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晚被架了起來,袖中的手緊攥,指尖好像要嵌入掌心。
她閉了閉眼,“好,我應你。”
江苒溪早就想到她會這樣,唇角的笑意更濃,側身讓開個位置來。
“好姐姐,笑一笑,多行此事。也能早些有孕不是?”
江清晚剛翻身躍進了窗,就聽到顧臨淵沉穩的聲線,“夫人,何故去了這麼久?”
江苒溪頓時眸色一沉,忙推了江清晚一把。
外面的顧臨淵聽不到裡面的回應,修長的手指搭在了門扉上。
“夫人,我進來了。”
江苒溪帶著婢女匆匆從後窗翻出,江清晚只能壓著難以啟齒的羞辱感,背對著門,一點點將自己的衣裳退去。
下一瞬門被開啟,室內氤氳的水汽湧起。
黃昏晦暗的光亮灑進後,一瞬又重新陷入朦朧。
江清晚捂著自己的肩頭,拿捏著嫡妹的聲線,“夫君……”
顧臨淵只瞧見了她玉雪清潤的肩頭,因為這實在奪目。
他緩步靠近自己的夫人,更覺每走一步氣血都在向下湧。
他下意識伸出手去,卻在觸及她腰身時,感受到她身子輕輕發顫。
繫帶繞進指縫間,浴桶中濺起水聲,被暖意包裹著的就不再只是他的指尖。
他感覺懷中的人格外動情,浴桶之中,水聲像清鈴在耳邊盪漾,是極盡的溫存與回應。
他呼吸愈發粗沉,鼻尖縈繞著略帶熟悉的味道,讓他更為沉迷其中。
江清晚卻更加難堪與屈辱,無論她再怎麼隱忍,呻吟聲還是控制不住從唇邊溢位。自己的腿也跟著浴桶之中的清水環繞被推著盤在其腰間,方便他繼續的動作。
控制不住的沉浮與沉溺逼得她眼角劃過淚來,滴落到浴桶之中。
“哭甚麼?”
顧臨淵暗啞的聲音吐出,江清晚卻沒能回答。
他還算是剋制,算著時間收了動作。
將人從浴桶抱出來時,那種屬於他身上的味道更是清晰。
“夫人,你好香。”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個透徹,二人落於床榻間時,他埋在她脖頸間深嗅,卻突然想起這味道為甚麼這麼熟悉。
是屬於那日長姐門外立著的女子,他夫人的庶姐。
顧臨淵眼眸倏爾睜開,墨色的瞳眸在黑夜之中更讓人瞧不清情緒。
“夫人身上這味道,倒和你那庶姐很是相像。”
江清晚驚得突然清醒過來,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想來是她為了遮蓋痕跡塗抹的這膏藥上的味道,讓他給注意到了。
她咬了咬唇,身子緊繃著,沉默一瞬後反咬他一口,“夫君未免有些太關注姐姐了。”
顧臨淵一瞬沒答話。
江清晚趁此機會點了點自己的脖頸,“是妾身找姐姐尋來的藥膏,這是從揚州帶來的方子,聽說很是管用,要不然妾身上青青紫紫的,真沒法子見人了。”
順著她的話,顧臨淵修長的手指輕觸她的脖頸,指腹輕輕撫著他吻過且留下痕跡的地方,最後落到了她耳垂上,她這地方個格外敏感,手感也是不錯。
江清晚身子忍不住敏感地戰慄。
顧臨淵低啞的聲音響在耳邊,已經沒了方才的情慾,“你要是沒有別的心思,就是最好。”
江清晚還緊張著怕他發現,卻聽他道:“岳父家風不正,岳母也曾與姐妹共侍一夫,這在高門之中是醜事,切不能將此風氣沾染過來,夫人可明白?”
她隱隱有些發懵,不明白他的意思,顧臨淵就又填了一句。
“我現下沒有納妾的心思,就算納也不想納心思不正的人,更不想娶一門姐妹。若這是你的安排,那以後還是收斂些。若這非你的安排,就是你那庶姐心思不純,合該趁早請回家中去。”
江清晚被氣得一時語塞,更覺他自作多情的可笑,強忍著沒將嘲諷的話說出來,只把臉別過去,不鹹不淡道了一句。
“夫君放寬心,姐姐她沒那個意思。”
氣氛有些發僵,顧臨淵也沒說話。
他覺得是他的夫人太過心善,豺狼環伺卻不察覺,太良善的人可難做他顧家正頭夫人。
他乾脆起了身,“我的話,夫人自己思量吧。”
顧臨淵將淨室準備的衣裳穿上身,頎長的身形立在小榻邊,依稀能看清床榻上女子柔弱的身形,薄毯遮住旖旎的地方。
難得的,他竟然生出些憐愛的心思。
顧臨淵輕輕一嘆氣,俯下了身去,直接將江清晚打橫抱起。
江清晚一驚,差點將自己的聲調暴露出來,“你做甚麼!”
“夫人累了,不能歇在淨房,我送你回去。”
江清晚本來就被折騰得頭腦發昏,不知道外面是否全然黑下來,她慌忙掙扎著,“不,不行!”
“為甚麼?”
顧臨淵蹙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將她抱得更穩了些,長腿一邁就要往外面走。
夏日裡天黑得本來就晚,屋子又被層層遮住瞧不清外面情況,明月如何是否有云,這些江清晚根本不敢去賭。
可無論她怎樣掙扎,顧臨淵皆是將她抱得穩穩的,幾步就到了門前,“夫人不必羞澀。”
說著就將她身子靠在自己懷裡,只一手抱她,空閒一隻手去開門。
江清晚牙關緊咬,恨不得錘他兩下,可慌亂之中只能伸出手來抵在門上,阻止他開門的動作。
微薄的光亮只能讓她殷紅的唇,和白皙的手臂隱隱被顧臨淵看清。
顧臨淵喉結滾動,倒是誤會了她的意思。
“還是早些回房,不能太過縱慾。”
他撫上江清晚的手腕,一點點滑向她的手,竟然是帶著她,一點點將門開啟。
外面柔白的月光,隨著門開啟的一點點縫隙透了過來。
江清晚身子緊繃不能自已,直接摟緊了他的脖頸,貼緊他的面頰與他交頸,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雙腿也盤在他腰上。
“那……夫君可得將妾身抱穩了才成。”
顧臨淵難得的心絃微動,氣血又有下湧的趨勢,但是他自覺自制力不錯,只是長長撥出一口氣,穩穩抱著她往出走。
走在連廊之中,顧臨淵的眸光被她的脖頸盡數吸引了去。
他下意識想要移開目光,卻又覺得這是自己的夫人,何必有那些欲蓋彌彰的遮掩?
江清晚心跳得愈發快,她只露出半張臉,如臨大敵。
因為她方才猝不及防和一丫鬟對視,那人她見過,是大姑奶奶顧知暖院子裡的灑掃丫頭,司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