。
“大都督的!”劉鴻將手中寶劍,隨意丟棄在地上,扛起幾塊沙發。
“跟我走!用命填住這長江水患。”
天地之間,一道偉岸的身影,扛起沙袋,義無反顧的衝進洪流之中。
身後就是橫州城外數十萬百姓,還有長江兩岸幾百萬平民。
哪怕沒辦法阻止長江繼續決堤,那也得為林若甫疏散百姓,爭取到撤離時間。
二狗子,紀信等人瞬間眼眶紅了起來,白朗更是直接扛起沙袋,追隨著劉鴻奔跑。
安東大都督都決定用命填補長江河堤,他們這群手下,還敢貪生怕死嗎?
紀信曾經宣揚的百姓子弟兵,在此時此刻終於有了作用。
背後就是親朋好友,就是家鄉,他們退無可退。
無數沙袋砸在沖垮的河堤上,在人力的作用下,洪水無法再肆無忌憚傾洩而下。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天空的大雨還在下,這場洪災便不會停息。
甚至因為之前積蓄的洪水,爆發出更猛烈的威力。
堵住決堤,這一堵,就用了將近十天時間。
橫州城百姓知道劉鴻在做甚麼,自發做起沙袋,煮好熱粥。
在民政使陳洪組織下,調理有序做好後勤工作。
劉鴻的甲冑早已經骯髒不堪,看不出曾經意氣風發的安東大都督形象。
只能透過人臉,勉強辨認。
劉鴻隨意就著洪水,洗了一把臉,面色格外蒼白,望著依然昏沉的天空暴雨。
這些日子,洪水幾乎堆到了觸目驚心的高度。
一旦再次決堤,恐怕旁邊的橫州城都會被沖垮。
陳洪面容擔憂,望著站在大堤下蕭瑟人影,忍不住跪下開口,淚流滿面。
“大都督,停手吧!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劉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很累,這十天裡,他的睡眠時間連二十小時都沒有。
可若是放棄重鑄河堤,那之前做的努力就毀於一旦了。
“朝堂諸公大概說了甚麼吧?”
過了許久,劉鴻很是疲憊開口。
對於那些黨同伐異,只會爭權奪利的慶帝。
劉鴻用屁股都知道他們在做甚麼。
不就是向著天下宣揚,劉鴻囂張跋扈,擔任安東大都督期間,屠戮世家,做得天妒人怨。
長江決堤,都是劉鴻的德行不端而造成。
陳洪惴惴不語,沒有再開口。
劉鴻也靜靜地注視著河堤,下方將士還在不斷拿著沙袋,阻擋洪水。
“別的我不想聽,我只想聽安東三路百姓怎麼看待我的?”
陳洪抬起頭來,斬釘截鐵開口。
“大都督猶如我們再生父母!”
劉鴻嘴角慢慢掀起一絲笑容,自己的所作所為能有人理解,明白就好。
身體再次動了起來,有些搖搖欲墜,扛起沙袋向著河堤方向走去。
如果自己的所作所為,沒人能理解,那該多麼落寞。
如果自己的所為所為,又是為了迎合世俗那群肥頭大耳的蛀蟲,那生不如死!
陳洪呆愣愣地看著,劉鴻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繼續扛起沙袋。
猛然站起身來,對著天空怒吼出聲。
“老天爺,你非要讓天下的能臣幹吏死絕嗎?”
或許是陳洪的怒吼有了效果,也或許是下了十天十夜,老天爺終於累了。
雨水漸漸小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