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此乃亂命,拒不遵守!百官封駁之權劉鴻和範若若清晨起來,夫妻和睦之間算不上,也勉強稱得上是相敬如賓。
“大人,有要事!”
紀信拿著公文,看到一旁用餐的範若若,到嘴邊的話,止住了。
劉鴻隨意放進幾根酸菜,將碗裡的粥,一飲而盡。
範若若面不改色,只是握住筷子的手,用力了幾分。
看了一眼範若若,再看看紀信神情,劉鴻心中頓時有了判斷。
大手一揮,似乎很是信任範若若。
“說吧!這裡沒外人。”
紀信猶豫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大人,一千三百名官員上奏彈劾大人你,要求罷免刑部右侍郎之位。”
劉鴻這個刑部右侍郎,在五司清查之中,可以是扮演著舉輕若重的地位。
協調刑部大理寺禮部諸多官員,而且還壓著東廠和監察院之間的矛盾。
要是劉鴻倒下,那這一次五司清查,恐怕只能不了了之。
幾名各大部門之間,自己都能打出狗腦子來。
劉鴻語氣頗為玩味。
“只有彈劾,沒有人幫我說話?”
他現在好歹是范家女婿,又正值大婚過了才幾天。
范家,柳氏,為了自己臉皮著想,再怎麼也不會讓劉鴻現在倒下吧。
這也是慶帝的小心思,他也不願意把自己暴露出去。
“除了禁軍統領,和親王,大皇子李成儒殿下,沒有再幫大人說話。”
紀信搖搖頭,語氣也有些憤慨。
他搞不懂!為甚麼范家把所有資源都傾洩到範閒這個私生子上。
哪怕範思哲也掌握不了范家權力。
範若若神情微微一動,不過還是沒有說甚麼。
“嗯!讓張良來書房見我。”
劉鴻緩緩起身,能讓範若若知道的事情應該差不多了,剩下來的,都是機密。
張良在書房之中,斬釘截鐵開口。
“大人,這次事情鬧得太大了!哪怕陛下留中不發,你若是不退,名譽也會盡失。”
京都官員之中,一直都把劉鴻看做混混。
要是這次彈劾,劉鴻還厚顏無恥,貪戀權位,不肯退去,那真的一點名聲都沒了。
“既然如此,勞煩你幫我寫這請罪書吧。”
這次都不是自辯,而是請罪了。
張良點點頭,這一點劉鴻和自己想法一樣。
既然慶帝想要廢相,總不可能當了妓女,還要立牌坊吧!
是時候該站出來了。
在林若甫排程下,京都兩萬名京官,僅僅一次試探性彈劾,就有一千多人附和。
慶帝望著劉鴻悲憤至極的請罪書,再望著幾乎可以堆成小山的彈劾奏摺。
手指隱隱有些顫抖,怒不可遏開口!
“反了,朕看他們都是想反了!朕廢相設立御書房行走,這群人不知道嗎?竟然還要阻止朕。”
慶帝原本以為自己設立御書房行走,六位大學士行走,共享相權的舉動。
會讓這群官員脫離林若甫的羽翼。
沒想到仍然無濟於事。
這件事侯公公反而看得清楚,丞相之位權力在於自身。
而這所謂的行走,哪怕是首輔大學生,也根本沒有決策之權,只有建議權。
這群官員哪裡能如意!
“告訴劉鴻,不準退!給朕燒了這些奏摺。”
慶帝為人剛愎武敢,怎麼會被這種小場面嚇住,當即下令。
丞相必須廢除,他要做一個第一位統一天下的帝王。
也要做自古以來,權力最大的帝王。
侯公公連忙跪在地上,遵從旨意。
京都官員本來翹首以盼,等待慶帝回心轉意。
沒想到從皇宮中,流傳出來的訊息,真正讓他們心寒起來。慶帝燒了他們所有奏摺!
這次不是留中不發,直接燒了,赤裸裸無視百官的請求。
慶帝要讓這群官員看看,誰才是這個帝國的主人,至於這群官員不過是替皇家牧民的牧羊犬罷了。
對於慶帝的行為,一直沉默不語,閉門謝罪的林若甫,慢吞吞遞上了一封奏摺。
膽小謹慎一輩子的林若甫,頭一次硬剛慶帝。
“臣聽聞自古明君,親賢臣遠小人,如今劉鴻官怨沸騰,陛下仍執迷不悟,恐非社稷之福啊。”
很簡短的一封奏摺,差點讓慶帝血壓飆升起來。
又是明君昏君之說!賴名臣當著慶帝鼻子罵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朕要是成了百官期待的君主,那就不是明君,而是庸君,昏君了!”
慶帝冷哼一聲,再次下達旨意。
“丞相請罪期間,妄議朝事,剝食邑兩百戶,罰俸一年。”
慶帝還是很有理智的,並沒有一時怒火攻心,而直接廢除丞相。
只是降爵罰俸,慢慢等官場中的野心家下手。
畢竟他是皇帝,隨時可以等。
而在劉鴻的侍郎府上,洪竹帶著宮中旨意。
“久聞刑部右侍郎盡忠報國,增食邑五百戶,加封劉鴻為太子少保之銜。”
劉鴻接下旨意,隨後彷彿跟個沒事人一樣,正常在刑部上下打卡上班。
慶帝的是非不明,忠奸不分徹底激怒了百官。
“此乃亂命!我等必上書,駁回陛下旨意。”
“現在陛下已經徹底被小人蠱惑,根本不看我等奏摺。”
有官員垂頭喪氣,似乎已經對一意孤行的慶帝絕望了。
一直待在范家府邸的範閒,終於發出聲音,背刺了一手劉鴻。
“先帝曾有聖旨,皇帝昏庸,文武百官都察院儘可以用封駁之權。”
在陳萍萍,林若甫的幫助下。
範閒查閱問卷,找出來自己母親限制皇權的後手。
當初先帝的皇位是撿來的,害怕哪一天自己昏庸無能,帶慶國滅亡。
硬生生挺著,當了五年明君。
範閒的背刺,不亞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家範閒可是劉鴻的大舅子,即將接掌監察院和內庫,背後更是有著範建,林若甫,陳萍萍幫襯。
而且他也是五司清查中的關鍵領導者,慶帝心腹。
這樣的人物都大義滅親,認為陛下這是亂命。
那百官還有甚麼顧慮?
“對!行使封駁之權……”
官員眼睛一亮,大批帶著官員名字,附和封駁之權的奏摺,傳遞皇宮之中。
慶國幾十年來,從未動用過的百官封駁之權,在今天動用了。
對於丞相的處罰,對於劉鴻的獎賞,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慶帝也想不通,自己明明處理的很輕柔了,結果還是換來如此激烈反抗。
但他仍然覺得自己沒錯。
他是皇帝,怎麼可能有錯。
他當初就是太過於心慈手軟,沒有推翻父皇的旨意。
沒有將葉輕眉的勢力全部血洗,連根拔起!
這些年來對官員太過於寬容,睜隻眼閉隻眼,維持著明君形象。
還有範閒這傢伙!他對範閒不薄,將內庫和監察院都想要交給他。
讓他當個磨刀石,當個孤臣怎麼了?
“這些年來,看來朕真的太寬鬆了。”
慶帝面色陰沉,清瘦的骨相之中,滿是陰森之感。
“東廠何在,給朕抓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