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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青天白日遭覬覦

2024-09-17 作者:是以卿卿
冷不丁被點到了名,江清晚心下沉了沉,卻只能回過身來,儘可能面色平靜的對他施禮。

她腦中突然想起昨夜他說的那些話,怕他又生出甚麼自以為是的心思,以為自己要勾引他,於是連一抹笑也不露。

“借住已經是叨擾,我這身份,更要和世子避嫌才是。”

顧臨淵沒聽出她的話裡有話,反倒是覺得自己昨夜的話,他的夫人聽進去了,規勸了這位庶姐。

心裡生出滿意,也打算給夫人些面子,不再管她,直接走出長廊離開。

江苒溪的視線在二人身上流轉,眼看著人一走,緊攥的手就鬆了開。

她用帕子掩唇輕笑出聲,“姐姐還會怵他?難道昨夜真的被折騰很了。”

江苒溪心念一動,想起方才顧臨淵的動作,指尖下意識撫了撫自己的耳垂,而後又去看庶姐的,瞧著確實有些異樣的薄紅。

想著二人昨晚也許是做了甚麼更為荒唐的事,連帶著自己的耳垂在青天白日的,也要遭男人的覬覦,她忍不住心裡一陣陣翻騰起噁心來。

她譏諷出聲,“姐姐還真是渾身都是寶啊,果真是敏感可人,那事真就這麼舒快?”

江清晚冷眼掃過去,一邊抬腳繼續向前走,一邊說道:“既然好奇,你不如自己去試一試。”

她覺得這嫡妹可笑得很。

“你既然瞧不上這個丈夫,卻又嫁過來費盡心機裝賢良淑德,有甚麼意思?你既然高潔,怎麼不去寺裡做尼姑去?”

江苒溪加快了些步子跟上她,沒接她的話,反而道:“姐姐有這功夫說我,還是想想自己吧,不要只顧著舒坦,早些懷上子嗣最重要,到時候生下嫡子,你我二人都省了心力。”

這話卻是讓江清晚一陣惡寒,腳步也跟著一頓。

甚麼叫生下嫡子?

她抬眸,看著身側還要向前走的嫡妹,脊背一陣陣發涼。

“你之前可沒有說,一定要生兒子。”

難道生不出嫡子,她就要一直這樣在顧府裡,帶著予安陰暗的躲著,一胎又一胎的生下去?

“姐姐何必這麼看著我,當家的主母,哪裡能沒嫡子傍身呢?”

江苒溪笑的無害,言語輕快的好像在說一件勾勾手就能辦成的事。

“姐姐也不必擔心,我自會日夜求菩薩保佑,祝你一舉得男,你前頭不是剛有了個兒子?想來再生一個也是不難的。”

江清晚一把扯過她的手腕,“可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江苒溪疼的眉頭蹙起:“姐姐,你非要在這裡和我吵?現下你還沒揣上孩子呢,想這些為時尚早,你怎知到時候我沒有旁的法子?”

江清晚眉心一跳。

江苒溪用了些力道,掙脫手腕的禁錮,“好姐姐,咱們現下,還是先去拜見顧家大姐要緊。”

江清晚步履沉重,像是一步步深入虎穴。

當初她和姨娘帶著予安住在莊子上,日子雖然平淡,卻從未想過回江家。

可不知江苒溪是怎麼想起她這個庶姐的,費勁心思尋上她,以利相誘,讓自己替她圓房生子。

她只覺荒謬不肯答應,對方便把予安抓去,用他的性命相威脅,逼自己答應。

江清晚閉了閉眼。

身子還殘留著昨晚的痠痛,腦中又襲來一陣陣眩暈,她強撐著,才走到大姑奶奶顧知暖的院前。

剛踏進正廳,顧知暖身邊的婆子就開了口,“夫人,咱們大姑奶奶心善,不願意讓你在這夏日裡奔走晨昏定醒,但你是新嫁婦,總要自己知道規矩!”

說完,婆子又白了江清晚一眼,“新嫁婦尚且如此不知規矩,也難怪那沒臉沒皮的東西,跟著不成體統。”

下人的舌頭與主子是一條心。

顧知暖雖然自持身份,但這兩日,心裡怕是積攢了許多不滿。

江清晚和嫡妹對視一眼,都明白顧知暖是故意為難。

之前來拜見時,顧知暖還嫌惡地不讓她進門,現下倒是怪罪她不來拜見。

“行了!少說兩句吧!”

顧知暖眼皮一掀,聽見婆子把話說完才抬手製止。

“母親早逝,家中無婆母坐鎮,自是沒了甚麼規矩,我這個外嫁的姑娘,想來弟妹也是不放在眼裡的。”

江清晚沒說話,這是她們顧家內眷的事,與自己總歸是不相干。

她安靜立在一旁,看著嫡妹面露愧色地屈膝行禮。

“是我的不是,惹了長姐不快。原想著長姐經喪夫之痛,而我正是新婚燕爾,日日與郎君在一處,要是來得勤了,豈不是故意讓長姐難堪嗎?”

這話裡帶著十足的挑釁,顧知暖面色瞬間難看起來。

只是還沒等開口,就又被江苒溪搶了先。

“夫君母親早亡,旁人羨我無婆母服侍,卻不知道我羨旁人有婆母疼愛。我雖然在房中,卻是日夜誦著佛經,只為求故去的婆母一個安寧。”

誦經是真,只是求的是不是這個,就無人得知了。

顧知暖氣得發笑,“好伶俐的一張嘴啊,想來也是這樣哄得我弟弟在你房裡逗留。”

她猛地一拍桌子,“你們夫妻的事且不說,你院裡人真是好本事,竟然將我派去請人的丫頭給打暈了扔出來,這就是你們江家的做派?”

江清晚心下一鬆,原來司棋昨夜並不是因為察覺了甚麼特來打探,而是顧知暖要找顧臨淵,才讓司棋來的。

現下瞧著顧知暖的反應,司棋應該並沒有說出甚麼來。

江苒溪可從不會在口頭上落了下風。

她當即換上一副委屈模樣,“長姐這樣說可就是冤枉了,我昨夜一直和夫君在一處,可從未見到甚麼丫頭呀,哪裡有甚麼打暈的事?”

顧知暖冷笑一聲,抬眸給婆子使了個眼色,就有人被扶了進來。

這正是昨夜與江清晚對視上的那個司棋。

只是瞧著她現下的模樣,並不是打暈那麼簡單。

小丫頭不止脖頸青黑一塊,連帶著額上也纏著白布,額角像有血滲出。

江清晚眉頭微蹙,更覺江苒溪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明明說好將人扔出去就是,可人傷成這個樣子,誰會覺得是意外?

江苒溪卻好像這事和她沒甚麼關係一般,掩唇“哎呦”了一聲。

“阿彌陀佛,可憐見的,這人怎麼傷成了這副模樣!”

顧知暖卻不吃她這一套,指著司棋,“你上前來,自己說。”

司棋被人攙扶著,一步步走近。先是對著在場的幾個人行禮,而後才將昨夜的事說了出來。

“奴婢昨夜瞧見……瞧見了不該看的,只是還沒出夫人的院子,就被夫人給打暈了去。”

江清晚一口氣提起,側眸向司棋看去,正好司棋也抬眸朝她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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