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大禮鍾庭杖事件,劉鴻拒絕聖旨東廠番子蜂擁而入,再次從皇宮出去。
因為人手不夠用,啟用了大量京都遊手好閒的混混,敲響了京都諸位官員的房門。
至此東廠名聲再也洗不白了。
原本太監也就是貪財,其他沒甚麼興趣愛好,在皇宮中也沒啥事幹。
結果把混混招進來啊,抓捕過程中,這群手腳不乾淨的混混,大肆揩名媛貴婦的油。
還順走大量金銀珠寶。
更有甚者,因為平日裡有過節,這群混混下手過重,還鬧出了人命。
京都百官望著這一切,只覺得遭受到了無妄之災。
驚怒交加,他們沒想到皇帝剛愎自用不說,還對百官下重手。
相府的房門終於開了。
林若甫身著一品大員丞相官服,一等侯爵,太子太傅,無數殊榮在今天從此斷絕。
“丞相想幹甚麼?”
百官望著這位雙鬢已經泛白的丞相,心中納悶兒起來。
範閒飛馳而來,氣喘吁吁開口,神色誠懇。
“岳父,剩下的一切事情交給我吧!你要是敲響了禮鍾,那一切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林若甫一把抓住範閒,冷聲開口。
“你來幹甚麼!為甚麼不好學學一下劉鴻,接下來的事情,你別插手,回府裡待著。”
別看林若甫現在對範閒沒好氣,實則是在擔憂範閒的性命。
範閒堅定搖了搖頭,毅然決然站在林若甫身旁。
“岳父,你要做甚麼,我陪你一起做!”
林若甫呆呆地看了範閒一會兒,露出笑容來。
“好!”
兩人前往皇宮西門方向的禮鍾部位。
這禮鍾本來是慶祝大喜時刻才會敲響,不過看林若甫的動作,他要動手了。
六部尚書,都察院某些高官看到林若甫的舉動,心頭一驚,彷彿意識到了甚麼。
思索一會兒,緩緩跟在林若甫背後。
後面人群越來越多,幾乎所有官員都放棄了手頭事務。
選擇跟隨著大慶國最後一位丞相。
這就是林若甫養望幾十年的成果,猶如北宋王安石養望幾十年,直接改革變法,無人可以阻攔。
看守大禮鐘的禁軍連忙伸手阻攔林若甫。
林若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讓開!”
這兩位禁軍,竟然真的讓開了。
“咚咚咚……”
大禮鐘敲響了,在林若甫和範閒兩人,推動木樁,敲響大鐘。
鐘聲悠揚,幾乎響徹了大半個京都。
正在民房牢獄看這幾天報紙的劉鴻,目光緩緩向著皇宮方向望去。
頗為遺憾,沒有見識到如此場面。
慶帝自己作死,不再信任監察院,總是動用沒根的太監。
卻忘了文官和宦官天生的不對付。
林若甫拼盡一切政治聲望,帶著千年來的丞相大勢,在各大勢力有意無意的支援下,向著慶帝發起挑戰。
“把房門開啟,我要出去透透氣。”
劉鴻輕聲吩咐開口。
門外的番頭,哭喪著一張臉。
“老祖宗,你別為難我!我就是個看門的,您老現在還是待罪之身,萬一你跑了,我怎麼辦啊!”
劉鴻搖搖頭,沒有再說甚麼。
所以說這傢伙這輩子只能是小番頭呢。
沒注意到附近民房都要被徵集滿了嗎?很明顯皇帝選擇和文官集團對抗起來。
而表面上作為慶帝心腹的劉鴻,當然會重新回歸。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洪竹拿著聖旨氣喘吁吁趕來。
“大人,您自由了!現在陛下需要你了。”
劉鴻重新躺在床上,沒說甚麼。
周圍小太監還想呵斥劉鴻跪下接旨,卻看到洪竹恍若殺人的目光,乖乖閉上嘴巴。
“大人,您不接旨嗎?”“現在多事之秋,我接甚麼旨!等過幾天再說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劉鴻是趁著百官刷啦啦跪在皇宮外,想要趁機坐地起價。
洪竹點點頭,帶著人匆忙離去。
準備回皇宮覆命。
“老祖宗,你不出來透透氣嗎?”
看守番頭諂媚笑了起來。
劉鴻提起被子,懶洋洋回覆一句。
“我現在想睡覺了,別打擾我。”
他失去在京官職,還沒到一個星期,結果慶帝就要他官復原職,還要多加賞賜。
看來這次慶帝也有些狼狽了啊。
劉鴻幸災樂禍想道。
皇宮之中,慶帝望著自己還沒拆封的聖旨,表情並沒有太大波動。
“看來劉鴻還是有脾氣了啊!”
洪竹和侯公公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對於劉鴻如此舉動,慶帝本應該生氣,實則已經麻木了。
畢竟滿朝文武百官已經跪在皇宮外,敲響了大禮鍾,讓大半個京都的人,都知曉了東廠抓人這件事。
劉鴻這個小脾氣,又算得了甚麼呢?
“宮典何在!”
慶帝冷哼出聲。
守在御書房外的宮典,抱拳行禮,半跪在地上。
“陛下!”
“既然百官如此熱情,朕也賞賜他們一點東西!庭杖吧,讓他們名傳青史!”
慶帝森然開口。
百官都跪在皇宮之外,幾乎是逼宮了,他要是再不做點甚麼,他就不是馬上征戰天下的帝王。
宮典嚇呆在原地,言語有些躲閃不定。
“陛下,外面可是丞相,諸位伯爵,六部百官啊。”
他是葉重師弟沒錯,屬於葉家派系一員。
但是一次性得罪這麼多官員,這不是找死嗎?
“怎麼,不願意了?”
慶帝看著平日裡極其順手的禁軍副統領,現在彷彿也有了二心。
一時間宮典頭皮發麻,想了半天,才找出理由。
“陛下!如今大皇子執掌禁軍,以他的性情,怕是不願意這麼做。”
慶帝面對這個兒子,一時間也沒甚麼辦法。
一根筋的傢伙,哪怕自己殺了他,李成儒也不見得會調遣禁軍鎮壓百官。
“侯公公,你的東廠呢?別告訴我,你身為東廠掌印太監,也沒辦法呼叫東廠。”
侯公公已經不知道說甚麼。
只能畏畏縮縮,硬著頭皮接下這個差事。
他不明白一向英明神武的慶帝,為甚麼派遣寡婦誣陷林若甫,沒成功後。
所做行為彷彿是失了理智一般,處處都是昏招。
“其實不能怪慶帝選擇如此辦法,哪怕我也沒甚麼好辦法,當然以我的性情,肯定是直接認慫退讓。”
劉鴻躺在床上,慵懶開口。
張良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這裡,外面番頭等人,在紀信刀劍的威逼下,乖乖離開。
“慶帝啊!他太在意自己的面子,還有權力了。”
“小手段廢相沒成功,那就用科舉舞弊。我彈劾林相,就是為了讓林相勢力反應過來,激烈反抗。”
“慶帝要罷黜沒有大罪的丞相,再廢除流傳千年的丞相制度,本就不合道義人心。”
“再加上前期的偏袒,對東廠使用過度,隨後連陳萍萍也不信了,重重矛盾下,才將這些徹底暴露了出來。”
劉鴻說的輕鬆。
張良卻明白,這是對於大勢的把握。
不懂人心沒事!只需要知曉大勢,順其自然,就能借力打力。
“大人,那我們甚麼時候動手?”
張良臉色凝重,既然大禮鍾庭杖事件發生,那歸根結底得要收尾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