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懸空廟工匠,天下苦慶久矣趕往懸空廟的路途,無數馬車並駕齊驅,熙熙攘攘蹤跡在泥濘不堪的馬路上。
雖說慶帝表示賞花大會,每個官員自願參加。
但是除非是重臣級別,像是秦老爺子和陳萍萍,否則誰敢不給慶帝面子。
守備師統領黃軒帶著幾名親衛,在道路中央指揮交通。
三品以上的大員才有資格走正路。
而三品下的官員只能繼續行駛在崎嶇不堪的小路上,有些體質不好的,基本上來一次賞花大會,半條命都沒了。
“大人!”
看到劉鴻後,黃軒連忙抱拳行禮。
劉鴻淡淡瞥了黃軒一眼,囑咐道。
“你們就把守交通行了,這次懸空廟很混亂,我們別參與。”
紀信怪異地看了劉鴻一眼,他們沒參與嗎?
這個月裡,潛龍灣與北齊,東夷城的信件往來,都增多了不止一倍。
黃軒點點頭,默默稱是。
望著劉鴻欲言又止,劉鴻沛伯之位被剝奪,那有關潛龍灣的安排,是不是該有所變動。
劉鴻看出來黃軒的擔憂,也不多說甚麼。
只是淡淡吩咐一聲。
“別想這麼多,定州郡守侯伯安最近心神不寧,你當務之急就是安撫他。”
隨後劉鴻繼續坐上馬車,徑直離前往懸空廟。
陳萍萍想試探出慶帝究竟是不是大宗師,劉鴻也想看看大宗師到底有甚麼實力,竟然可以一人凌駕一國。
葉重守在懸空廟下方,把守通道。
“劉大人!”
他幾乎將守備師抽調一空,還將禁軍副統領宮典,五千禁軍借來。
如此防守,哪怕大宗師也不可能悄無聲息潛入懸空廟中。
劉鴻擺擺手,示意葉重不必多禮,目光望著從懸崖之上建立的龐大寺廟。
人類的奇思妙想,在此刻展露得一覽無餘。
“大人,你看我這防守如何?”
葉重帶著些許挑釁,他將懸空廟清查了一個月,又佈置天羅地網。
要是還有人來刺殺慶帝,他將腦袋剁下來!
“天衣無縫……”
劉鴻也沒在意葉重,有些桀驁不馴的態度,乾笑幾聲。
帶著葉重前往懸空廟的臺階之上。
一排排手腳都束縛著鐐銬的工匠,彷彿行屍走肉一般,搬運著花盆,臉上看不到任何一絲血色。
劉鴻停下腳步,駐足觀望著這些工匠。
懸空廟可是個大工程,也不知道這些工匠有多少。
“劉大人放心,這些工匠全身都由鐐銬束縛著,哪怕想刺殺陛下,也沒有任何辦法。”
“為了萬無一失,我甚至還專門餓了他們兩天。”
葉重輕輕撫摸著長鬚,對自己的行為,頗為自得。
“這些工匠常年由鐐銬束縛著,如何能完成這懸空廟大工程。”
劉鴻皺起眉頭。
有點離譜!手腳都被束縛,每年從懸空廟跌落下山崖的工匠,都不知道有多少。
最重要的是,拿工具都相當不容易。
葉重豪氣萬丈,渾然不在意這些工匠。
“無妨!懸空廟足足有五萬工匠,每年修一點,那也是個大工程。”
劉鴻聽到葉重的話後,只覺得渾身冰冷。
五萬工匠,這群人沒有任何罪過,終其一生束縛在懸空廟,猶如囚犯一般。
而且這些工匠的後代,也是工匠!將會為慶帝的豐功偉績,繼續修建懸空廟。
哪怕是以嚴苛峻法著稱的暴秦都不敢這麼幹!
而慶帝就這麼幹了!而且乾的冠冕堂皇,還在這裡開上賞花大會。
劉鴻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天下人苦慶久矣啊!“劉大人走吧,這些工匠看著也沒甚麼意思,陛下還在等你。”
葉重催促著劉鴻,他還有事情要做,可不能陪劉鴻在這裡乾耗太久。
“你不必陪我,我就在這裡看看,既然葉大人覺得懸空廟防守萬無一失,那還擔心我被刺殺嗎?”
劉鴻心中有些沉鬱之氣,久久不能散去。
為了不讓慶帝看出端倪,準備在這裡緩一會兒。
葉重遲疑了片刻,餘光瞥見宮典引著範閒進來,旁邊還有秦恆陪伴。
點點頭,也不在劉鴻旁邊待了。
範閒滿臉笑容,身旁禁軍副統領宮典,兵部侍郎秦恆,現在守備師師長葉重也加入進去。
一副眾星拱月之相,歡聲笑語不斷。
範閒對劉鴻處理範若若的做法,還有些怨氣。
路過劉鴻時,頭也不抬,徑直向著懸空廟方向趕去。
至於剛才路過的工匠,現在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範閒出身世家大族,又有無數權貴提攜,沒有暴露葉輕眉之子身份前,沒有人敢對他不敬。
哪怕看到工匠又如何?除了憐憫一二,再勸誡一下慶帝,就了了結束。
劉鴻目光深邃幽深,彷彿恆古黑洞似的,將懸空廟下方艱難抱著木頭的工匠盡收眼底。
“二狗子,告訴東夷城,我同意了。”
二狗子點點頭,沒有多說甚麼,轉身向著懸空廟階梯下方走去。
反正他是四品統領,賞花官員有沒有他,都不太重要。
劉鴻冷哼一聲,調整了一會兒情緒,才向著懸空廟臺階走去。
無數菊花鋪展成一個人形,身姿曼妙,猶如絕色女子。
諸位官員都知道慶帝心中一直藏著位女子,每年都在緬懷。
殊不知,慶帝只是虛偽懷戀,實則享受將葉輕眉踩在腳底的快感。
柵欄處,太子和二皇子還在爭風相鬥,李成儒和三皇子就默默看熱鬧,並沒多大表示。
李成儒看到劉鴻來後,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太子眼睛亮了起來。
“老師,陛下恩旨,讓你在頂樓和皇室子弟一齊賞花,看來不久後,你爵位就要恢復了。”
“爵位不重要,只要太子穩如泰山,我的地位自然不會改變。”
劉鴻語氣溫和,彷彿是孜孜不倦的師長。
二皇子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也顧不得和太子鬥嘴,帶著三皇子離去。
太子嘿嘿傻笑了起來,每次看到二皇子退讓,他心中都有種莫名爽感。
正準備展現尊師重道的禮節,讓劉鴻先行時。
山腰處的一處小廟宇,滾滾濃煙冒了出來,火光乍現。
懸空廟著火了,這還是在葉重的層層防護之下。
劉鴻說的沒錯!此次懸空廟的確是有人要行刺慶帝。
太子面色陰晴不定,不知道該不該用這件事,讓慶帝移駕皇宮。
劉鴻的下場,可以說有目共睹。
未雨綢繆勸誡一二,結果禁足一個月,連爵位都被剝奪了。
“老師,我應該向陛下進言嗎?”
太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徵求一直沒坑過他的老師劉鴻。
劉鴻面無表情掃了一眼,向著懸空廟的頂樓趕去。
“你都問出了,心中不是已經有了決策嗎?”
顯然太子可不敢勸慶帝移駕。
火勢燃燒良久,才有守備師士卒發現不對勁,大呼小叫起來。
“著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